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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独自参加选 ...

  •   前往庆典的道路上,也就比举步维艰稍微好一点。
      乔蕴年一手揽住伊西多尔的腰,一手抓住庄济舟的肩膀,帮他们两个破开淤结的人群:“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我们过一下。”

      到底是在贫困犹如吃饭喝水般随处可见的下等城区,多的是不快的、刀子般的眼神,虽然让开道了,但还不罢休地眼睛悄悄放冷箭;也有被搅乱心情、败了兴、觉得很是不快的,即刻回过头:“干什么?挤来挤去——”

      随后他便正面对上乔蕴年笑眯眯的眼睛。重点不在于她的笑容,而是周身散发出的、可怖的震慑力,不需要有任何正面的威震,甚至连笑都不需要,只是站在那里,压迫感遍毫不费力地倾巢而出、再如高山倒坍一般压过来。
      “对不起啊,但我们真得往前去一点。”
      这人抖了一下,悻悻道:“……没事。”

      就这样,乔蕴年把两个人带到前边去了。
      庄济舟还有点心有余悸,她总会觉得刚才那个大叔只差给乔蕴年一拳,而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或许也只是损失一个手臂。
      所幸乔蕴年今天心情不错,也是开恩了。

      “我哪有这么可怕,会无缘无故把别人的手臂弄碎?你也把我想太坏了。”
      庄济舟有些恍惚:“我竟然说出来了吗……”
      乔蕴年道:“今天人这么多,不愿意让开、有意见并且表现出来很正常,所以我不是用我的办法让他让开了吗?”
      “如果布里基特在这儿,恐怕都不需要我来这么做。”

      但是布里基特还得接受庄肃的理疗,趁热打铁效果是最好的,要稍微迟一点才能出来。
      刚做过手术的后背,还得缓一阵子才能彻底直起来。所以早晨吃饭的时候,布里基特依旧微微佝偻着,安安静静占据一个小角落吃着。

      伊西多尔则小声说:“早知道我就说,我可以照顾科尼,不来这儿了。”
      “嗯?多多,我可以听得见你在说什么哦。”
      乔蕴年的手沿着他的后背向上,揪住一点后脖颈的皮肉以示警告。

      那儿最是敏感了,皮肤最为细腻滑嫩不说,有腺体埋伏着。何况今天环境特殊,形形色色的人尤其多,伊西多尔一直紧绷着心神,生怕发生点不测。结果骤然遭受刺激,是来自乔蕴年。
      伊西多尔当即颤抖了一下,也感受到了某个部位的异样,似乎还有甜香随之分泌出来。

      伪装的小王子羞愤之下抬头,眼眶里弥漫潮气:“你!你知不知道在公共场合这么对我会发生什么……”
      结果,就好像人群里除了beta没有其他种类的第二性别,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个方向。
      而且,相当微妙的,上一秒伊西多尔觉得自己会夹着腿湿漉漉地坐下来,下一秒就好像得到了及时的抚慰,冷静下来。

      庄济舟无疑游离在状况以外,还在傻傻询问两个人:“殿……小乔同学怎么了?乔蕴年,要是状态实在不好就别让他去了。”
      “那可不行,他答应了我。”乔蕴年莞尔,“我不会让他状态不好的。多多,你告诉庄同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伊西多尔也有点茫然:“挺好的。”
      “那不就行了?……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就是穗神吧?”

      所谓的穗神,其实是用枯黄的草编织成穗子的形状,再把穗子扎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扫帚朝着天空,在风中微微摇曳。
      这个时代的人知道什么叫扫帚吗?听见周围的人纷纷指着大扫帚说“穗神在那儿”,乔蕴年莫名觉得好有趣。

      “等会儿你去摸两下,以后干活更有劲。”
      “你怎么不说,摸个七八十下,让地里的麦穗直接熟透,省的我们再干活呢?”
      “对哦!那我们待会儿一起去摸。”
      “你傻啊,怎么可能真那么快熟啊!就是真那么快就熟,也不敢放进嘴巴。”

      对话也很有意思。
      而除了穗神,到处拉起了比赛舞台,临时搭建起来很简陋,跟乔蕴年前世看见过的乡村大舞台没什么区别。
      但就是热闹,就是高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还有不少人自发地在人群里发稻谷形状的手工纪念品,这样的人挤来挤去,没有人不高兴。

      数量有限,发完为止。乔蕴年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先假模假样递给伊西多尔:“送给你,要不要?”
      “我不要!丑死了,谁会挂这个。”
      伊西多尔话语里面的嫌弃不似作伪,他见过的“真正的艺术品”不要太多,父王母后都乐意送给他丢着玩,还有人乐意私底下孝敬给他。相比之下,这算个什么东西?

      周围人皱着眉,眼含不悦,纷纷投来“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的不愉眼神,场面一触即发。
      乔蕴年当即捂住伊西多尔的嘴:“这人没审美的,我今天就是带他来见见世面,不用太管他。”
      伊西多尔不轻不重咬了她的指腹一下,这才让乔蕴年放下手。

      眼看女人将麦穗挂在了袖管里面藏着的智脑上面,伊西多尔微微蹙眉,攀住她的肩膀,附上耳侧说道:“你要是准备戴这么老土的东西,我以后就不跟你做了。”一看就没兴致。

      这算是句很可爱的威胁了,但乔蕴年依旧不买账。左看右看,觉得一切刚刚好。
      “不做就不做,你去求别人,想必有很多人乐意和你共度春宵。”
      伊西多尔狠狠锤她肩膀:“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
      “你这个有绿帽癖的土老帽!”
      “多多,这两个词跟我有半分关系吗?”

      庄济舟站在旁边,一时觉得热风也萧瑟。
      如果不是两个人挨着自己站,庄济舟真想在智脑上发一句“布里基特你快来,我要不行了”。
      好在庆典就要开始了,舞蹈演员上台,庄济舟终于有理由悄悄重击一下乔蕴年的胳膊,然后在对上视线时无辜道:“快开始了。”
      “我看见了。”

      有年轻人,更多是中年人模样,穿着不分性别的青色连体衣,腰间和头上都系着麦穗,只不过腰上多了个小鼓。
      不需要配乐,他们直接开始跳起舞,嘴里还在唱歌,发出拖长的“青索——青索——”声响,偶尔才能听到具有实际含义的歌词。
      原来“青索”是拟声词。

      青索祝祷舞分为农忙篇和丰收篇,精髓是不停歇的“青索”,舞蹈可以自由变形,但最重要的是节拍和队形。
      彼此截然不同的舞蹈,就像是空气中的风以及峡谷里的水在流动,转身时叩击腰鼓,以不同的细节仰起头、再弯下腰,就好像在触碰穗神留下的痕迹。

      渐渐的,围观的人群也开始齐声附和,“青索——青索——”
      有如浪潮一般,一阵接一阵。是丰收的麦穗在风中波浪般跳舞,闪着熠熠金光吗?

      庄济舟备受感召,已然摸清楚了周围人呼应的节拍,跟着在风中呼喊。
      “青索——青索——”
      种下——种下——
      丰收——丰收——
      没有实际的含义,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行至末尾,庄济舟也疲劳了,把随身带的水杯拿出来喝,喝完水扭头说道:“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或许埋藏在这里呢。”乔蕴年对她快活地扬了扬眉,手指点着太阳穴,“我的脑袋里面,一定有它的一席之地。”

      祝祷舞结束,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中年女人走上台,穿着酷似西服的正装,看起来相当的精明干练,但又透出一股爽利。
      “是我们这里农协的会长。我们这儿,农协会长也是政客。”庄济舟告诉乔蕴年,“她上任后,我们这里农业发展得比以前好很多。”

      会长站在台上,也没有说虚头巴脑的长篇大论,直接切入主题:“舞蹈结束了,大家的反应都很热烈啊。那么接下来需要进行选美初赛,其他摊位也会开展自己的特色活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前往,务必注意安全。”
      连一句“我宣布,青索节庆典正式开始”都没有说,就这样下了舞台。

      乔蕴年环顾四周,发现离开的基本都是带小孩的家长,估计是有些吸引孩子的益智类活动在周围。大多数人还是更关心选美。
      乔蕴年也更关心选美,不分彼此地搂住身旁两个人的肩膀:“要跟我打赌吗?赌谁会是这一届的冠军。”

      “我们的审美跟行家不一样,猜不中的。”
      “……好无聊。”
      乔蕴年明知故问:“谁说好无聊?”
      伊西多尔迅速开口:“我说‘好哇’。八号怎么样?八号。我觉得它的眼睛很好看,大大的,水汪汪的。”
      “那还是你的眼睛很好看。”
      “干嘛把我跟牛放在一起比较啊!”

      庄济舟再次有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她拍了拍乔蕴年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我去给你们买点好吃的跟好喝的,我是老吃家了,肯定不会有错。”
      乔蕴年:“别啊,还没下注——”
      “好啊,正好我饿了。谢谢你。”
      被王子道谢,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庄济舟连忙回答:“不用谢我。”因为她早就想逃跑了。

      而等庄济舟一走,伊西多尔立马向乔蕴年声明道:“我等会儿最多吃一口,剩下来都归你。”
      “真不吃啊?你早饭也就吃了两三口,这样对身体不好。”

      哼,原来她还知道关心他呢。
      “那我也就多吃个两三口吧。”
      伊西多尔微微昂起头,已然学聪明了,知道跟她咬耳朵说,“你也少吃点,万一吃坏肚子呢。等我们回去,我让厨师给你做满满一桌好吃的。”
      乔蕴年回绝:“我可不想饥一顿饱一顿。”

      伊西多尔正准备再以贤内助的立场劝说她不要乱吃,乔蕴年的手猝不及防摸上他的腰。过电一般,伊西多尔颤了一下。
      他都已经做好乔蕴年揶揄他一句“怎么这么敏感啊”,结果乔蕴年没有,现在的她对哪头牛能夺冠更感兴趣,兴致勃勃分析着。至于那只手“很不老实”,其实是出自下意识要保护他的心情而已。

      “我猜是这个九十三号,油光水滑,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很具心灵美,会任劳任怨耕地,而且能耕得很好。”
      但她也很贪心,左看右看,忍不住叹气,“不能全都得免死金牌吗?得冠军才能免于被杀,也太可惜了。”

      伊西多尔:“全都杀了,做成牛排。”
      “你干什么啊,平时吃的还不够多吗?”
      伊西多尔又要尖叫了:“乔蕴年!你竟然准备为了几头牛跟我吵!”
      “这哪里是几头牛,几十头呢。”
      “臭死了!我都要吐了!”

      乔蕴年刚想说“我怎么没闻见”,毕竟她的嗅觉可不是开玩笑的,时时刻刻被各种味道折磨,却又能清晰辨认出各自是谁。她确实没有闻到臭味,每头都被打理得很干净,顶多有一点独属于牛的体味。
      结果,一个陌生的女声幽幽出现在伊西多尔身后:“真的有臭味吗?这不应该啊,我把小绿打理得干干净净出门的。”

      “吓!”伊西多尔吓得脚底滑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还得是乔蕴年搂着,一带就起来了。
      乔蕴年不觉得意外,她早就知道了,坏心眼地没告诉伊西多尔。

      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年轻女孩,估摸着二十岁出头,戴塑胶手套、蹬塑胶靴子,身上穿着藏蓝色背带裤。
      “我是弥里,是九十三号的妈妈。”她看向乔蕴年,投过去肯定的眼神,“你非常有品位,我的少少肯定可以得第一。”

      “少少?你孩子叫少少?”
      伊西多尔的脸已经胀成通红模样,别过脸去谁都不想看;乔蕴年则乐不可支,强行把他的脸扳正,“这是我爱人,叫多多。”
      弥里声音依旧飘渺:“你家多多说我家少少臭。”
      “那我替他给你道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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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没有就是顺延一天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