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仪器塑容 “盛金势在 ...
-
半夜,疼痛席卷盛钦席全身,爆炸冲击到皮开肉绽的感觉在此刻清晰。
他完全不想动弹,奈何药水挂了不少,人有三急,偏挑脆弱时急。
扶着墙,只能呲牙咧嘴地挪动。
打开门却不料大厅的灯还亮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一丝甜味。
傅应背对着他,透过半开放柜台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厨房的光勾勒出那人清瘦的肩线,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的一截手腕在蒸汽里显得有些苍白。
傅应很好看。这是盛倾席看到他第一眼就生出来的想法。
不怪联盟各长官前仆后继把女儿儿子往他身边送。
茶水在小锅里沸着,傅应正神情专注,眼睛一动不动的停在上面,手里握着勺子轻轻搅动。
晚上格外的静,即使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傅应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
没回头,却开了口:“有事?”
盛钦席沉默半晌,终于确定了傅应就是不会回过头来跟他好好讲话,一时半会少爷脾气上来,“厕所在哪儿?”
正专注煮茶的人这才回过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嘴里不忘调侃:“我看你刚才对我家挺熟啊。”
盛钦席没搭理他,进了厕所,关门,解手,冲洗,冰冷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睡意和痛楚带来的昏沉。
再出来时,厨房的灯还亮着,傅应已经倒出了一杯茶,热气袅袅上升,他没看盛钦席,只是垂着眼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傅长官睡眠质量还真是好,大半夜的喝起茶来了。”
傅应缓缓放下玻璃杯,从容道:“盛少爷管得挺多。”
听闻此言盛倾席对他的不识趣地翻了个白眼。
再次把房门关得震天响。
仪器运到傅应别墅是一周后,也不知道沈琛用了什么法子,直接把安城科研团队一并带了过来。
操作流程全程私密。傅应和沈琛在门外面面相觑。
他掏出一支电子烟,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旁的小小烟弹,举到眼前。
半透明的磨砂材质,能隐约看到里面琥珀色的烟油,捏破爆珠后,清爽的薄荷味飘散到空气中,让人清醒了几分。
没有烟雾,没有燃烧,只有一股最纯粹、最本源的气味,顺着鼻腔直抵神经末梢。
“你不是不抽烟吗?”沈琛与他并排靠墙站着,盯着他手里轻握的银色杆身,上面雕着几片树叶花纹,看不出来是什么植物。
傅应摇摇头,“不抽,闻闻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敲了敲手上的机械表。
“你猜盛金势最近在做什么?”沈琛忽然小声问道。
“找儿子?”傅应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半质疑。
沈琛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错错错。”
“他在筹备葬礼。”
电子烟悬停在半空,傅应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但想想又是情理之中。
“你说作为一个儿子生死未定杳无音讯的父亲,竟然想的不是搜刮联盟,而是连尸体都没有的情况下做白事,神不神奇?”
“神奇个屁,国会候选在即,不得想个什么法子拉拢一下拥有投票权的长官。”
他恍然大悟:“难道说这场爆炸是盛金势搞出来的?!”盛倾席不过是他上位的一颗棋子。
傅应扫了门一眼:“有可能,不一定。”
几个小时后,客房门终于打开。
里面走出来几个白大褂医生。
“恭喜,成功激活了。”
领头的对一直等候两人说了几句安城方言。
傅应不太听得懂,全靠沈琛翻译。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完美,后续再短期换脸就不需要激活了。
一行人离开后,两个人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盛钦席目光呆滞地眨了眨眼,花了些时间才聚焦在沈琛带着职业性微笑的脸上和站在一旁像来讨债似的的傅应脸上。
真让人讨厌。
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化作一声短促的气音。
脸变化不算太大,至少年龄看起来更像二十岁的样子,五官比原来要柔和许多,尚有蓬勃之气,虽说都是些细微的变化,但要让个人来对着盛钦席的照片看也不一定能发现是一个人。
“感觉怎么样?”沈琛俯下身,拿出了他作为一名医生的专业素养,开始检查他的瞳孔。
“眼睛疼……还吵……”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
不仅是外界的声音,连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奔涌声、心脏搏动的沉闷回响,都在颅内形成了轰鸣。
傅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上方,挡住了部分令人不适的光线。
他微微低头看着盛钦席,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的,请这位病人家属退后。”沈琛忽然伸出手将傅应从床边挤开,头顶的灯又撞入床上人的视线,刺激的他瞳孔一缩。
“现在是我问你答环节,病人请配合。”
盛钦席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沈琛开始:“头晕不晕?”
盛钦席:“晕。”
沈琛继续:“伤口疼不疼?”
盛钦席:“疼。”
沈琛再问:“现在能不能动?”
盛钦席:“不能。”
听完这两个字,傅应没忍住两步上前,用手背拍了拍“医生”,面无表情道:“能不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
毕竟一周前这人才刚经历一场史诗级大爆炸,没这些症状的怕是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沈琛回视,微笑:“这位家属再扰乱医生的工作就请你出去。”
傅应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扫了眼病床上看戏的盛钦席,半晌点头:“行。”
时间一晃而过,沈琛终于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然后傅应把他赶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