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七月七77

10、碎 沈白宣

　　沈白宣盯着收音机，那句"第七次轮回开始"的电子音仍在房间里回荡。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左手无名指上的白色痕迹突然泛起细微的刺痛。

　　画室的窗户传来轻叩声。

　　那只乌鸦还停在窗台，蓝色的晶体碎片从它喙间跌落，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他的拖鞋边。沈白宣弯腰拾起，晶体内竟浮现出一幅微缩影像——他自己被束缚在某张金属椅上，对面坐着银灰色眼睛的男人。

　　"这不可能......"

　　厨房突然传来水壶沸腾的尖啸。沈白宣明明记得自己今天根本没有烧过水。他冲进厨房，看见炉灶上的水壶疯狂喷着蒸汽，壶身已经烧得通红，可旋钮却处在关闭状态。

　　当他伸手想要拔掉电源时，水壶突然炸裂。

　　没有飞溅的碎片，没有滚烫的热水——只有漫天飘落的纸屑。沈白宣接住其中一片，上面印着：

　　【监控报告 #707】
　　【记忆清洗进度：92%】
　　【异常：绘画能力残留】

　　纸屑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自燃，灰烬组成了一个箭头，指向客厅的电视机。

　　沈白宣走向电视，屏幕突然自动亮起。画面里是这间公寓的实时监控，但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后。更可怕的是，监控中的"他"正对着镜头微笑，然后举起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是那道蓝色的环形疤痕。

　　"砰！"

　　大门突然被撞开。沈白宣转头，看见三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站在门口，面罩上印着陌生的标志。为首的人举起某种装置，冷冰冰地宣告：

　　"记忆矫正程序启动。"

　　沈白宣后退时碰倒了画架，调色盘砸在地上，钴蓝色颜料溅满地板。那些液体迅速流动起来，形成一行清晰的字迹：

　　"这次必须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