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布鲁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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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的小公寓冷得像冰窖，暖气片有气无力地响着。我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感觉浑身骨头都累散了架。在实验室站了大半天，那条受过伤的腿又酸又沉，抬都抬不起来。
可脑子现在却特别清醒。丽莎那些话还在耳朵边嗡嗡响。“花瓶”？“玩物”？去她的！
我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有点刺眼。手指在屏幕上悬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ins的私密账户，点击新建帖子。
标题？我咬着嘴唇想了想，手指用力敲下几个字：【废墟之上，钢铁之下】
我把相机连上手机，开始导照片。一张张冰冷的金属照片弹出来。Mark VII肩膀上的那道刮痕，战甲脚踝喷口里复杂的结构，还有一张无意中拍到的托尼的照片。当时托尼坐在悬浮椅里，光屏的蓝光只照亮了他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看着没什么血色，骨节突出，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的管子，背景是窗外那片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曼哈顿。
这张，我想了很久，还是加了进去。
手指停在发布键上，却抖动的不敢点下去。丽莎的话语，时尚圈那些人挑剔的眼神，还有托尼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在我脑子里乱转。心跳得又快又响，撞得我胸口直发闷。
我骂了句脏话，眼睛一闭，心一横，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发送！
手机屏幕暗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就听见我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窗外呼呼的风。一股带着灰味儿的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完了。太冲动了。我瘫在沙发里，感觉像刚跑完马拉松，一点力气都没了。那些照片，拍的时候只觉得又冷又酷，现在发出去了，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不对劲。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破破烂烂的纽约城……放一块儿太扎眼也太敏感了。丽莎看到非得气炸不可！托尼他会怎么想？
我正想打开手机删除那个帖子，手机突然在我手里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不是电话，是消息提示音，像下暴雨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屏幕一下子亮了，通知栏瞬间被刷爆了！
【艾米！你疯啦？！那是斯塔克的战甲？！谁让你拍的？！】——以前秀场认识的化妆师，后面跟了一串吓坏了的表情。
【OMG！Emilia！这照片太硬核了！废墟配钢铁！绝了！你在哪儿拍的？！】——一个不太熟的摄影师朋友，语气特别激动。
【克拉克小姐？！请您立刻删除那条动态！立刻！这涉及斯塔克工业核心机密！】——一个陌生号码，语气是命令性的。
【哇！姐妹牛啊！正面刚钢铁侠！这构图！这光影！废墟里的机器美学！爱了爱了！】——这是大学室友，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玩得挺溜啊，艾米莉亚。抱上斯塔克大腿就是不一样，战甲都成你玩具了？】——以前抢过我代言的模特，酸溜溜的。
手机在我手里烫得要命，嗡嗡的震动根本停不下来。我手指头有点僵，点开那条动态的评论区。才几分钟，下面就炸开锅了！
“Holy Sh*t！真是斯塔克的Mark VII！后面那个银蓝色的是新货？”
“这角度！绝了！感觉那战甲下一秒就要冲我开炮！”
“废墟背景太有感觉了！战争废墟配高科技！摄影师是谁？艾米莉亚·克拉克？不是个模特吗？她拍的？！”
“楼上刚通网？她和斯塔克的绯闻都传多久了？这明显是‘内部福利’啊！”
“模特改行摄影师第一个作品就是拍钢铁侠？这资源也太牛了吧！”
“没人觉得最后那张手和废墟的构图封神了吗？又脆弱又有力量！”
评论像潮水一样刷屏。有震惊的，有夸的，有怀疑的，有赤裸裸的嫉妒，还有各种瞎猜。我的名字跟托尼·斯塔克、钢铁侠紧紧绑在一块儿，被疯狂地转来转去。
突然，脸书一条新的推送标题猛地跳出来，字又大又红：
【劲爆！斯塔克新欢艾米莉亚·克拉克私密照曝光！钢铁侠战甲沦为背景板！亲密关系再添实锤！】
配图就是我发在私密账户里的那几张战甲照片，尤其是最后那张托尼的手的照片，被放得老大！下面还分析：“……在斯塔克伤还没好的时候，能这么近距离拍他的核心战甲，关系肯定不一般，照片里那只没露全的手，八成就是斯塔克本人的，看着挺虚弱的，更说明俩人关系特殊……”
我盯着那刺眼的标题和放大的照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往下滑，更多的八卦媒体扑过来，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战甲作证！艾米莉亚·克拉克坐实‘斯塔克的女人’身份！】
【从T台到摄影师？揭秘斯塔克绯闻女友的惊人转变！】
【独家：斯塔克工业内部爆料，克拉克已获最高实验室权限！】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那些扭曲的标题，放大的照片，恶意的猜测……像无数只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掐住我的脖子。胸口那块蓝钻又开始嗡嗡响，又急又闷。是托尼看到这些新闻了？他肯定气坏了吧。
公寓里冰冷的空气像是冻住了。我猛地攥紧了手机。一股怒气混着难堪，从脚底冲上来。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像催命一样响着，震得我头皮发麻。手机还在疯狂震动，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和恶意的评论缠得我眼睛疼。所有东西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
“艾米莉亚·克拉克！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斯塔克战甲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说两句吧！你和托尼·斯塔克到底什么关系？”
“靠战甲炒作上位的感觉如何？”
门外的叫喊声穿透门板砸进来，混着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楼道里闪光灯亮得吓人，连我门缝底下都漏进来一道白光，看着就瘆人。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太急，伤腿狠狠抽了一下，疼得我吸了口冷气。想也没想，我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就朝门砸过去！
“滚！都给我滚！” 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凶狠。
靠垫砸在门上，没什么声音。外面楼道里反而更吵了，像一群疯狗挤在窄过道里叫唤。
“心虚了是吧？”
“艾米莉亚！开门面对现实！”
胸口的蓝钻震动得更急了，嗡鸣贴着皮肤，一阵比一阵强。他一定觉得我蠢透了吧，闯下这么大的祸，他那边也会有媒体狗仔们包围吗？
恐慌和愤怒绞着我的心脏。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手指抠进地毯里。布鲁克林这个破公寓，像个孤岛，我根本无处可躲。
我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发出了不同频率的震动，我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私信，发送人名字让我心跳停了半拍——贾维斯。
托尼来问罪了？因为那些泄密照片？我手指发抖地点开。
【克拉克小姐，请保持冷静，不要开门，不要回应门外任何人。待在原地。支援已抵达。】
支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楼下街道上猛地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不是普通车，是那种有超大马力的引擎在咆哮！声音由远及近，瞬间盖过了所有狗仔在楼道里的喧哗！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楼下传来几声惊恐的“WTF？！”，相机掉地上的声音，还有狗仔们被惊到不停推挤，挪动脚步暂时转移目标的混乱嚷嚷。
“后退！全部后退！”
“私人财产！禁止拍摄！立刻离开！”
“再靠近后果自负！”
几声严厉、冰冷的男声在公寓楼大门外响起，伴随着像是枪托敲击车体的闷响。楼道里原本挤在门口的狗仔似乎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住了，一部分人开始骚动，闪光灯也停了或者转向了楼下。
支援？神盾局？还是斯塔克工业的安保？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混乱。
楼下入口处的骚动越来越清晰，呵斥声、驱赶声、引擎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这时，沉重的公寓楼大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踏上了老旧的木质楼梯，快速向上逼近！脚步声不止一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哈皮！虽然还没看到人，但那熟悉的、带着火气的呵斥声在楼道里炸响：“让开！都给我滚开！堵这儿找死吗？” 接着是推搡和不满的抗议声。
楼道里的狗仔显然被这强行突破的阵势和楼下同伴的遭遇吓住了，喧哗声低了下去，只剩下零星不甘心的快门声和低咒。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我的门外。我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到让我灵魂都颤抖的、极其虚弱却又强撑着的声音，隔着门板，艰难地响起：
“开门，艾米莉亚。”
那声音……是托尼·斯塔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伤得那么重！医生不是说不能离开医疗层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行动了。我站起身撑着门框，手指哆嗦着，摸到门锁，“咔哒”一声拧开了。
不好意思，今天下午出去晚上才回来。答应的更新没有做到，现在补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