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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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和士兵们变了调的惊呼！
“天啊！那是什么？！”
“又一个！更大的！朝这边来了！”
托尼猛地睁开了眼睛！刚才那极度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警觉。他一下子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盯向骚乱传来的方向。
我也惊恐地跟着望去。透过敞开的帐篷帘门，只见远处燃烧的城市上空，一个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利维坦都要庞大数倍的阴影，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正碾碎沿途的摩天大楼，裹挟着毁灭的烟尘，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中央公园庇护点的方向碾压而来！
它太大了！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时庇护点！
绝望的尖叫在人群中爆发！
托尼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对着空气下达了命令：
“贾维斯，预热Mark VII，目标锁定。”
下一秒，他像一道金红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帐篷，扑向那片被巨大阴影笼罩的天空。
他冲出去的那个瞬间，整个帐篷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外面是山呼海啸般的惊恐尖叫、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还有那庞然大物碾碎一切的沉闷巨响，地面在剧烈颤抖。
“托尼！”我失声尖叫，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腿上的石膏限制住。巨大的恐惧攥紧了我。那个怪物太大了！他刚才为了救我，装甲都受损了，现在还要去对付那个东西？他会……
我徒劳地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敞开的帐篷帘门。视线被外面混乱奔逃的人影和火光阻挡，根本看不到天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胸口的蓝钻项链，那原本规律低沉的嗡鸣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嗡…嗡…嗡…嗡！
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呼应我失控的心跳。钻石内部冰蓝色的光芒也一反常态地急促闪烁。它在预警？它在害怕？它感应到了什么？是托尼？他遇到危险了？！
“托尼……”我死死攥住项链，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这里，听着外面的地狱声响，感受着项链传递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惧几乎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尖利的声音穿透了混乱：
“艾米莉亚！艾米莉亚！你在哪儿？！我的天哪！艾米莉亚！”
是丽莎！
我艰难地转过头。只见我那妆容花掉、套装沾满污渍的经纪人，像只吓坏了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帐篷！她头发凌乱，一只高跟鞋不见了，光着的那只脚沾满泥。她惊恐地扫视帐篷，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爆发出狂喜。
“Oh My God！艾米莉亚！我的宝贝！你还活着！”她尖叫着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她的手指颤抖着。“吓死我了！那个该死的斯塔克！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外面的爆炸声更加密集，巨大的阴影似乎更近了。
“我们得离开这儿！立刻！马上！”丽莎声音拔高到刺耳的程度，眼神慌乱，“这地方马上要完了！快！我扶你！”
“不！”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托尼……托尼还在外面！”项链在我指间疯狂震动。
“托尼？！你疯了吗艾米莉亚！”丽莎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眼睛瞪得溜圆，“外面是外星怪物！是战争！他穿着那身铁皮飞在天上打架！他死定了！我们留在这里也会跟着陪葬！你脑子里除了男人还有什么？快跟我走！”
她再次扑上来，力气大得惊人，死命拽我的胳膊，试图把我拖下床。腿上的不适让我忍不住痛呼。
“放开我！丽莎！放开！”我拼命挣扎，“我不能走！他……他会回来的！”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项链的嗡鸣在我紧握的掌心狂跳。
“回来？！回来给你收尸吗？！”丽莎尖叫着，几乎崩溃，“看看外面！艾米莉亚·克拉克！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为了一个睡过一晚的花花公子值得吗？！你的前途！你的命！都不要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值不值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个昏暗的走廊，他带着酒气和机油味的气息笼罩下来时；在废墟里，他金红色的身影撕开烟尘对我说“别随便戴斯塔克工业的东西”时；在他疲惫不堪、挤在我这张破床上短暂休息时……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八卦头条里的轻浮富翁，不再是那个随手丢下“嫖资”的混蛋。他是托尼·斯塔克，那个替我挡下致命光束、此刻正冲向死亡去保护更多人的……复杂又该死的男人。
“值得！”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眼泪汹涌，“他救了我！两次！丽莎！他救了我！” 项链在我手中剧烈地震颤。
就在我和丽莎撕扯之际——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猛地炸开！伴随着一道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
帐篷的帆布像纸片一样被瞬间撕裂、掀飞！整个临时庇护点如同被巨锤砸中！地面剧烈起伏！
我只感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身上！整个人连同行军床一起被抛飞出去！视野天旋地转，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尘土和碎屑砸下来。
“呃……” 我呛咳着，眼前发黑。胸口的项链嗡鸣声诡异地消失了，只留下冰冷的死寂。
托尼……
这个念头像最后的烛火。
不知过了多久，那轰鸣似乎平息了一些。我艰难地睁开糊满尘土的眼睛。耳朵嗡嗡作响。
我挣扎着想动，左腿传来明显的不适。试着撑起身体，身下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是丽莎！她被我压在身下。此刻她满脸是灰，套装破了，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垂着。她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微弱地呻吟着。
“丽…丽莎？”我声音嘶哑。
她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我脸上，嘴唇翕动：“蠢…蠢货……为了个……铁皮人……” 话没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恐慌攫住了我。我顾不上自己，艰难挪开身体想查看她。就在这时，一种极其不祥的冰冷感爬上后颈。
我猛地抬起头。
天空……变了。
不再是燃烧的猩红，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深蓝色。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蓝宝石穹顶，倒扣在城市废墟上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爆炸更让人毛骨悚然。
发生了什么？
托尼呢？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临时庇护点几乎被夷为平地。幸存的人们瑟缩在废墟角落，和我一样，呆滞地仰望着那片诡异的深蓝天幕。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金红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极其突兀地出现在那片死寂的深蓝之中。它摇摇晃晃，下坠的轨迹歪歪扭扭。
是托尼！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
那光芒越来越近。那身金红装甲，此刻布满了焦黑和破损，许多地方的装甲板扭曲变形甚至脱落。胸口的反应堆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推进器的尾焰时断时续。
他像一颗燃烧殆尽的流星，失控地朝着地面坠落下来！方向，赫然是离我不远处的一片废墟！
“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什么腿伤，什么限制，全都被抛开了！此刻驱动我的，是比本能更汹涌的东西！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那条沉重的石膏腿，用手肘、用膝盖、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坠落的方向，在碎石和瓦砾上，疯狂地爬去！
粗糙的砂石磨破了皮肤。断裂的钢筋划破了衣服。每一次拖动腿都带来强烈的不适，痛得我眼前发黑。但我不管！只有一个念头——接住他！不能让他摔在那堆要命的废墟上！
“托尼！托尼！” 我嘶哑地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距离在缩短，那下坠的身影急速放大。
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用尽最后力气，在他即将砸落的前一秒，扑到了那片废墟的边缘！
没有时间思考！我张开双臂，朝着那道下坠的身影迎了上去！那条石膏腿被我压在身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我身上！双臂传来一阵剧痛！胸口被冰冷的金属砸中，一口气憋住，眼前瞬间发黑！
“呃啊——！” 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后背砸在碎石上！
但我的手臂，却死死地、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抱住了那个沉重的金红色身躯！没有让他直接砸在那些致命的钢筋上！
巨大的重量压得我几乎窒息。冰冷的装甲外壳紧贴着我的身体，上面还残留着惊人的高温。浓烈的硝烟、机油和一种属于他的、此刻却带着濒死气息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
“托…托尼……” 我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疼。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滴在他布满焦痕和裂痕的冰冷面甲上。我颤抖着手，轻轻触碰他的面甲，只摸到冰冷的金属和黏腻的污迹。
面甲纹丝不动。胸口的反应堆光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他像一具失去生命的钢铁躯壳，沉重地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粗重痛苦的喘息，和他装甲内部偶尔传来的、微弱的电流滋滋声。
胸口的蓝钻项链，紧贴着我同样冰冷的皮肤，一片死寂。那规律的心跳嗡鸣，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