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审判官》噪声219

1、第 1 章 意外的召唤

　　第一章：意外的召唤
　　那天早上，当我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实验服，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进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第七实验楼的时候，我绝对没想到这会是我作为普通人类林宇的最后一个平凡的早晨。
　　说起来，2050年的地球其实已经不太像我小时候科幻电影里描述的那样了。天空中确实飞着各种悬浮载具，但大部分时候它们都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就像二十一世纪初的高速公路一样。城市里到处都是全息广告牌，但播放的内容不外乎是新型维生素补充剂、虚拟现实约会服务，或者承诺能让你在三天内学会火星语的语言芯片。
　　我的工作是在量子材料研究所担任高级工程师，主要负责测试新型超导材料在极端环境下的性能表现。这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曲线，偶尔调整一下实验参数，然后继续等待。说白了，就是一个披着未来外衣的技术民工。
　　那天的实验是测试一种代号为"QM-2847"的新型室温超导材料。这种材料据说能在常温下保持完美的超导性能，如果真的能够量产，将会彻底改变人类的能源利用方式。不过我已经测试过太多被宣称能"改变世界"的材料了，大部分最终都被证明要么成本高得离谱，要么有致命的副作用。
　　上午十点三十七分，当我正准备开始第十五轮循环测试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进来的是我们研究所的主任陈教授，一个已经六十多岁但仍然精力充沛的老头。他的脸色异常严肃，手里握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银色装置。
　　"林宇，"他说，声音有些颤抖，"你需要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
　　我放下手中的数据记录器，疑惑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陈教授？实验进行得很顺利，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得出初步结果了。"
　　"忘掉那个实验吧。"陈教授走到我面前，将那个银色装置放在实验台上。它大约有手机那么大，表面布满了我无法理解的复杂图案，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你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
　　我盯着那个装置，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什么邀请？这是什么东西？"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这是星际法庭的传唤令。"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星际法庭？陈教授，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说这是什么新的实验项目的代号？"
　　"我希望这只是个玩笑，林宇。"陈教授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但这是真的。半小时前，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接到了来自...某个外星文明的正式通信。他们指控地球文明犯有十七项违反银河系道德准则的罪行，要求派代表参加审判。"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停止了运转。星际法庭？外星文明？银河系道德准则？这些词汇听起来就像是从某部三流科幻电影里跳出来的。
　　"等等，"我努力整理思路，"就算真的有外星人要审判地球，为什么要找我？我只是个普通的材料工程师，连英语都说不太流利，更别说什么外星语言了。"
　　陈教授拿起那个银色装置，它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传唤令上明确写着你的名字，林宇，身份证号码，甚至包括你的DNA序列编码。他们不仅知道你的存在，还对你了解得异常详细。"
　　我觉得腿有些发软，不得不靠在实验台上支撑自己："这...这完全说不通。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外星人，也没有做过任何可能引起外星注意的事情。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发现了QM-2847在低温下的相变特性，这个发现连《自然》杂志都不愿意发表。"
　　"也许正是因为你的普通和无害，他们才选择了你。"陈教授若有所思地说，"或者，也许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装置上的蓝光突然变得更加明亮，然后开始投射出一个立体的全息影像。影像中是一段文字，用的是标准的中文，但字体样式我从未见过：
　　"致地球居民林宇：
　　依据银河系文明仲裁协议第2847条，现正式传唤你作为地球文明代表，于银河标准时间7823.4.15日出席星际法庭，就克尔夏行星机器人文明对地球文明提出的指控进行辩护。
　　传唤为强制性质，拒绝出席将被视为承认全部指控。
　　请于收到本传唤令后七十二小时内做好出行准备。
　　星际法庭第九审判庭
　　审判长：奥米克隆-7"
　　全息影像消失后，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自己正站在现实和荒诞之间的边界上，不知道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应该怀疑自己已经精神失常了。
　　"机器人文明？"我喃喃自语，"他们指控我们什么？"
　　陈教授摇摇头："详细的指控清单还没有公布。但据联合国那边透露的消息，涉及环境破坏、技术滥用、文明侵略等多个方面。具体情况需要你亲自去了解。"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坐在椅子上："这太疯狂了。我怎么可能代表整个人类文明去参加什么星际审判？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房租还欠了三个月没交。"
　　"但你别无选择，林宇。"陈教授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如果你拒绝，后果可能不仅仅是承认指控那么简单。我们不知道这些外星文明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执行判决'。"
　　我想起了人类历史上那些关于第一次接触的科幻作品，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事。也许陈教授说得对，我确实别无选择。
　　"那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学习星际法律？练习外交辞令？还是直接承认人类确实是一群野蛮人？"
　　陈教授苦笑道："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但政府已经组建了一个特别小组来协助你，包括外交官、律师、语言学家和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我扬起眉毛。
　　"考虑到这件事的超现实性质，他们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些心理支持。"陈教授耸耸肩，"老实说，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需要。"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他们的神情严肃得就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林宇先生，"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的，现在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有很多事情需要向您说明。"
　　我看了一眼陈教授，他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收拾了一下实验台上的个人物品，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实验室了。那些我花了三年时间研究的超导材料，那些精心设计的实验装置，甚至包括我昨天刚买的新款数据记录器，突然间都变得毫无意义。
　　当我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北京的天空正下着小雨。空中的交通载具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就像是漂浮在云层中的幽灵。我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本科幻小说，里面描述了一个普通人突然被卷入宇宙大事件的故事。当时我觉得那种情节太过荒诞，现在我才明白，现实比小说更加荒诞。
　　坐在那辆黑色轿车里，看着熟悉的城市街景从窗外掠过，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即将到来的星际审判中，我应该如何为人类文明辩护？我们确实在环境问题上搞得一团糟，确实在技术发展上有很多不当之处，也确实在历史上做过很多令人羞愧的事情。
　　但我们也有音乐，有诗歌，有爱情，有友谊，有无数个普通人每天默默无闻的善意和努力。也许这些就足够了，也许不够。我不知道。
　　车子拐进了一条我从未见过的街道，驶向未知的命运。雨还在下，但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七十二小时，然后一切都会改变。
　　我闭上眼睛，试图想象自己站在某个遥远星球的法庭上，面对着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外星法官，为整个人类文明进行辩护的场景。这个想象太过超现实，以至于我的大脑拒绝处理它。
　　也许等我醒来，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奇怪的梦。也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