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38 “缘分，本 ...
-
后来江寒从宋严那边打听到对内内部商讨的结果，这场意外的根源，说到底不过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讧与争执，没人料到有如此风险，更没料到对方还留有后手。
这次仓促的冲突并未有当年的激烈，却已然是一场不可忽视的意外。
近些天，所有人的情绪都格外低沉，神情些许恍惚，眼前的局面，和当年几乎如出一辙，兜兜转转，最终都将重蹈覆辙。
人人都盼望着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每一次风波过后，大家都是这般的自我安慰。
宋严告诉江寒，眼下的危机仅仅只是敷衍处理，众人表面握手言和，内心却早已不自觉划分清了界线，而裂痕一旦产生，便再也回不到最初无间的模样。
听罢，江寒心底一阵唏嘘，覆水难收，一起的一切都难以挽回，他垂眸看着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江寒不解，难道永远都要这般往复挣扎吗？
此时，谭乐的信息弹入了屏幕，内容简短，仅仅只是询问江寒的近况，自上次那个清晨后，两人几乎断联，再无任何交集。
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只要再次开口，那些狼狈不堪，不堪回首的过往便会再次尽数涌上来，倒不如永远保持沉默，各自安好。
江寒回了句‘好多了，挺好’，可他清楚，对方的处境大抵是比自己还要糟糕，他已经出院五日，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身为队伍助力的谭乐前几日刚做完手术，至今才勉强脱离了生命危险，江寒曾问过她的主治医生，但对方仅仅只是一笑，没多说些什么。
也是后来和宋严无意闲聊之时，江寒才拼拼凑凑出自己晕倒后，那天的全貌。
·
彼时，他们本就处于绝对的弱势，队内人员一大半受损，余下在场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带着些许的伤，只需稍加出手，便能将他们彻底击溃。
这场基本算不上平局的战胜全都是靠着众人的拼死一搏，一部分人靠着枪声创造动静，声东击西，刻意吸引敌方的注意力。
其余之人便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击倒对方的核心主力，于战场而言，当一个主力和领导者彻底陨落之时，便是一场溃败的开始。
明明是完胜的局势，被这场内讧搅的一塌糊涂，那场战争最终仓促终止，若非是众人的险中求胜，他们这次便是必死无疑。
即使是冥冥之中有上帝的庇护，让他们侥幸活下来，都不为过，江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脑子无比的混沌。
这无休止的纷争，到底何时才能落幕。
直到午后，他才走出了那间密闭空间，走去一片明亮之中，人总是在无意之中贪恋安逸，可一旦止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要试着走出阴暗。
恰好今日宋严回来的早，趁着天色正好，二人便携手出门散心，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淀山湖，作为上海最大的天然淡水湖，落日穿透云层，温柔铺满大地，将过路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归鸟贴着湖面飞过天际，漫天云海被傍晚的夕阳染的无比温暖。
宋严陪着江寒漫步于彩虹桥上，周遭人流往来不息，从年幼无知的孩童，到意气风发的青少年，直到白发老者，每个人的身影，都被夕阳所眷恋。
湖边，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少年举着相机，拍下落日湖面的景致，走着走着，伴着夜风，二人聊起了遥不可及的未来。
“如果以后我们被世界分开，我们还会再见吗？”江寒顺着小路朝前走去，一边开口。
“心意相通的知己，终会相逢，所谓的永恒，从不限制于年龄与距离，即使是阴阳相隔，也无法拆散彼此心底的挂念，”宋严看向江寒，“缘分，本就是无解的宿命。”
宋严抬眸，看向远方的落日夕阳，继续说道：“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忘记了彼此，至少我们都拥有过拥有彼此的过往，这便值得留恋。”
真情，从不会被岁月所消磨，世间万物，都将有始有终。
江寒应了一声，二人并肩向前方走去，良久，宋严驻足，转头看向身后的江寒，长叹了一口气。
“有件事，一直以来，我都不愿告诉你，可是时间不等人，不怕若是有天真的仓促告别，我连真相都来不及告诉你。”
宋严顿了顿，拉住了江寒冰凉的双手，“你或许从未察觉，无论是我，还是谭乐，从来都算不上正常人，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人类创造出来的附属品，是程序衍生的机器人，我们本无七情六欲，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慢慢滋生出对世间万物的情愫，说到底，或许我们只是这个世界意外滋生的bug罢了。”
听罢，江寒没有过多的错愕，反倒笑了，出奇的坦然，“真相从不会因为难以接受，就变成假象，我很庆幸，你愿意把真想告诉我。”
江寒望向身侧的宋严，“你刚才说的阴阳相隔都抵挡不住真心，我们又为什么不可以？”
正是如此，明明二人情深义重，又为何不能终身相守？
“江寒，你很好。”宋严望向落日的方向，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像极了此刻的落日，纵使短暂，却又足以耀眼，足以照亮，”宋严抬起头，“旁人的世界。”
落日余晖照着江寒的大半张脸，无比温柔，他忽然懂得，原来在未来的有一天，他也可以成为他人生活中的救赎。
岁月无法抹去痛苦，可那些美好，足以吞没所有的痛苦，人人都难言苦情，人人都背负着无法言说的苦楚，可当友人陪在身边，所有苦难，都将消散。
江寒望向天际，心中默念那句语文书上的古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
他忽然恍惚，不知从何是开始，他们赤诚的初心，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纷争中挪移夜色渐深，夜色取代白光，上海的昼夜，从来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白日的烟火人间，夜晚便是无尽的奢靡喧嚣的灯红酒绿，是无数普通人都难以处理的纸醉金迷。
彩虹桥的景观灯依次亮起，点点星火绵延万里，铺成一条璀璨花路，返程过程中，二人依然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因知晓真相而滋生出的隔阂与疏离。
或许所有人早已在心底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当谜底真正被揭开，只剩下意料之中的平静。
街边纸醉金迷的夜景醉人迷离，江寒笑了笑，说自己大抵是贪恋人间的烟火以及繁华的人，向往这般喧嚣热闹，本就是人之常情。
车子最终驶入那条熟悉的小巷，这条远离闹市喧嚣照亮的小路，无比宁静，二人下车，并肩走入路灯之下。
光影交错，将两道身影拉的极长，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
后来，江寒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新的动态。
“万般虚无不抵长久陪伴。”
结尾，标着六个字。
“情人，终成眷属。”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