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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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沈策，这是给你的礼物。”
夏至把相机快速递了过去，目光偷偷望向来给沈策庆生的同学，全是半生不熟的，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局促地弯腰，换上拖鞋。
这时，身侧感受到一道隐蔽的注视，他快速望过去，不禁一愣。
陆知珩正倚在墙壁边，独自翻书，仿佛刚刚那一瞬只是错觉。
他还真来了啊？竟然还带了要提前好久预约的任天堂手柄。
明明昨天沈策才邀请，这家伙冷淡得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同学了……？
视线在空中交汇，夏至猛地缓过神，不自觉转身走向另一侧，佯装去拿桌上的饮料，指尖不自觉揉搓着。
倏忽，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
“周末不来补习，会说。”
陆知珩已然在身后站定，垂眸说着，“有进步。”
夏至攥着手里的玻璃杯，瘪嘴，推了推他的肩膀，“说话就说话，离远点。”
陆知珩没回应，情绪面上不显。
“还有，我前两次那是有事！用得着你夸了？”他被看得不自在，虚张声势地继续说着。
话音刚落，沈策突然挤到中间，打趣着，“又偷偷说什么呢？夏夏你不爱我了，你们俩天天放学一块，哎，最近关系好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夏至闻声，下意识抬头盯着陆知珩。
看他不说话，自己也没客气。
“不好。”
“切，我信你个头，离生日还有两个小时，咱玩玩游戏增进感情去！”
沈策把众人召集到客厅，说着规则，“谁抽到国王签，可以随便指人接受惩罚。”
夏至刚坐下，想了想，又僵硬地跟周围人打了个招呼。
然后偷偷在右耳戴上耳机，下意识往陆知珩身边挪近了些。
游戏刚开场，无非就是一些才艺展示，又或者是感情八卦。
夏至被吵的耳朵不舒服，不过，暂且躲过了好几劫，缓了口气。
下一秒，班长乔雨桐晃了晃手里的国王签，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盒巧克力棒，神秘兮兮地说道，“3号7号玩pocky游戏，嘴对嘴咬巧克力棒直到剩一厘米，失败就罚酒一杯。”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起哄，纷纷寻找着这俩倒霉蛋。
夏至紧紧掐着手里的7号木签，偷偷“啧”了一声，钻地洞回家的心都有了。
他还没说话，身前霎时间遮下一道阴影。
那根3号签赫然出现在眼前。
夏至猛地一抬眸，直直对上了陆知珩那道不咸不淡的目光。
“……”
这时，旁边递来巧克力棒。
夏至攥紧手指，想了想，怕生日冷场，只能硬着头皮接过。
他暗暗咬牙，然后抬手，递到陆知珩唇边，偷偷观察着。
透过那双冷淡的眸子，他几乎能看出几分不情愿，试探说道，“喂，你要是实在不想的话，我也可以认输，就当照顾你了。”
话音刚落，林净宵瞬间起身，拦在身侧，“酒在那边，自罚一杯意思意思算了。”
陆知珩一顿，没理会。
他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目光越过夏至，反倒微微倾身，启唇接过。
听着旁边的催促声，夏至皱眉，脸颊一热。
佯装不在意地踮脚凑近，眼睛却阖得紧紧的，绷紧着全身，无声地在空中嗫嚅了两下。
“你低一点，我够不到！”
说完，嘴唇被那根pocky抵上。夏至赴死般地启唇，可牙齿咬上的瞬间，抹茶与白巧的甜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算了，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可下一秒，呼吸声与衣物摩擦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陆知珩如同洪水猛兽般向他逐步入侵。
夏至完全集中不了注意，下意识往身后退，一只温热的手掌却在此时覆上腰际，动弹不得。他不自觉将手抵在胸口，试图把握好距离。
一厘米，有这么长吗？
突然，鼻尖交错碰到一起。
夏至脚尖踮着，猛地一颤，一时控制不住身体，往后倾。却被腰上的手臂一揽，直直倒向前面。
嘴唇赫然贴上了陆知珩的嘴角。
很好，完蛋了……
耳畔顷刻间炸开同学们的哄笑，夏至耳根滚烫，用力推开他，捂住嘴唇，瞪过去，“你刚才干嘛拦我！”
他宁可站不稳，摔过去，也好过现在。
虽然没嘴对嘴，但勉勉强强也算，那可是他的初吻……还是跟男生！
陆知珩却没说话，反倒抬手，蹭了蹭被亲到的皮肤。那双漆黑的眸子越过夏至，直直盯向身后的林净宵。
夏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净宵沉下了脸，身侧的手把木签攥得很紧，几乎要掰断。
“多了0.2毫米，罚酒罚酒。”乔雨桐见状，打趣道。
感受到周围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夏至找不到台阶下，急得又想去揉耳朵了。
避开人群，他快步走到木桌旁，拿起一杯调酒，一饮而尽。
夏至辣得轻轻啧舌，满脸酡红。连忙拿起水，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陆知珩已然走到身侧。
他坦然自若地接过酒杯，喝下。目光微落，顿时喉咙一紧。
几颗水珠凝在夏至的唇瓣，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愈发明亮。
夏至低下头，迷离的双眼晃了又晃。随着酒精的发作，脑袋晕乎乎的，感觉马上就要发烧了。
“离十二点还有两分钟，能坚持？”陆知珩问道。
“不就是杯酒吗？起开，要准备切蛋糕了。”
夏至瞥了他一眼，脑袋埋进臂弯里，稍稍缓了缓精神，虚张声势地说着，“还有刚刚是意外，你以后不准提这破事……反正都怪你。”
“嗯。”
十二点半，客房内，
夏至昏昏沉沉的，深吸一口气，一手撑在床沿，然后抬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凉意从口腔流下，稍稍缓解了胃部的灼热感。意识清醒了几分，但依旧头晕，浑身无力。
夏至往床上一摊，眼前的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
此刻才意识到他原来是个一杯倒。
顿时，耳畔响起楼下玩游戏的声音。
夏至一愣，指尖微微发凉，他进来休息的时候明明锁门了。
他忍着不适，慢慢起身望过去。
林净宵正站在门口。
他脖颈、脸颊通红，大概是游戏输多，喝醉了。他没说话，直直走了进来，那双黏稠的眼眸，似乎有怒火在燃烧。
夏至皱紧眉头，被褥底下的手紧紧攥着床单，直接说道：“你怎么进来的？出去！我要休息！”
“这钥匙就在门上，倒是行了方便。”
林净宵微微倾身，盯着唇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说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啧，他碰到这里，你擦拭过了吗？”
钥匙在门外吗？奇怪？难道是喝晕了没看见？
夏至被酒精弄醉了，脑袋反应不过来，也听不懂他这话的意味，只觉得耳朵被他烦得难受，揉着眼睛，呛着声，“碰到就碰了呗，与你无关，喝醉了就赶紧回你房间！”
可话音未落，顿时，他猛地察觉到一道的目光，隐蔽着。
那股凉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无声无息，阴恻恻的。
夏至坐在从床边，隐隐不安，稍稍后退。
刚刚是林净宵的视线吗？
他不禁犯怵，下意识给沈策打去电话。
可手机在手心里来回震动，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始终都没有接通。
下一秒，手机被迅速抽走。
手腕被林净宵按在床沿，夏至浑身没劲儿，一时间抽不出来，只能瞪着他，狠狠踹了一脚，佯装镇定地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
“听，他们在楼下玩游戏呢。”
林净宵继续说道，“既然表哥没清理，我来帮你弄干净。”
“让开！”
指尖快要抵到嘴角，夏至快速偏过头，猛烈挣扎着，整个人却像砧板上的鱼，被死死按住。
顿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净宵轻“啧”一声，转过身。
夏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知珩慢慢走近，光线打在他的后背，额间被碎发遮住，看不清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还不滚？”
林净宵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随即一笑，一手撑在桌沿，“没看见我在跟我哥说话？你个外人搭什么腔？”
陆知珩没说话。
但阴郁薄敛的眼神定定地看向林净宵，像是淬了冰，冷得吓人。
夏至耳朵嗡嗡的，晕得厉害，他本能拿起枕头扔向林净宵，“你出去！我喊其他人来了啊。”
楼下的嬉笑声渐渐消失，林净宵瞥了他们一眼，只得不情不愿走开。
房间顿时陷入寂静。
夏至瞬间松了口气，紧紧攥着床单，心脏怦怦直跳。
“不会找人？”
陆知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谁说我没找，对方没接电话而已。”
陆知珩站定在面前，目光微落，把这副乞求保护、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尽收眼底，像是只炸毛不服输的小鸟。
符合预期。
“以后，找我。”
夏至被他那道不冷不淡的目光看得心慌，翻过身，蜷缩在被窝里，嘟囔着，“命令谁呢，我爱找谁找谁。”
话音刚落，他说的话自己都觉得虚。
“我喝醉了，要睡觉，不送。”
顷刻间，床面陷下去一些，阴影笼罩在身前。
左耳廓顿时传来一阵微热，但夏至听不见。
他怎么一直那么喜欢在耳边说悄悄话，下次得买个录音笔录下来……
秋初的夜晚实在过于安静了，心脏悸动的声音伴随着外面的虫鸣，一下一下回响。
响到他都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过了几秒，轻轻的微弱声响传入右耳，陆知珩大概是已经起身，要离开了。
夏至睡得迷迷糊糊，蜷缩着。手先于脑袋行动，从被窝里伸出，直直拉住了他的手，很凉，很舒服。
脑袋太困了，他根本不清楚现在是在做什么。
此刻，陆知珩停下，眼睛微眯，把玩着手里的钥匙，然后放进口袋。
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微满意的弧度。
他回握住手，站在床边，久久凝望着，无声无息地凑近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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