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不才了》紫耀你

5、我不能睡 清晨，

　　清晨，第一缕阳光像金色丝线般穿过纱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卧室。光斑正巧落在廖芝芝的睫毛上，引得她皱起鼻子嘟囔：“啧，烦死了，这么大太阳，是想要晒死我嘛。”她随手扯过枕头盖住脑袋，却在翻身时失去平衡，整个人骨碌碌滚下床。
　　“咚”的一声闷响后，脸颊贴着蓬松的羊毛地毯，廖芝芝突然愣住了——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香薰，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像被云朵托住。她猛地撑起身子，琥珀色瞳孔映着床头那盏鲸鱼造型的夜灯，忽然爆发出欢呼：“哎呦我！这触感，这味道，我终于回来啦！”
　　兴奋的笑声惊飞了窗外停驻的麻雀，她跪坐在地毯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绒毛，晨光将她翘起的发梢染成蜜糖色。
　　廖芝芝跪坐在地毯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手脚麻利地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最顶端的号码，迫不及待按下通话键。
　　电话刚接通，她就咧着嘴嚷起来：“小林，你现在在哪呢？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压低的轻笑：“咋了姐？这个月工资还没到账呢，您这是突然发大财了？”
　　“发什么财！”廖芝芝蹭地站起身，踩着地毯来回踱步，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姐姐我今天就是高兴！走，咱们去新开的那家湘菜馆，我要吃剁椒鱼头，再点个擂辣椒皮蛋！”说着，她已经走到衣柜前，随手扒拉出件亮色卫衣套在身上，“我半小时后到你家楼下，赶紧收拾收拾！”
　　湘菜馆的竹编灯笼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廖芝芝跟着小林穿过飘满剁椒香气的大堂，在靠窗卡座坐下。蒸腾的热气中，小林突然眯起眼睛打量她：“姐，你这放个假放的，怎么比上班还憔悴啊？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快别提了。”廖芝芝瘫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布上的暗纹。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个妇人还有那个二妹的嘴脸，她张了张嘴，却在服务员递来菜单的瞬间改口，“算了算了，不提了。对了，当时咱们项目组为了赶进度，喝的那款提神咖啡，你给我推一下链接呗？”
　　“啊？”小林差点把刚抿的茶水喷出来，手机“啪嗒”拍在桌面上，“这放假了不应该抱着奶茶躺平吗？再说最近也没新任务啊，你要咖啡干啥？”
　　廖芝芝抓起菜单挡住半张脸，目光却瞥向窗外的梧桐树：“哎呀，就是突然想喝，你别问那么多，把链接发我就好。”她其实没敢说，她突然穿到古代发生的一系列事。
　　“喏，发你了。”廖芝芝看了一眼链接，“说好了啊，这顿我请！”廖芝芝笑着把菜单重重拍在桌上：“先点菜！今天必须吃好喝好！”两人的笑声混着厨房传来的爆炒声，在暖黄的灯光里晕染开来。
　　过了一会，蒸腾着热气的菜肴便摆满了整张餐桌。廖芝芝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宫保鸡丁，琥珀色的花生米裹着鲜亮的酱汁，刚入口就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哇，还得是咱们现代的菜啊！这火候、这调味，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快吃快吃，凉了就可惜了！"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又迅速夹起块外酥里嫩的糖醋排骨。
　　坐在对面的林悦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哭笑不得地摇头："芝芝你慢点，瞧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好几天没吃饭呢！"
　　"你是不知道那个古代......"廖芝芝话到嘴边突然刹住，筷子在半空悬了两秒才继续夹菜，"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之前点的外卖太难吃了。"
　　"古代？"林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放下筷子直起身子，"你刚说古代？什么古代？"
　　廖芝芝抹了把嘴角，深吸一口气："小林，我可一直拿你当亲姐妹啊！等会儿我说出来的事，你千万稳住，别被吓到。"她刻意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
　　"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啊？"林悦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往前探着身子。
　　"就是......"廖芝芝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压低声音，"我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在讲科幻小说，但这事真的发生了——我每次睡着后，都会穿越到古代！第一次以为是做梦，结果已经连续两次穿越回去了，而且发生的事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连古代人的口音都能复刻！"
　　林悦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芝芝，你该不会是前几天改方案熬夜，把脑子熬坏了吧？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看？"
　　"我脑子真没坏！"廖芝芝急得直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跟着轻晃，"我上次说见过古代的夜市，王姐说我是短视频刷上头了！那个也确实是我做梦梦到的，但是这次这个是真不一样，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疯了啊？"
　　林悦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大家不信，你说的这些实在太超现实了......"
　　"算了算了！"廖芝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往椅背上一靠，"就像我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动了资本的小蛋糕似的，说什么都没人信！"她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嘟囔道："等下次穿越，我非得拍个视频回来当证据！"
　　推开家门的瞬间，橘色的小团就踏着优雅的步伐飞奔而来，蓬松的尾巴卷着暖烘烘的空气，在廖芝芝脚边绕成柔软的圈。她弯腰把猫咪搂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发烫的脸颊，委屈的语气里裹着鼻音："小团啊，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妈妈呢？说什么都觉得我在说胡话......"

　　猫咪歪着脑袋"喵呜"一声，粉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廖芝芝把下巴搁在猫头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了口气："算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穿回去！"她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咖啡机发出嗡鸣，深褐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翻涌着醇香。

　　滚烫的咖啡入喉，苦涩与焦香在舌尖炸开。廖芝芝浑身一激灵，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我现在神清气爽，还能再写5份方案！"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她发亮的眼睛，键盘敲击声混着小团偶尔的呼噜声，在寂静的夜里织成紧绷的网。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她终于合上最后一个文档，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晨的写字楼还浸在朦胧的雾气里，廖芝芝抱着一摞文件提前半小时踏进办公室。正巧撞上踩着高跟鞋晃进来的王欣欣，对方盯着她眼下的青黑，夸张地瞪大眼睛："哟，这不是万年踩着打卡机尖叫的人吗？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廖芝芝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扬起下巴："怎么，勤奋一回碍着你眼了？"

　　"行行行，"王欣欣撇撇嘴，从包里掏出遮瑕膏，"不过你这黑眼圈都能养熊猫了，昨晚修仙呢？"她的调侃声被突然响起的电脑开机声盖过，廖芝芝已经干劲十足地开始处理新邮件，心里默默盘算：只要保持清醒，今天一定能平安度过......
　　午休的钟声刚响，空调外机发出绵长的嗡鸣。林悦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歪头问道："芝芝你还不睡吗？以前午休铃没响你就铺好折叠床了。"

　　廖芝芝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鼠标边缘："你知道吗小林，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睡觉是酷刑。"

　　"啊？"林悦原本半阖的眼睛瞬间瞪大，"上个月团建你还说'给我张床能睡到天荒地老'，现在怎么突然......"

　　"现在不一样了！"廖芝芝突然提高音量，发现周围同事投来目光又迅速压低声音，“我不能睡！”她抓过桌上的薄荷糖塞进嘴里，凉意在舌尖炸开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困乏的寒战。

　　林悦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担忧："又怕睡过头被王总骂？上次方案延期你被训得......"

　　"被骂算最轻的后果！"廖芝芝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总之今天谁都别想让我睡着！"她抓起保温杯冲向茶水间，留下林悦对着空荡荡的座位直摇头："我看你啊，就是连续熬夜把生物钟熬紊乱了，等会儿我睡饱了再给你带杯美式......"

　　走廊尽头的咖啡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廖芝芝捧着滚烫的黑咖啡回到工位。仰头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在视野里晕成朦胧的光圈，她在心里疯狂默念：老天爷，求求你这次放过我！别让睡着后又掉进那个莫名其妙的时空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