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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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两侧石壁的火把瞬间舞动起赤橙的裙摆。
可能是多了一丝光亮的缘故，阴暗的隧道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
长长的隧道，哒哒的脚步声尤为明显。
希望能找到药蛊坊的禁书，不……不是希望。
是必须！
时久微微撇过头，看了一眼趴在肩膀上的人。
南鹤说好的，我们要一起回家。
裂隙下的泉眼慢慢渗出一泓清澈的泉水，石壁上划动的黑影似乎变快了。
时久眨了眨眼将目光收回。
远处的光点逐渐放大，跨过一道石坎。
青石为底，青白玉片镶嵌在外，堂中的墨翡石山，还有檐顶的红日琉璃球。
时久愣了愣，随后将南鹤轻轻放在了暖玉桌上。
“拜托两位姑娘在这里守着南鹤，我要去找一样东西，很快就回来。”
白熙：“时姑娘放心，你快去便可，这里有我和熙晗。”
“嗯。”
南鹤等我。
时久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卷书阁，她刚推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强风。
“咳咳——”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小十九？你怎么来了？”
“咳咳咳……咳咳……”时久跌落在地，捂着脖颈不停的咳嗽。
“蛊坊爷爷……”时久红着眼眶看向她口中的蛊坊爷爷。
“对不起孩子，爷爷一时间没认出你来，把你弄疼了。”蛊坊爷爷蹲在时久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蛊坊爷爷，我求求你，救救南鹤，救救我的……爱人，她……她……”时久哽咽的说道。
她站起身，不等蛊坊爷爷回应就拉着他往大堂走去。
“什么？爱人？小十九这是怎么回事？”
“你才多大就……”蛊坊爷爷边走边说，注意力全放在时久那一句爱人身上了。
可刚一撇眼，口中的话倏然停在了嘴边。
早已花白的眉头瞬间皱起，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多了些许凝重。
鲜红的血液浸满全身，羽翼像是被折断的枯枝，体内的灵气……
时久看着蛊坊爷爷迟迟没有任何动作，着急的说道： “蛊坊爷爷怎么了？快救救南鹤！没有时间了。”
“南鹤是因为救我才……”时久握着南鹤的手，蜷缩着身子。
白熙咬了咬嘴唇，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时姑娘，南鹤师姐她……”白熙还是有些不忍心。
蛊坊爷爷：“时久，难道你不知道吗？身为药蛊部，怎么连……”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就是……”时久蓦然站起身抓住蛊坊爷爷的衣袖。
“可我就是想把她救活！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救活！她对于我来说真的……真的很重要，蛊坊爷爷你一定有办法救她，求求你了……”
波涛汹涌的海水不断拍打岸边的礁石，渐渐地、渐渐地淹没了裸露的沙地。
“小十九，起死回生之术，世间无一会者。”
时久抬手擦了擦眼泪：“爷爷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时久抓着蛊坊爷爷的衣袖跪在了地上。
蛊坊爷爷：“时久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爷爷……”时久泪眼汪汪的看着蛊坊爷爷。
“罢了，凡是可求之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知救活她的代价有多大。”
“蛊坊爷爷尽管说，我担得起。”时久目光如炬，静静的看着蛊坊爷爷。
“世间无起死回生，唯有一命换命。”
“不行！”白熙着急的说道。
“时姑娘，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南鹤师姐，天界……但一命换一命真的不行！”白熙蹲在时久身侧，嗓音有些发紧。
话音刚落，熙晗轻轻拍了拍白熙的肩膀，随后又摇了摇头，似乎有话要和她说。
“白姑娘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蛊坊爷爷怎么换命。”
蛊坊爷爷：“换命蛊，药蛊部第一禁蛊。一旦使用此蛊，换命后你的寿命会慢慢透支，而她则会日日渐好。”
“那就好，如果不是南鹤，我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爷爷此蛊在哪里？需要准备……”
“时久。”蛊坊爷爷打断了时久。
“时久，换命仪式一旦开始，不可逆。你没有后悔的机会，到时候你的爹娘该怎么办。”
时久愣了一下，眸中多了几分幽深，她攥起拳头缓缓说道：爹娘这边我会将事情的经过一并告知，我相信他们也会同意我的选择。”
看着眼前稚气还未尽的时久，蛊坊爷爷悄悄攥紧了拳头，叹了一口气。
“罢了，只要……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可是小十九，值得吗？”
时久笑了笑，眸底清亮，深深地看了一眼南鹤。
“当然值得。”
蛊坊爷爷摇了摇头，抬手表式由她自己去吧，反正小辈们都要走上这一遭。
……
洞穴里，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杂乱堆放的石头和中央空地上方的一盏白玉琉璃灯，便什么都没有了。
南鹤静静地躺在空地上，苍白的脸颊，像一只枯萎的洋桔梗。
时久跪在她身旁，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扯起一抹极浅的笑。
“南鹤很快就好了。”
“呃……”
一根中空的长银针穿透衣物，刺入皮肉，在时久的心口处取走了一滴鲜血。
长银针探入黑坛中，霎时间蛊虫通体变得血红，时久轻轻抬起南鹤的手放进了黑坛中。
蛊虫刺破表皮，几颗小血珠滑落，像是在洋桔梗上多添了几颗红宝石。
它循着筋脉，好似顺流归源，又在心口处化成了一滴血。
世间万物生死有定，今日违背此定，划血为引，以我之命，换你新生，让你与这天地共存。
时久目光冷淡，毫无半分神采，可藏在身下的手却抖得厉害。右掌紧抓左臂，堪堪撑着这具身体，在等待什么。
停息的血河再次涌动，苍白的脸颊慢慢浮现几抹血气。
时久几不可察地呼了一口气，轻轻服下身，趴在南鹤的胸口处。
扑通、扑通、扑通……熟悉的心跳声再次传入耳中。
滴答——
一颗泪珠划过眼角，将南鹤胸前的衣物浸湿。
“真好……”随后时久闭上了眼，昏倒在南鹤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