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青涩苦橙 情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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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传来若隐若现的重量，男人的吐息扩散在耳侧，不再陌生的水生调香气与此同时轻柔地包裹住文橘，像一朵潮湿的棉花糖。
已经不是放晴的云朵，干脆变了一个物种，变成能够放在嘴里融化成水果味的糖稀，溢出甜蜜到腻的味道。
他在她的左侧，却好像是顺着左脸颊描摹下颚线，泌进唇缝，钻了进去：“不用理会我，我只是纸飞机而已。”
暹罗猫“喵”了一声，最终自行跳了下去，很懂事地小跑到旁边的沙发上趴着。
文橘的大腿上瞬间轻了，有点惋惜。
一开始，文橘在构思新接的商稿。她本来不准备这么早开始工作，实在是亓家的工作室太全面、太对胃口，让人忍不住做点正事。
因此文橘及时转换心情，想着既然时间绰绰有余，还有猫解压，一切都很完美，以这样的状态进入工作并不痛苦，何乐而不为呢。
但现在，亓澄礼落在他肩头，显然是不能工作了。
他的呼吸声低沉而规律，如果没有鼓到耳廓、挠动耳垂肉，文橘或许会为他的健康鼓掌。
胸口砰砰跳，文橘坐在工学椅上，感受着热汽在脖颈处结成湿润的雾。
她想，“怎么可能不去理会”。
“那天晚上，你说，你没有让店里的模特坐到你的腿上。真的？”
也是在这时，亓澄礼瞥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坐着的暹罗猫。他立马坐起身，跳下去，从男人留下来的门缝隙挤出去。
“……嗯。”
紧张转变成疑惑，男人的存在感始终提示着文橘“他好像不信任自己”，让文橘的情绪无法轻快地跳起来，“如果不相信我，你应该当时提出来的。”
已经隔了一段时间，亓澄礼此时旧事重提，除了让文橘生出疑问，还有点灰沉沉的低落。
原来积压了这么久。原来一直有根不声不响的小刺不断孕育着芥蒂。
但对文橘来说，从“我被怀疑了这么久”，再到“怀疑就怀疑吧”，整个转变过程不需要太多自我怀疑、太多不痛快的自我审视，哪怕对象是亓澄礼。
她只是不开心。
“因为我没有不相信你。”轻碰着她脸侧琐碎的发，亓澄礼本意并非是这样，他从来不会把不信任留给文橘——无论是她对他的不信任，还是他对她的不安。
有关前者，亓澄礼会及时解释清楚，即便不是他，也会是其他可信的证人；至于后者，亓澄礼清楚，最过分的无非是窗外景色太过妖艳，让文橘短暂地迷了心神。
要找谁的麻烦，他一早就会有打算。难道是小橘吗？她只是容易被危险的美景蛊惑而已。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只是想问你，既然他们不能，我可以吗？”
信任危机解除，亓澄礼的手法让文橘有点轻飘飘的。她从没想过脸颊也能被按摩到泛起均匀的热意，依稀觉得昏昏欲睡，结果男人随后的轻喃一下子咬坏了瞌睡虫。
根本没什么信任危机，亓澄礼明明在试探着要跟她玩弄恋人情致。
文橘扪心自问，自己可不算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她有兴趣，也有点跃跃欲试。
当机立断，文橘握住鼠标，美色当前有股坐怀不乱的肃穆感：“你等一下，我需要先把草稿保存一下，不能前功尽弃。……你确定你要坐上来吗，我的腿可能会被你压坏的。”
文橘的伸出了奇妙的电波，依旧落在了亓澄礼的意料之中。
小橘……可爱的小橘。
当男声的主人直白地露出摄人心魄的面孔，文橘只会更加沉默，深陷进他带给她的旖旎和缱绻。
这种感觉像通过来回拨动的窗帘间接感受微风，一切都是欲说还休，却又好像下一秒就能完全挑明，界限模糊让人心痒痒。
男人笑起来的神情依旧温柔，他应该用这副让人觉得亲近、值得信任的模样规整好衣着，或是坐在会议室收听合作方的商业说辞，或是在迈巴赫后座耐心聆听她说话。
结果文橘沉下心听到的是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感受到的是他轻轻撑在肩膀处的、玩笑般的借力。
好割裂，为什么他可以一边这样笑，一边做这样的事呢。
但他真的很擅长，非常、非常擅长。
“不会的，小橘。你看——这样难道很重吗？”
喔。这、这个……文橘觉得嘴里原本就不是很灵敏的舌头好像能在慌乱中给自己打个结，手也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
……真的坐上来了。
文橘下意识想做个正直的绅士，最后的结果却是，她只能搂住了亓澄礼的腰。他的腰摸在手里特别细，文橘估计比她这个讨厌运动的死宅有劲，否则怎么会发烫呢？
按摩过脸，拙劣的舌头也被按摩，按摩到文橘眼角流出泪花。
这次因为忘记呼吸，文橘不得不突然推开了男人的脸，就像不耐烦地推开挡在前面的障碍物，然后看向沙发，再到身后的其他地方。
拜拜到哪里去了？这可真是小朋友不能看的场景……
“他走了。”亓澄礼摸向刚才被文橘推了一下的部位，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份甜蜜的心情，但他觉得自己喜欢这种带着些许粗野的随意感——他喜欢被文橘随便到粗鲁地对待，就好像他已经成了个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因为我生他的气。”
“为什么生他的气。”文橘觉得莫名，但看见亓澄礼垂眸捂脸，实在我见犹怜，又关心道，“我打疼你了吗。”
“你没有打我。……我生拜拜的气，是因为他抢你给我的纸飞机。”
喔，生这个的气。文橘脱口而出：“那还挺可爱的。”
说完，猛地捂住嘴。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亓澄礼开始很刁钻地取悦文橘。
椅子和工作台间的空间本就很有限，文橘没想到能被他利用到这种地步，甚至“狭窄”本身都成为情趣一种，连带事后擦拭让文橘气喘吁吁地想：好像还没结束。
眼看着男人将她的内裤像头绳一样缠在青筋纵横的白腕处，用带着些许拖沓感的驼色毛衣袖子遮住，自己则没内裤可穿，文橘在惊愕中看向椅子下面。
很好，至少她还有条裤子。
堆积在脚踝处，文橘没太多力气去把它提起来而已。
“……你还没有参观过我的卧室。”
文橘只觉得腿根稍微一用力，就会抖得很厉害：“可以帮我穿一下裤子吗。”
也无所谓挂空挡了，走过去路上能遮一下已经不错了。
于是，亓澄礼堪称恭顺地半跪下来，直到将系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后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文橘一下子悬空，骤然抓住他肩膀上的布料：“谢谢你。”他还挺贴心的。
就是水杯的尺寸，怎么也贴心不起来，让她很是担忧啊。
……
拨开窗帘，阳光已被尽数收进西山身后。后花园有亮灯，与温沉的月光一道，静谧地照着花和树。
夜里的花容易精神不济，但好歹没有尽数被夜晚吞蚀，艰难地保留一份皎洁。和整个潮水般汹涌的夜幕相比，窄细的花瓣实在是难以将其托起，能够容纳星点月色已是极限，或许得等到冬味更浓，夜色愈深，才渐渐能和暗沉的天色共舞。
究竟度过了几个小时，文橘数不清楚，只知道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得不省下一整套内衣，只能穿最蓬松的睡裙。不然磨过胸前以及不可说之地，那种滋味难以形容，比通宵修仙还要酸爽。
白天数小时仔细研磨有多舒爽与亢奋，文橘现在就有多心如止水，可以立马从网络画师转职为哲学家。
或许是建筑学家。毕竟，文橘现在躺在客房的床上仰观天花板，还真有几分研究出什么的静心。
从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这中间需要多大的努力，理工科出身的文橘从前可能会觉得，不过是相差六分之一。
但这六分之一，放在亓澄礼随帐篷赠送的大号Stanley水杯尺度上，就不再是“只有”六分之一的程度了。
他们都很谦虚，发扬了一种让文橘很安心的传统美德。文橘连连摆手说“算了，很久没有这样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亓澄礼便应答“那就到这里”。
结果荷尔蒙甫一不起作用，文橘发现不仅是是松软的红豆被咬破一点皮，被亓澄礼致以法式喜爱的牡蛎也已经虚弱不堪。后者相比之下好很多，因为亓澄礼喜欢不配任何酱汁啜食，提升风味不说，也大大提升了牡蛎的承受能力。但为了尽快好起来，一齐上了药。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谢祉瑜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下午三点一刻左右，邀请文橘出来一同逛街，顺带吃个晚饭。
文橘僵硬地保持躺姿，打着字：[刚才没看到，正好在忙别的事。我今天有约，下次一起玩。]
[一月初我就要回英国了呜呜呜，小橘子有新欢就忘记我了。]
[不是新欢。]是旧爱。
卧室门松动，文橘把手机放到一边，看亓澄礼将分进小碗里的晚饭端进来，反手将门关好。
味道很香，能闻出清淡鲜美的汤品，在小桌上放好能看见清蒸的鱼肚和蔬菜，多种清洗干净的水果以最容易入口的形态出现在一旁。
文橘歪过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是在问我的健康状况吗？”亓澄礼拢了拢被角，随后在床边坐下，“我很好，小橘。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细致地清洗、上药、放松肌肉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文橘这副倦怠的容颜着实流了很多的眼泪。她没有新的感情经历，因为一场意外，就连曾经的经验都忘记，所以当那些感官刺激真正落实在身上，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怀疑人类真的可以如此堕落，把发生这等快感的可能放在自己身上吗？也太罪恶了。
到最后，亓澄礼也跟着分不清楚自己的眼睑、鼻尖、脸颊，以及嘴唇四周，究竟是难以置信的泪水，还是他人的唾津。
文橘因为混乱发现不了他的异常，渐渐地沉溺于意乱情迷，亓澄礼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处于稳定状态。
他只想尽可能地把文橘含在嘴里，像孩子含化糖果，也像动物带着幼崽。
亓澄礼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明天白天，需要观察一下。”
文橘声音沙哑，“恢复得不是太好，我就再休息一晚。”
“从今天晚上就开始观察吧。”亓澄礼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暂时没有发烧的迹象，“等主卧整理好，我带你到那边睡，会方便一点。”
文橘“嗯”了一声，坐起来吃晚饭。好在这次情事没怎么用到她的麒麟臂，文橘可以自己吃。
吃完饭，为了不忘记人类行走的方法，文橘自己从次卧走到主卧。除了腿发软、得叉开一点走，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重。
夜里，亓澄礼见缝插针工作，文橘翻看了一会儿画册，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你不来睡觉吗，不早了。”
“好。”他很干脆。
熄灯后，文橘原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但旁边终究躺着个人，需要习惯一下。而且文橘是容易晚上兴奋的夜猫子，既然看不清楚亓澄礼的脸，那么她就要开麦了。
“有人吗？”
“有。”呼吸洒在脸上时，文橘终于发现他们其实靠得很近。
文橘伸手戳了一下，很有弹性，疑似是脸颊肉。
看来无论这张好脸再怎么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归根到底都由软肉构成。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另一个人说‘时间不早了’。”文橘说。
亓澄礼在黑夜中笑了一下。
“今天很舒服，虽然后遗症有点大，但对我来说是好事。”文橘继续道，“想起以前的事，也很开心。”
“澄礼，晚上住在这里，你还会觉得害怕吗？”
眼睛渐渐适应黑夜，文橘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他一直盯着她，蛰伏着危险感，像只有夜里捕食的动物。修长的手指有所克制地悬空在脸侧，稍微中和了让文橘有些不自在的侵略性。
触碰改为拥抱，好像两个人彻底融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说：“已经不觉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青涩苦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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