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飞来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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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飞来横祸
衙门口。衙差向来往路人高声宣读官府告示：
“苏州市民各位知晓：家中养有十六至十八岁俊秀女子，凡是：未婚、未配、未娶、未嫁、未许给他人者，一律申报知府，等待宁王千岁候选，不得匿名，不得隐藏。如若胆敢有……”
十字街头。
街面上出现了“拉郎配”；
十抬人家的迎、婚、嫁、娶的花轿，乱乱哄哄，争抢路道，挤成一堆。
……
唐伯虎欢欢喜喜，在市面挑选自己的新装……
[摩珂萨]
踏破铁鞋无觅处，
南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茉莉摩托萨；
老天爷，托你红福；
阿弥陀佛！
……
苏门诊所外面。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鬼鬼祟祟来到苏门诊所的街面上。
他俩人挨门挨户地寻找“医”子招牌。
“这念什么字？”麻脸花豹。
“衣——呀！”独眼乌龙。
“走，进！”花豹。
“不对，这是做衣服的衣；不是行医的医！”乌龙。
“那就再往前走。”花豹，“哎，这是什么字？”
“医字。”独眼乌龙。
“又是做衣服的，再往前走！”花豹。
“别走来，就是它了，进！”乌龙。
……
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苏医诊所的外间，许多病人在苏老医师这里候诊。
大家回头观望——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站在门前。
病人们都对二人粗鲁的举动表示不满。
苏老医师：“请问二位是……”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看病！”
苏老医师：“看病要排队……”
乌龙、花豹：“病情紧急，我们等不及了！”
苏老医师：“你们哪里不舒服？”
乌龙、花豹：“浑身不自在！”
苏老医师：“原来是这样，过来我看！”
乌龙、花豹二人同时把手臂伸到苏老医师面前。
苏老医师也不含糊，伸出自己的左右手，同时按脉！
在座众人纷纷议论，人人气愤。
苏老医师：“对不起，你们二人根本就没病！”
乌龙、花豹同时抽回手臂，却又同时伸出两人的另一对拳头，摆在老医师面前，威胁道：“你已经老不中用，我们要叫你女儿出来看！”
众人义愤填膺。
内室竹帘一揭，祝枝山从里面走出来：“苏老医师的女儿已经许配人家了，不再行医了，你们不知道吗？”
乌龙、花豹相互看了一眼，半信半疑地道：“许配给谁了？拿出字据来看看！”
“看字据？”祝枝山：“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乌龙、花豹：“看病的！”
“看病的没病。请你们出去！”祝枝山说。
“滚！”众人也一起大声喊道，“滚出去！”
“你们……你们好大胆！”乌龙、花豹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不足，“好好好，你们等着……”
众人又上前一步！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一看光景不好，赶紧溜了出去。
祝枝山哈哈大笑……
苏老医师急得来回渡步，搓着双手：“来者不善，来头不小……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带着一帮打手从衙门里面冲了出来。
沿着马路搜寻、拦截花轿。
“那儿有一个，那儿也有一个！”
……
唐伯虎带着一抬大花轿正好经过路口。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带着打手截住唐伯虎得花轿，强行征用。唐伯虎上去拦阻，被人推打，倒翻在地。
……
写着“唐”字的花轿吹吹打打，来到“苏门诊所”。
苏老医师还没看清端详，已经被人打翻在地；
……
苏娘（春香）和丫鬟夏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已经被独眼乌龙、麻脸花豹及其一帮打手，扛在肩上，弄出门外，塞进了花轿，前呼后拥，吹吹打打，扬长而去！
……
唐伯虎头裹纱布，跌跌撞撞，推开苏家诊所大门。
苏老医师倒在地上，里边一片狼籍……
唐伯虎推开内室——
乱七八糟，空无一人……
唐伯虎喊着春香的名字，疯疯癫癫，冲到大街上！
……
祝枝山闯进诊所。
发现苏老医师躺在地上，赶忙上前召唤……！
“苏医师！苏老医师——！”
……
唐伯虎疯疯癫癫：“春香！春香姑娘……！”
……
风雨潇潇，落叶纷纷！
街上众人都在议论着唐伯虎的不幸……
唐伯虎衣衫不整、疯疯癫癫地走过。
“苏娘——，春香——！……春香——，苏娘——！”
……
众人：“一个怀才不遇；一个红颜薄命！”
众人：“可叹，可惜！”
……
祝枝山迎面走来。
“唐寅，贤弟！”
唐伯虎：“……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祝枝山：“贤弟，你怎么啦？我就是祝枝山，你的仁兄啊！……你你你！嗨——你怎么被他们搞成这个样子？我的贤弟呀——！”
祝枝山背起唐伯虎，照着眼镜，沿街走去。
后面，街人叹息。
苏门诊所。
苏老医师在床上爬起来。
祝枝山把唐伯虎放到床上……
苏老医师：“这个该死的唐伯虎，你把我的女儿强到哪里去了？”
祝枝山：“哎呀，不是他！是宁王手下的衙门，派人把你女儿春香和丫鬟夏荷，抢去宁王府，当秀女的！为了你的春香，唐伯虎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你还在埋怨他干吗呀？”
苏老医师：“哎呀呀，这可怎么得了啊？老天爷呀！”
祝枝山：“事到如今，着急也是没用的；不如想想办法，治病，救人，才最要紧哪！”
苏老医师：“先救谁呀？”
祝枝山指着唐伯虎：“他呀——你家的姑爷呀！”
苏老医师：“救完了他呢？”
祝枝山：“再救你女儿呀！——完了，完了，这一家子，全都糊涂啦……！”
苏州盘门外，大江码头。
江面上，“宁王”大旗在官舫上迎风招展。
姑苏市民老老少少、哭哭啼啼、拥挤在码头上，哭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被选中、抢来的一百名“姑苏佳丽”，在军曹的押解下，被推上“宁王”府衙的官舫。
独眼乌龙、麻脸花豹高声地催促着、喊叫着：
“快点儿！快点儿！……”
船上女孩子们的哭声——更高。
苏门诊所。
苏老医师端着汤药，看着唐伯虎从病中醒来。
祝枝山扶着唐伯虎：“多谢苏老医师，您真乃——神医也！”
唐伯虎：“我这是在哪里？”
祝枝山：“贤弟，你现在春香姑娘的家中修养。”
唐伯虎哭道：“春香！我的春香——！”
祝枝山：“哎呀，你就别再哭了！你再哭，春香就更没时间回来了！”
唐伯虎：“那可叫我如何是好？”
祝枝山：“如何是好？当初，找春香的时候，你是诡计多多，办法一套又一套；如今可好，春香眼看就是你的人了，你这个书呆，倒没办法了？”
唐伯虎又是一阵抽泣……
苏老先生：“哎呀，你先叫他休息几日；办法慢慢再来想嘛！”
唐伯虎：“要说办法，只有一个。”
祝枝山：“是什么？”
唐伯虎：“你再陪我，走一趟！”
祝枝山：“啊？又找我呀？”
唐伯虎：“帮人帮到底嘛，谁要你是仁兄！”
祝枝山：“你又想叫我做什么？”
唐伯虎：“扶我起来！”
二人把唐伯虎扶下床，扶他到窗前。
唐伯虎看着窗外的大江：“宁王的官舫走出了多久？”
苏老医师叹气：“嗨——，已经十天了！……现在，恐怕早已经到达江西的宁王府了。”抹泪。
祝枝山：“贤弟如何打算？”
唐伯虎：“万般无奈，只有一招 —— 追到宁王府！”
“啊？”祝枝山，“江西宁王府——那是个阎王殿呀！谁不知道：宁王他——心黑手毒，一心篡夺皇位，连当今皇上都怕他三分，你怎么敢指望去虎口夺食啊？你不要命啦？”
苏老医师：“这可如何是好啊？”
唐伯虎：“仁兄，虎口也好，阎王殿也好，宁王他密谋篡位，心黑手毒，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春香姑娘她还等我在那里——正可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呀？仁兄啊……”
[道情调]
哭青蛇，叹莺莺，
吊西子，悲娥恒，
似那般红颜薄命如漂萍；
痴情归宿哪里问？
山盟海誓何处寻？
……
哭苏娘，叹春香，
悲夏荷，正芳龄，
却落得家中老父无人问，
孤音飘散似烟云，
姑苏才女有谁怜？
……
情义郎，君子恨，
男儿列，有唐寅，
岂能够见死不救让人轻？！
苟且残生遭人怨，
青史空留薄姓名？
……
祝枝山：“如此说来，贤弟有情；仁兄我——当然仗义。愿意陪你：苍山赣水寻芳迹，藤王阁上闯一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飞来横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