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进化成世界第一》寒睦

53、第五十三章 独自气晕病

　　　　关于节日庆典，乔蕴年的情感很复杂。
　　但总体来说，她的目标已经都解决了，星兰节祭典上的插曲也促成了现在的状态，乔蕴年可以勉为其难评价一句“还不错的体验”。

　　乔蕴年对青索节其实还挺感兴趣的，问：“青索节官方不是不举办祭典吗？去哪儿玩？”
　　“我家附近的街区有！”
　　庄济舟“嘿嘿”一笑，“官方没有就没有呗，我们这里特别重视青索节，每隔两三年就会举办一次大的，我小时候就喜欢去祭典上玩。没有大人物看着，特别爽！”

　　“那可以啊，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呢。”一听到是庄济舟家乡自己举办的庆典，乔蕴年的兴趣更加浓厚，竟像个孩子一样问东问西起来，“所以有多好玩？有什么好玩的项目可以说说吗？”
　　庄济舟一挥手：“对你们来说肯定不好玩，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什么没见过啊？”

　　嘿，她还真是该死的有钱人。乔蕴年有时候都会忘记，在这个世界“乔”是个小贵族姓氏。
　　不管了，她要玩好玩的。乔蕴年催促道：“你说说嘛。”

　　“嗯……有选美大赛，但是选的是牛，选出来的牛就不能杀了，要留到自然死亡。然后是插穗比赛，就是用麦穗编花环，看牛喜欢哪个，第一名除了能够获得我们当天推出的冠军套餐，还能跟村委会的同志一起当美食比赛的评委。其他还有好多散户自己举办的小活动。”

　　“一天结束，愿意的可以留下来吃饭。我跟你说，一定要留下来，我在首都校就没有吃到过能够达到十分之一水平的饭菜。”
　　“肯定要留下来啊！不留怎么行。”
　　庄济舟愣了一下，看见乔蕴年走进更衣室，在自己的柜子面前停步、按下补给键，旁侧的凹槽里立刻出现一袋营养液。眼见此景，庄济舟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很土。”
　　布里基特在旁边接话：“范戬刚才就说土。”
　　病床上面的范队长很虚弱，但坚持自己的观点，展现出无比坦然的讨厌感：“你们平民……自娱自乐的活动……你们不土……谁土……”

　　“再提这个字，我现在就赶过去，把你扔回莫洛克拉星哦。”乔蕴年随意地倚靠在柜子上面，笑道，“你病床旁边的两位可都是平民出身，至少不要说出来吧。”
　　“啊，在你眼里，庄济舟同学可能都不仅仅是平民的程度了，完全是上不得台面的贱民啊！被这样的人救，会不会觉得羞耻呢？”

　　……她竟然能不加掩饰地把一部分人心里面想的那个词，用如此开朗清爽的语气说出来。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乔蕴年此刻是在为她们两个、尤其是她说话，但庄济舟总觉得心情复杂，还有点割裂。
　　愿意维护平民、毫不犹豫偏向普通人的贵族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用来拉拢他们的头衔。

　　范戬涨红了脸，浑身开始发抖。
　　庄济舟打圆场：“他确实感谢了我们俩，范家还给我和布里基特家里送了好多东西。有些观念不是一朝能够扭转的，他也只是说说。”
　　“希望他是吧。”乔蕴年笑了笑。

　　她并没有因为庄济舟的话语生出多少温吞的怜悯，而是借此机会直截了当用刀割开不干不脆的血肉，微微昂起头，居高临下道：“范戬，你最好清楚一点，就是你迄今为止遭遇的这一切，你自己得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知道吗？”
　　“没有人逼迫你去那里，不过是同学一场，我的队友又太心软，个个想要普度众生。”乔蕴年虽然在笑，眼底和声音却是冰冷的，“你这种主动找死的行为，放在战场上，我会毫不犹豫把你留在那里。”

　　范戬开始呼吸不畅，青筋暴起，眼珠外鼓，整个人充血到好像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作为医者的庄济舟连忙上前安抚他，一边安抚一边恼怒道：“你少说点！范队长，你别听他的，你其实已经——”

　　“可我就是这么聒噪的人，怎么办呢。”
　　乔蕴年打断庄济舟，这下是真的可以发自内心笑出声来了，“而且我也没有说错吧，范戬。啧啧，这个名字取得也很好，范戬，犯贱，可不就是嘛，人如其名。”

　　布里基特在心里其实认同她，毕竟范戬战场上犯混是真的，完全清醒后见到她们两个恩人，态度也还是带着轻慢。
　　布里基特可以容忍他轻慢自己，但不能容忍他轻慢庄济舟。这位底层出身的医生之女是真的医者仁心，在她眼里病人不分身份，真的就只是病患，这次回她的家乡过青索节也是为了让母亲帮她看一看后背的问题。如果庄济舟不够好，她们也不会相见恨晚。

　　眼下庄济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乔蕴年！我让你不要说了！”
　　“哎呀，你放心啦，范队长肯定是贪生怕死之辈，不会让你太花费心思的。”
　　刚说完，乔蕴年发现庄济舟已经早早掐断通话了，根本没等她说完。

　　唉，怎么这样呢，好没耐心。
　　不过乔蕴年刚才基本把自己想说的全都说了个干净，所以也没留下太多遗憾。

　　模拟练习了一个小时后，乔蕴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庄济舟不会因此取消青索节之旅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发个消息问问看吧，顺便问问她多带一个伊西多尔去有没有地方住。

　　至于伊西多尔愿不愿意，乔蕴年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因为，不管他愿不愿意，乔蕴年都会强行把他带走的。当然，这得是在元帅批准过的基础上进行。元帅不同意，她就放伊西多尔的鸽子跑去庄济舟家。

　　好在元帅统一了，毕竟这位最高统帅左思右想，都不觉得庄济舟的家乡、无比贫穷的科斯特罗德地区有什么所谓的机密需要防范外人，那儿也不靠近边境，有的只有极低的经济指数，还有混乱的治安。

　　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暗杀小王子的机会，还有乔蕴年这个傻不愣登主动提供机会的年轻人做背锅侠，完美到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但元帅想了想，何必折损乔蕴年这个心头爱呢，何况目前根本没有让伊西多尔死的必要啊。

　　“要不要我派人去科斯特罗德去，暗中保护你们？”
　　“那倒不需要，危险的只有小殿下。”乔蕴年笑道，“他的侍从似乎精通乔装打扮，能把小殿下装扮得很普通，所以您也不必担心他的安全。”

　　这可是个隐患啊。元帅微微蹙起眉：“哦？这倒是我第一次听说。”
　　“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他还不让我告诉别人。”乔蕴年在通话中轻笑一声，夹着碎冰似的冷意，“这个小蠢货，难道您是‘别人’吗？您可要防范着点。”

　　元帅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道：“他的这些伎俩也只有在类似科斯特罗德的穷地方管用了，联邦但凡稍微重要点的地方都采用大数据扫描，他骗不过去的。一个养在深闺里的omega，娇生惯养还不够，估计连大数据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不仅知道大数据是什么意思，甚至懂什么叫窃取数据、什么叫黑进系统里呢。
　　然而，乔蕴年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确实是这样，再怎么样也是个omega，而且是帝国皇室的omega。”
　　“怎么，怕他里应外合跑回去，你就没有爱人了？”

　　没办法，谁叫看着上位者从胜券在握到观念破碎这件事本身，也很有趣味呢。
　　她等着。等着所有伏笔埋好，然后一下子揭晓时的那种刺激感。这样的人生才足够有趣。

　　乔蕴年扬了扬眉：“不是怕，是觉得可惜。他很对我胃口，很有趣。”
　　元帅面色微沉：“不要玩物丧志，甚至把自己玩进去。”

　　您这么说，才是在“怕”吧？
　　怕她投了敌，帮着伊西多尔一起回帝国。
　　但乔蕴年是不会这么说的，她只是认真地表忠心：“我才不会玩物丧志，如果您让我跟小殿下分手，我应该会立马去做的。”

　　“这下不觉得可惜了？”
　　“最多可惜一个小时吧。”乔蕴年欣然道，“这就是爱人在我人生中的占比。”
　　元帅面色稍霁：“这才是我的好蕴年。”

　　至于伊西多尔，很明显他是被乔蕴年以半强迫的姿态“说服”去的。
　　从“我才不要去那种破地方”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要去，我跟着你就是”，只需要乔蕴年一记带着危险感的温柔眼刀。

　　伊西多尔已经可以对乔蕴年的一颦一笑做到条件反射了，而这显然是“你想跟我作对吗？可以在决定好这么做之前掂量掂量”的眼神。
　　喉咙一缩，带着垂坠的酸胀感，好像有一个青涩的果实在那里爆炸了。

　　他只好小小地卖弄一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伊西多尔以为这是对尊严的小小保存，但在乔蕴年眼里，不过是性子傲的小男孩娇娇地卖弄风情而已。

　　守在两人谈话处附近的吉斯蒂和马修，第一反应都是反对。可他们也知道，决定伊西多尔去往哪里的权力甚至不能掌握在这位小王子自己手里。
　　除开联邦的最高统帅，在他们之间身处最高位、可以决定百分之九十之事的，毫无疑问是乔蕴年。

　　于是便有了将伊西多尔打扮成普通人，让他尽可能低调的方案。
　　“我们都受过专业培训。”吉斯蒂解释道，“只要不需要长久地待在水里，或是在频繁遭受外力侵蚀的地区，妆容便不会剥离。”

　　闻言，乔蕴年意味深长：“伊西多尔，你好像没有告诉过我啊。”
　　她很少直呼伊西多尔的全名，银发的小王子当即抖了一下。他伊西多尔的女友自然是alpha里面最强大的，至少放在年轻一代正是如此。所以当她有意释放压迫感，伊西多尔根本没法抵抗得住。

　　何况还有后颈处的临时标记。被支配者的烙印因为充满浪漫情怀的“爱”变得温柔可接受，伊西多尔一度认为那个咬痕是很可爱的。
　　每次乔蕴年咬下，将信息素注入的时候，确实很痛很痛，痛到让人发抖。伊西多尔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衔住喉咙，死亡触手可及。

　　可乔蕴年不会真的咬断，而且这种啃噬往往发生在旖旎的场景中。于是，疼痛变成了汗湿的快感。
　　现在，她留下的印记在灼烧他。
　　并不是很温柔地灼烧。

　　“你想化妆成另外一个人，然后呢？准备跑到哪里去？”
　　乔蕴年表情是戏谑的，语气却让人听着觉得毛骨悚然，“跟我说说啊，按理说我也不算别人，这么提防着我干什么。”
　　“怎么不说话，我们今天临时见面，不就是为了说话吗。”
　　“说话。”

　　伊西多尔抿了一下唇。
　　“准备跟你一起，到你同学家玩去。”
　　说罢，他伸手去扯乔蕴年的衣角，“……你不要告诉别人，行不行。”
　　“呵。可以是可以。”

　　随后便是乔蕴年毫不犹豫转告给了元帅。
　　他还是没学会什么叫做老实。
　　——毕竟，这才“坦白”到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乔蕴年还是要看戏的，不坦白也好。不坦白更有意思。
　　而庄济舟那边，她再怎么生气，也已经对乔蕴年发出了邀请。范戬的状况稳定下来，好像顶着一口气，求生意志很强烈，也成功安抚了庄济舟胸膛里的火焰。

　　“你没事就好。”
　　“……”
　　如果说，从前的范戬面对庄济舟时不愿意开口是出于一种轻蔑的态度，失去一半的身体后还或多或少带有此种态度，现在他的沉默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谢谢你。”
　　“不用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出了病房，庄济舟看向智脑上面新冒出来的信息，火也新冒出来一簇。

　　【乔念念】我们具体什么时候去玩啊
　　【乔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