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窥伺的失聪假少爷》缇录

13、第 13 章 自未

　　“我看他门没关，给关上了！”

　　夏至猛地后撤一步，手比脑袋快，一把将门关上，佯装无事地转过身，呼吸却急促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找他呢。”

　　不等他说话，夏逾清抬手，揉了揉夏至的脑袋，打了个哈欠，“小陆刚才打电话说，他去朋友家学习，不回来了，我还期待咱能交流交流感情呢。”

　　夏至闻声，随意应付着，扭头就要往房间跑路，却被哥哥抓住手腕。

　　“等等先别走，跟我来，送你个东西。”

　　夏至疑惑，被他径直领到了客厅。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黄色的小礼盒，不算很大，但很精致的。

　　他揭下写着“慰问礼物”的便利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嘟囔着，“哥，我都这么大了，还搞幼稚的东西。”

　　“可我觉得你很喜欢呢，拆开看看。”夏逾清点了点礼物盒。

　　“……哦，你觉得就觉得吧。”

　　夏至快速垂眸，打开，里面是一个相框。

　　上面放着他和哥哥，还有爸爸妈妈的合影。

　　“你搬出去住，两个月都没主动联系一次，有空多回家里来，别总一个人。”
　　夏逾清说着，语气不太自然，“小陆也没什么照片，等有空了，咱再拍一次全家福。”

　　夏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心底涌起阵阵暖意，他低低应了一声。

　　可话音刚落，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眸，望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

　　下一秒，夏林海拄着拐杖直直走到了面前。

　　“我出院这么长时间，还得喊你回来看看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他声音凌厉，几乎要压不住火，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爸，又忘医嘱了？不能生气上火。”
　　夏逾清上前扶住他，摆了摆手，示意保姆离开，“发生这种事，他一个人消化消化也好。”

　　“好什么好？净让人笑话！你少替他说话，”
　　夏林海蔑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养了个白眼狼。”

　　夏至攥紧相框，喉咙发酸，下唇被齿尖咬得泛白。

　　他抬起头，直直看着他，语气执拗，但吸气呼气间都是颤音，“我就是不想回来。”

　　“你说什么！”
　　夏林海声音拔高，拿起手里的拐杖就扔了过来，“血缘跟性子，还真是，差一点都不行。”

　　霎时间，“哗啦”一声，相框被砸到了地上，玻璃炸开，碎了一地。

　　掌心被玻璃划出一道血迹，清晰的疼痛从掌心涌向四肢百骸。

　　“我说，我不想回来。”
　　夏至低头，看见那张落在地上的照片，身上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克制着颤抖，慢慢拾起那张照片，无视着爸爸的喊声，快步从家里离开，身后仿佛有只巨兽在追赶。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夏至裹紧身上那个亲生孩子的衣服，放慢脚步，一个人走着。

　　四下万家灯火璀璨，很亮，很远，可终究找不到属于他的那一盏。

　　顿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夏至打开聊天软件，看见陆知珩发来的消息。

　　[你没来自习室]
　　[？]

　　夏至抬眸，沉闷地盯着那个问号，稍稍缓过神。

　　他好像忘记跟陆知珩说不去自习室的事情了，怎么这次又鸽他了，让他平时老欺负人……

　　夏至快速抹了抹眼角，紧皱的眉宇松了些，轻笑出声。

　　他想了想，

　　与其在家一个人待着，还不如去找陆知珩。在他旁边待着，起码一心搞题，还不用想东想西的。

　　[你别催，我有事！]
　　[你再等我十分钟。]

　　夏至随着日落的余晖，一步一步，慢吞吞在小路上走着，仿佛这条去寻找陆知珩的路没有尽头。

　　他抬眸望着，天空在落阳的映衬下变幻着色泽，映得人影长长的。

　　下一秒，眼前出现一道影，站在路灯下。

　　“怎么，你这是因为我迟到，气得来堵我了？陆知珩？”
　　他嘴角生硬地挤出一点弧度，
　　这话说得俏皮，但语气闷闷的。

　　陆知珩收起手机，没理。眼睛眯起，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尾。

　　夏至的嘴唇被咬得泛白，眸子水汪汪的，颤抖的纤长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和脆弱。

　　他手指收紧一瞬，转而恢复平静，“走了。”

　　夏至丢给他书包，耍赖道：“你等等，我手出血了。”

　　“你去旁边药店给我买个创可贴去！快点！”

　　晚上，九点左右，

　　“怎么不去‘朋友家’过夜了？”夏逾清跟夏至打完电话，转而侧过身，倚在墙壁，堵住了身侧人的路，揶揄道。

　　陆知珩单手背着背包，不虞地站定，冷淡的目光越过他，凝视着楼上那间属于夏至的卧室。

　　“他不在，所以我回来了。”

　　话毕，空气陷入了沉默。

　　“不打算跟他坦白？”
　　夏逾清放软目光，继续说道，“我看小至对你很真诚啊，你，唉，别太过分了。”

　　陆知珩沉默片刻，转而说道，语气冷淡，“无所谓。”

　　“无所谓？”
　　夏逾清看他迟迟不回应，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提醒着，“爸睡了，你小点声，免得又吵上一顿。”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没再说话，转而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瞬间失去光亮。

　　他沉溺在黑暗中，没开灯，缓缓从枕头下拿出那串长命锁，打量着。

　　银质的小锁已经有些发黑，带着些主人使用过的痕迹。上面錾刻着“长命康乐”这几个小字，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在黑暗中回荡。

　　他细细把玩着，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他起身，坐到了电脑前，戴上了耳机。

　　瞬间，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遮住了瞳孔。

　　隐藏在桌面上的软件，被他熟练地再次打开。

　　吵闹的声音顺着耳机，将原本毫无生气的房间填满。

　　光线随着面画里的人轻微的晃动，陆知珩眼睛眯起，如精密的器械，不带任何犹豫，平稳地滑动着，慢慢寻找着舒服的角度。

　　顿时，他停下动作。

　　似乎是萌生了什么念头，陆知珩摘下眼镜，靠着椅背上，微微倾身，拿起沙发上的纸袋。

　　那里面的衣服揉得发皱，上面淡淡的橙子香混合着别的气味，一种形容不上来的味道萦绕在鼻间。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拉链声在房间响起。

　　白皙的指尖理了理上面的褶皱，直到平整后，他裹挟着某处，隔着柔软的衣料慢慢[]着。

　　衣料的摩擦声伴着喘息声，在漆黑的房间中，被无限放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瞬间，动作一僵，似乎是到了某个节点。

　　忍耐轰然崩塌，阴暗的、潮湿的、见不得光的欲望侵蚀着理智。

　　他抽出几张纸巾，鼻间发出短促的一声，然后把手纸揉成一团，毁尸灭迹般扔进了垃圾桶。

　　陆知珩稳住呼吸，关掉面前的光源，停滞住，沉浸在此刻的寂静中，潜藏于阴，似乎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可房间内旖旎的味道却迟迟没散去。

　　陆知珩挑起那件水迹斑斑的短袖，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然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他们不想要夏至。

　　刚好，没人要的，就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