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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林晚晚被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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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被沈清玄冰冷的手臂箍住,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如雪后松林、却又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气息。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块被冻硬的木头,连呼吸都忘了。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咚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砸在沈清弦那纤尘不染的白袍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清弦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怒意!那怒意并非外放,而是如同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万载玄冰,冰冷、沉重、内敛,却带着毁灭性的暗涌,透过相贴的衣衫,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她的骨髓里,让她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生气了!而且是气疯了的那种!
这个认知让林晚晚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沈清玄此刻的表情,生怕对上那双能将她凌迟千万遍的寒眸。
沈清玄的动作看似轻柔,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实则那箍在她肩背上的手臂,如同最坚硬的寒铁,纹丝不动,力道大得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
他冰冷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额头上,那一点接触,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虽然是个麻烦),现在归我罩着。谁敢动她,就是打我的脸。
但林晚晚比谁都清楚,这层“庇护”之下,是即将爆发的、足以将她挫骨扬灰的滔天怒火!等回到没人的地方…她不敢想!
沈清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弟子们。
那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固了。
无人敢与之对视,全都深深地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外传。” 沈清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调子,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犹如此峰。”
他并未抬手,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迹象。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栖霞坪边缘,一座数十丈高、原本郁郁葱葱的小山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来自九幽的巨手狠狠攥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山石崩裂的恐怖巨响中,那座山峰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山腰处开始,寸寸湮灭!化作最细微的齑粉!无声无息!连一丝烟尘都未曾扬起!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眨眼之间,那座小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光滑如镜的深坑!仿佛那里从来就不曾有过一座山峰!
死寂!
绝对的、连心跳声都消失的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仙尊一怒,伏尸百万或许夸张,但湮灭一座小山,不过是弹指一挥!这就是绝对的力量!这就是触怒仙尊的下场!
沈清玄再未看那深坑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微微侧首,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怀中僵硬如石的林晚晚脸上。那眼神,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递着两个字:算账。
下一瞬,空间扭曲!
林晚晚只觉得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拉长、旋转!一股强大的撕扯感传来!等她能再次看清时,已经不在人声鼎沸(虽然刚才死寂)的栖霞坪,而是回到了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寒气森森、空旷得能跑马的澄心殿!
沈清玄揽着她肩膀的手瞬间松开,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数丈开外的寒玉云床前,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宽大的白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地面和玉柱上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的冰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完了!秋后算账来了!林晚晚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仙…仙尊…”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挤出一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您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沈清弦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依旧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只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流和……一种林晚晚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暗色情绪。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如同无形的、带着倒刺的冰棱,一寸寸刮过林晚晚的皮肤,让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钉在冰墙上示众。
“胆子,不小。” 冰冷的四个字,如同冰珠子砸在玉盘上,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林晚晚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硬着头皮,试图挣扎一下:“仙尊!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三天时间到了!我…我实在是找不到真正的解法!只能用这个法子…至少…至少暂时保住了我的小命…也…也保住了您的清誉不是?您看今天这场面…我要是死了…那同心契的事不就坐实了嘛…对您名声多不好……”
“清誉?”沈清玄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刺骨,毫无温度,“本尊的清誉,在你拿着留影石,顶着本尊的躯壳,说出那番‘情深不寿’的鬼话时,就已荡然无存。”
林晚晚:“……” 好像…是这么个理?
“至于名声?” 沈清玄往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步,却仿佛踏碎了空间,瞬间拉近了距离。冰冷的、带着雪松气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林晚晚笼罩其中。“本尊行事,何须在意蝼蚁聒噪?”
林晚晚被他突然逼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上了冰冷的殿柱,退无可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放大的、俊美无俦却寒意森森的冰山脸,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林晚晚。” 沈清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刮骨钢刀的锋利,“你今日之举,将本尊置于何地?”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并未触碰她,只是虚虚地点在她的心口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在栖霞坪被“宣告主权”时留下的冰冷触感。
“你让本尊,当着全宗门的面……” 沈清玄的眸色深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一种林晚晚完全看不懂的、更深的暗流,“承认与你这等…声名狼藉、满口谎言、行事荒诞不经的女子…有…同心之契?”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怒火和一种被强行玷污的极致屈辱感。
林晚晚被他眼底那汹涌的暗色情绪震慑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场“造谣式求生”,对眼前这位心高气傲、视名声如无物却又极其在意自身掌控力的仙尊来说,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和侮辱!这比直接杀了他,恐怕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 巨大的愧疚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你很好。” 沈清玄突然收回了手,直起身,后退一步。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重新冰封。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姿态,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既然你如此费尽心机,想活。” 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无波,“本尊,成全你。”
林晚晚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活…活了?!
“死罪可免。” 沈清玄接下来的话,如同冰水浇头,“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澄心殿。” 他转过身,走向寒玉云床,只留给林晚晚一个冰冷孤绝的背影,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为仆为婢,侍奉左右。”
“何时找到真正的解法,何时放你自由。”
“若再敢耍半点花样……” 沈清玄微微侧首,一道冰冷刺骨的眼风扫来,瞬间冻结了林晚晚脸上刚刚泛起的喜色。
“本尊,亲自教你”形神俱灭“四字,如何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