9、第 9 章 ...
-
直到英二重新回到了这个小小的出租屋，也是被两人无意识地称为家的地方。
英二泡了两杯咖啡，递给了坐在窗边的亚斯兰。
亚斯兰接过，看着杯口还残留着不小心溅出的褐色痕迹，无意识地弯起了嘴角，整个人都变得柔和。
英二坐在他的对面，看着映在窗户上那道虚幻的身影，问道：
“亚斯兰，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这也是第一次，英二选择了迂回。
亚斯兰沉默片刻，“英二，你看过<蜘蛛丝>吗？”
“我知道。因为那作恶多端的大盗的一时之善，佛陀怜悯地赐下蛛丝，可是又因他没有慈悲之心，蛛丝断裂，他重新堕回地狱。”
“是啊，我看到的这篇小说时，总会在想犍陀多在看到那根蜘蛛丝时会想些什么，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去排斥下面爬上来的人，最后重新堕入地狱的过程中又是什么心情？”
“紧紧地攥住手心，不肯放手，直到被黑暗淹没。”
英二起身抚起低垂的头颅，金灿灿的头发现今被染成了黑色，却依旧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认真地看向亚斯兰，与他对视，声音低沉，“犍陀多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而放过蜘蛛，对人类尚且没有丝毫仁善，更何况蜘蛛的生命呢？没有佛陀，你也不是犍陀多，你是被你保护过的人支撑着，才走到这里。而且，我也不是那只蜘蛛，不是吗？”
“亚修，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也会永远在你身边。”
“永远。”
曾经说出过的话语，如今再次被提及，假如非要给这句话加上期限，那将是万万年。
在亚斯兰软弱时，在他需要时，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英二直起身坚定地把亚斯兰抱在怀里。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腰侧的衣服。
亚斯兰抬手一把拉过了英二。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跌在了亚斯兰的身上。
英二刚撑起身体，就被亚斯兰摁住了后脑勺，下一秒，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小猫般的舔舐让英二的心底泛起痒意，轻轻回应了这份不言自明的情意。
厚重的咖啡香气在周遭弥漫着。
当一切散去，亚斯兰与英二额头相贴，翠绿与黑色相叠，是爱意的模样。
之后的生活，依旧安静平淡。
上课，拍照，去图书馆接人吃饭。
逛街，买衣服，看电影。
一般情侣会进行的约会在两人之间也不过是日常而已。
不过，随时随地地相贴成了他们新的习惯。
彼此的体温在手心中流转，在唇舌间交换。
在这段关系中，英二意外地展现出年长者的风范。
情绪稳定地包容着亚斯兰的幼稚与撒娇。
偶尔，英二也会在饮食上作弄敏感的亚斯兰，看他扭曲的表情，却又乖乖地吃下去，让英二的恶趣味得到满足，算是报复平日里亚斯兰不饶人的调侃。
在英二的陪伴下，亚斯兰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通过成人考试，也上了英二的大学，渡过了不曾有过的校园时光，虽然两个人只同校一年，可他们的恋情广为流传，人人都知道新入校的小子目无尊长，唯独会在一个即将毕业的学长面前收敛爪牙。
当然，作为英二的专属模特，亚斯兰留下了许多相片，被英二整理成册，时常翻看。
尽管亚斯兰对此物敬而远之，却很喜欢两人的生活照，新家的照片墙越粘越多，挤挤挨挨地昭示着他们的幸福。
不知从何时起，枕下的枪支被藏进了抽屉深处。
这一日，也如往常一般。
英二整理好工作室的照片后，准备下班回家，手机里是亚斯兰发过来的消息，让他回家路过超市时，买些土豆与牛肉。
今日的菜谱是特调咖喱牛肉。
能够久违地吃到亚斯兰做的饭，英二心中充满期待。
楼下的书店挂着硕大的横幅，英二急匆匆的脚步一转，拐进了平日只有找看书的亚斯兰才会踏入的书店。
目标明确地拿起一本书，还让店员包裹成礼盒，英二期待着亚斯兰看到这本书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
是尴尬？还是羞涩？
会脸红吗？
单纯的英二就这样怀揣着坏心思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