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半日树下

171、165.风险对冲 165.

　　165.
　　这次大鹅也派遣了空间系队员，让队伍不至于臃肿。山中的温度比预想中低得多，空气带着一股从上一个冬天遗留的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叶秋和中国队里的后勤队长并肩站着，不断从储物空间里抽出加厚保暖衣物，一件件往队员手里塞。冲锋衣和抓绒的摩擦声、拉链声此起彼伏。
　　“真的需要吗？”安娜和阿列克谢看着中方队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目瞪口呆。
　　这边的大家看着那边还在穿短袖的高大的大鹅人，也在惊讶。姑且称为人种差异吧。北欧那边前来的几人在旁边看了半天，笑得前仰后合，果断站在了夏日队。
　　秋冬队和夏日队就此开拔。
　　喻文州、苏沐橙走在最前面。一个拿着叶修手绘的地图，一个有着超远距离的侦查范围，此刻正合适。莫凡放出了莫白，魏琛放出了小浣熊，让它们在路径附近自由搜索。按叶修的话说，随便莫白找，小浣熊在旁边把关，找到的就没差的。
　　吴羽策的狞猫和李轩的蝙蝠在越来越昏暗的山间变得格外兴奋。李轩干脆给小蝙蝠挂了一个异种材料特质的GoPro，手一扬，那团黑影便无声地滑入黑暗，翅膀扑扇的声音转瞬被山风吞没。
　　猫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开始撒欢。只有李英的北极狐走几步就撒娇让人抱着，得到了孙哲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嘲笑。唐昊和李华走在一块，毒属性的两只都不是很擅长山地运动，走了一段，看着或走或跳到腿抽经的自家半身，最后两人决定还是不放出来给人添乱为好。
　　“这里好黑啊，手电效果一般。”有人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很单薄，话尾被黑暗吃掉了一半。
　　一个走在靠前位置的女孩突然大喊一声“Lumos”，一个小火球被她扔出去——就是飞机上决定要走可持续魔法发展的那位。火球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在空气中嘶嘶作响。
　　苏沐橙顺手用风托住火球，让它悬在队伍前方照亮道路：“羽加迪姆，对吧？”
　　“你这是火焰熊熊吧！”方士谦在一旁接话。
　　“要你管！”女孩毫不客气地回敬。
　　“方士谦这样子的，适合单身一辈子。”李英对着孙哲平吐槽。
　　有了人做示范，众人便开始各显神通，新一轮的生活小妙招展示拉开帷幕。
　　别的人先不说，但不少荣耀的在侧目：那是韩文清吗？他从哪里凝聚的金属？！没想到猛汉做的小冰灯还挺好看！woc不是，带上电流，他TM做了个灯泡？所以哪儿来的钨丝！哪儿来的密封环境？叶秋都夸奖他了？！老叶接过了！82老哥套路这么多的吗？！这可能是所有目睹者共同的心理活动。
　　王杰希笑笑，随手凝聚一排冰灯，往里面放进他之前临摹记录的光属性光球，再顺手抄了苏沐橙的漂浮术，把灯排成队飘在众人头顶。冰灯散出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像一列沉默的引路者。
　　“Kul！”丹尼尔吹了声口哨。
　　张新杰的猫猫可以自带发光，但他不想头顶圣光猫，如今和好队友林敬言一样安静地走在队伍里，存在感低得像一道影子，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叶修看着小灯和偶尔岩石里因为冷光手电扫到后逐渐熄灭的光点，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还是先在心底敲了敲弟弟确认了可能。
　　叶秋听完眼睛一亮。他顺手用风抄起几块石头，指尖一捻，石头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晶体。细碎的晶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闪着微光。他确认地对叶修点点头。
　　两人稍稍分开了一些距离。
　　张新杰立刻就注意到了。
　　他们关掉了自己的头灯。不少人看了过来。两人周围有什么变了，但没几人说的明白具体是什么。
　　不一会儿这一小片区域发出蓝色、黄色、绿色的荧光，像有人把一小块星空剪下来，铺在了他们脚边，如同梦境。光点在地面上明明灭灭，呼吸般一张一合。
　　“哇……”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惊叹，环顾这突如其来的奇景。但美景只持续了片刻，随着叶修和叶秋一个默契的击掌，一切恢复了原状。黑暗重新合拢，寂静再次落下来。
　　“大神，你们怎么做到的！”很多人如梦初醒地看着队伍里的这两人。
　　后方一人身边很快复刻出很小的一片范围。“我明白了！叶先生先别说？我和他们打个赌？”大鹅的队员有些兴奋。
　　叶秋看看那人，毫不意外：“当然！我也想知道你们打赌的结果。”
　　‘这人是圣彼得堡纳米材料实验室的。’叶秋心底对自家哥哥解释，‘哥你真厉害。’
　　‘嗨，你老哥我也没那么真的不懂这些。你资料都快压我脑门上了，我顺道看了点。’
　　‘学了的可没你强！那些专门做这个的也不是一样没想到？我也没有！你真的……你这个样子，我想亲你了怎么办？！’
　　‘那麻烦你忍住。嘻嘻。’
　　‘……本来是个奖励的亲亲，现在要变成惩罚的了欧，老哥。’叶秋悄悄捏了捏叶修的手，头靠近了些，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叶修的脸颊。他单纯觉得这种在众人面前隐秘的小动作，格外刺激。让其他人猜去吧。
　　叶修只是斜睨了这个得寸进尺的笨蛋一眼，没多说。
　　“……”走在他们身边的孙哲平心中腹诽，啧，叶秋真是个狗东西。
　　一切都还算顺利。通过和外面的通讯确认，这次没有时间流速的变化。
　　如今已经是完全的极夜环境，只有天上“星星”闪烁。极夜会让人犯困，进化后的人也不例外。加上黑暗中前行会让人下意识放慢速度，真正走了五天，才算到达最后的屏障。
　　最前面的人撞到了空气墙。手掌按上去，一阵无形的阻力弹了回来。
　　叶修带着叶秋走上前。喻文州帮忙指出空气墙的位置，拉着叶修的手放在前方——当然也没落下叶秋，就是牵手腕和抓胳膊的区别。叶秋这点事倒也懒得阻止，没关系，攒到一起算总账，两广总督某人当定了。
　　叶秋早就和叶修商量好了，他这次想尝试另一种模式。他走到旁边，与叶修相距不远，同时单手“触摸”屏障。如他所设想的，两人之间的屏障被看见，被融化。屏障消融的边界泛着一圈淡淡的微光，像冰层在融化。
　　“确定安全绳，进吧。进去以后别乱动，之后呆在一起，靠近我们的位置。这个地方，之后要走独木桥的。”叶修提醒。
　　众人瞬间提起了心。手电能照到的地方就是一片平地，其他方向全是浓稠的黑。从没来过秘境的人都缩了缩脖子。秘境都是这样吗？这也太可怕了，如果没有叶修他们带队，就算能进去，能出来的概率恐怕……
　　浓郁的能量带着几种融合的属性弥漫在空气中。这次来的人都是筛选过的，此刻在这个领域里，倒是前所未有的舒适。叶修让冰属性的人做出小冰灯，又让能外放光属性的几人点亮。这里并不适合光属性长时间外放能力，而且来的人里不过只三人有着达标的能力。叶秋浅浅地对着之前第一个复刻他和叶修荧光实验的光属性队员做了一个辅助链接，帮助他更快地恢复。对此，叶秋觉得各种不顺手，还要小心地控制着力量的输出，无奈，为了目前的局势，他是向导这个戏台子是他自己搭好的，总不能前功尽弃。
　　对此，马克西姆倒是只感受到了新奇：如此强大的辅助，不愧是支柱，即使力量冲击得他的精神核心都有些发抖了，他也并没有表现过多的不适与被强大向导支配的困顿。
　　‘不愧是毛子……’叶秋在心底吐槽。
　　叶修抬手让冰灯按照他的想法，顺着“独木桥”排在两边。冰灯亮起，弯弯曲曲地伸进黑暗深处，光点串成一条细长的珠链。
　　“我带路，看好前面人的脚步，大家小心点。我们准备走！”
　　“叶教授去中间吧，放在末尾我们也担心啊。”有人提议。
　　叶秋看看那人，拒绝了：“问题不大，我殿后更稳妥些。”
　　“作为向导，我认为你的安全应该是最重要的。”这人还在游说。
　　“叶教授，我和你走后面就好。李上校，没关系，我跟着。”喻文州解开自己的登山扣，站到叶秋后面。
　　“那，那行。你们小心点。”李上校微笑着点点头，排队等待前面的人前进。
　　叶秋对着孙哲平带着点确认和疑惑地看了眼彼此。
　　‘这个时候，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叶秋问自家哥哥。
　　‘他们的目的，是想要你在他们中间，还是想走后面？’叶修关注着这边。
　　‘不好说，我会盯着他们。有一说一，走后面，这里的环境真的适合动点什么手脚啊。’
　　‘你说，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人命在他们眼里有多重要？’沉默了好一会儿，叶修突然问叶秋。
　　叶秋没什么意外，看了看前面的人：‘……制造意外事故？如果我们这次带队，你是最高长官，三方队伍里死了人的话……’
　　‘不知道，先盯着吧。’叶修放出自己的感知。他拍了拍张新杰和李轩方士谦等人，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信号。
　　这些默契是外人难以察觉的。七八十人的队伍，本就被荣耀和特殊部队的各位穿插其中，面上大家一副如常的样子互相聊天，但暗地里都已警觉起来，留意着队伍中黑名单的动向。
　　或许是之前叶秋的拒绝让他们觉得现在有任何动作都不是好时机。众人平安且毫无波折地到达了一片靠近远处巨大黑影的区域。
　　“有点阴森。”有人打了个寒颤，看着遍地腐朽的枯木。那些枯木横七竖八地倒着，枝干扭曲，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在黑暗中凝固成最后的姿势。脚下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碎的崩裂声。
　　“有吗？”丹尼尔、韩文清、孙哲平这样站在哨兵最前列的存在，以及几乎所有向导都有些不解。虽然是夜色，但这里看上去宁静美丽得如同仲夏夜之梦的森林。
　　“稍等。”叶修说。他拉起叶秋的手，两人调频——这是他们精神共振外放最大的一次。该展示的实力还是要展示的。
　　“上帝，仙境！Leshy所在吗？”大鹅的好几人惊呼。
　　枯木上抽出新枝，萤火漂浮，点缀在晶莹的花草之上。是冰。冰晶折射着微光，给花瓣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一切很奇异又很和谐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不，这是我们山海经那棵单独的寻木，不是森林。属性是冰、暗、毒。如果是你们说的森林之王，我觉得应该更偏光的方向。”叶秋直接澄清。这个归属权可不是他们的传说，一点都不能被混淆。
　　“大家看看吧，之前的注意事项都说了。大家看自己的运气去找找机缘吧。最好组队，以免发生意外。这里还是有危险的，比如毒属性的体现，我们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叶修说完点点头，解开了自己的登山扣。
　　“李轩跟着我，莫凡跟着叶秋。孙哲平，特战队和军部交给你分配。新杰和老韩，你们看和谁组队，带带新人。方士谦你跟着王杰希，你们负责一队。沐橙、魏琛、方锐你们带一队，等下按魏琛的感知走。剩下人随机分配。丹尼尔，伊万，你们自己看，要不要打散和我的人组队？你们和孙哲平去商量就好。”
　　领头的几人互相比了一个OK。
　　叶修和叶秋在与张新杰、喻文州错身而过时，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通讯器放入了对方口袋。随后，两人便略微分开，身影没入林间的深处，融进了斑驳的黑暗里。
　　“帮忙通知，盯着王宇和那几个人。如果有异动，拿到证据，然后控制住，不要引起骚乱。”张新杰和喻文州接到一道精神刻印的信息，隔着人□□换了一个眼神，分别去向其他核心成员传达指令。
　　当然，重点还是找自己的适配物——这是叶修早早就交代好的。
　　“领队，我们去寻木那边吗？”李轩的蝙蝠兴奋异常，翅膀扇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吸血鬼会飞，你要不要飞一下？”叶修点点滚滚蝠的鼻子。
　　“要要要！”李轩双手举起。
　　“来吧，坐我后面，记录交给你了。”千机伞形态改变，叶修对着李轩示意。
　　“来了！”这个机会，如果能拍卖，有几人估计能拍上天价。可惜，这只是属于鬼鬼的！
　　“天，手可摘星辰！这都是寻木嘛？！”李轩看着地面上的人影变得模糊，感受着苍穹的接近，拿着录像机的手却十分稳。滚滚蝠飞不了这么快，如今在李轩怀里蹲着，充当叶修的靠垫。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高空的清冷。
　　“是啊，山海经上说这是最大的树，我也没想到这么大。走吧，带你去摘星辰！”叶修在梦里远远看过，寻木之巅那里的材料恐怕才是最稀有的。他想试着给李轩找一个——这个挑剔鬼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进化承载物，真的好可怜。加强鬼剑士啊喂！
　　“竟然真的是大树！而且这些星星下面看那么明亮，还以为会很大，怎么到了跟前，这么小的‘灯笼’？”李轩看着面前一闪一闪的冰晶球，每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像一颗小太阳。冰晶内部的光核缓缓旋转，像困着一只想要破冰而出的萤火虫。
　　“这里空间有问题。或许是三体那样的维度感知不一样，也或许是爱丽丝——不是寻木大，而是接近地面的我们变小了。等等小秋那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吧。”叶修说出自己的猜想。
　　“叶神你哪儿来的时间看这么多小说！！”李轩震惊。
　　“十二分钟看三体了解一下。不是为了那个什么体系参考吗，我不同方向的都看了看，确实有帮助啊。”叶修笑。
　　“行吧……叶神叶神！！！那个那个！！那个啊啊啊！”阿福已经冲了出去。
　　“终于。不容易啊！等着，今天不行，明天也给你摘了！”看着藏在浓密树枝里的蓝色釉光的冰灯，叶修觉得还是得避开寻木本体想办法拿到。
　　“好的好的！不着急我不着急！”
　　“你确定你不着急？你继续向前倾，马上就要掉下去了。”叶修感觉到千机伞都因李轩大幅度的动作而倾斜。
　　李轩立刻乖乖坐好。
　　随后的巡视倒是如常。叶修捡着能拿到的萤火灯，随手挂在伞把上，等到没位置了，才决定先回仓库放一波材料——不然没手啊，这些玩意儿还不能用能力控制漂浮。
　　地面的人，就看天上宛如巨大的五彩流星落下。叶修此刻就是人形圣诞树，伞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灯笼，在黑暗中远远望去，像一团从树冠间滑落的星火。
　　他直接定位叶秋。
　　“小秋，帮个忙，咱俩帮轩儿去拿一个。等下我控制千机伞，配合一下。”放下李轩，叶秋利落地跨坐到哥哥背后。两人艺高人胆大，叶秋举着叶修的腰稳住他，叶修屏息凝神，避开了所有可能碰到的树叶。李轩的蝙蝠一直在这里盘旋，等到叶修顺利拿到，小东西立刻飞来回蹭两个人的脸颊表达兴奋。
　　总算备好了给李轩的一个大礼。这一次叶修带着移动仓库，那就是扫荡。这就是他最喜欢的环节，捡稀有材料。
　　地面上的李轩觉得现在他亲一口叶神不是不行。鬼鬼要实装加强啦。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然后转身又亲了一口叶秋。
　　这就叫风险对冲。
　　哎，有些朋友就是这么无所顾忌。心里有鬼的只敢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