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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议员之子 “差点被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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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家里的次子,生性贪玩,不理朝政不认识我正常,毕竟接触过理事会的没人没听过我傅应的名字。”
傅应。
爆炸造成的短暂性失忆让盛倾席头痛万分,以至于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一片空白。
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半秒钟后大脑给出了官方回答。
前几年,整个联盟更新迭代十分迅速,军部大换血,议会大改革,新生力量如潮水涌入。
而傅应就是议会新势力的代表,前几天确定最年轻的国会候选人,理事会霎时间虎狼环伺、蓄势待发,只等一个他踏入笼网的时机。
一些生出拿自家孩子联姻捆绑他的想法。
毕竟这人年轻有为风华正茂,颜值排得上顶尖水平。
然而无论谁每每让自己女儿与他接触一段时间,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人纯是有病!”
绅士吗?很绅士。跟女孩马上要肢体接触到的时候像躲瘟神一样弹飞了。
礼貌吗?很礼貌。对女孩一口一个“您好”“您说”“您坐”。
照顾人吗?很照顾。给女孩夹菜夹的溢出来,给旁边放残渣的餐盘也添满了。
要说他情商低?却又在政圈如鱼得水。他们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于是这位终于成了豪门“相亲圈”不可撼动的神话。
被贴上了“或许喜欢男的呢”的标签。
傅应听到差点吐血三尺。
“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印象。”盛钦席脸上露出一丝讥嘲。
半晌长长“哦——”了一声。
“如此说来,你和我爸是竞争对手啊?国会候选人之一?”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了。”
傅应没说话,像是默认。
“不过挺可惜的,捡到我你算是捡到一颗废子了。我对他而言一点威胁都没有。如果是我哥,说不定还真能唬住他”
说完他咧嘴勾了勾唇。
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
傅应压下眼皮,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盛少爷,废子亦能定乾坤。”
盛倾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挪了挪身子,躺地上翘起了二郎腿。
“随便你。”
夜里还算静,密码门在空荡的环境响起,“滴”了几声云玺苑别墅大门便被推开。
一个男人手里提着医药箱,开门便撞见斜靠在玄关处眼神阴恻恻的傅应,吓了一跳,换鞋的时候瞪了他好一会儿。
“傅长官大晚上的装神弄鬼考验白衣天使的心理素质呢?”
来人叫做沈琛,和傅应年龄相仿,两人来自同一个学校交情也好,最后专攻于不同行业,傅应当官,沈琛从医。
虽说这些年各自在自己的行业忙的找不着头,但还是经常保持联系,算得上是“刎颈”之交。
傅应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一连串动作,眼珠子跟着他的方向移动。
沈琛忍不了了:“我说你有什么事直说行不行?别一副‘杀了人要我救活’的表情。”
傅应依旧不说话,甚至有点心虚。
沈琛大惊失色,将手里的东西一撂不干了:“不是?你真杀人了?我是医生我也没那通天的本领让他活过来。”
傅应终于动了,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不,我救人了。”
沈琛撇了撇嘴,顺便飘了个白眼,“好事儿啊,你这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干什么?”
傅应朝着一楼的客卧仰了仰头,他懂了,语气里全是对此行为的不满:“傅应同志,下次在路上救人记得把人家送去医院,而不是带回家,好吗?”
傅应一脸受教,点头:“好的医生,那麻烦你去看看病人。”
沈琛对于谨遵医嘱的病人家属十分满意,心情还不错地开了客房的门。
下一秒,摔门而出,脸色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此时此刻他才像那个吃了苍蝇的人。
“盛议员的儿子?!”
傅应已经稳坐在沙发上喝茶,杯中涌出一团热气被他吹散,沈琛身子一拧,走到他跟前。
“你把盛金势他儿子给救回家了?”
傅应眼睛都没抬,就着杯口轻轻抿了一下,“你对他还挺熟?”
沈琛看到他这副稳坐如钟的模样,牙齿都要咬碎了:“那可太熟了!谁不熟?新闻播报挂了大半天,整的跟个通缉犯似的!”
沙发上的人短暂“嗯”了一声,装听不懂:“就在前不久‘通缉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恐怖袭击事件,现在急需一位‘十佳医生’妙手回春,众筹。”
刚荣获“十佳医生”奖项的沈琛冷笑一声:“说人话。”
傅应不装了:“盛金势的小儿子差点被炸死,现在需要治疗,求你。”
听到最后两个字,沈琛算是舒坦点,本着人道主义,还是决定帮傅应这个忙。
客卧的床上躺着已经包扎处理好了的盛钦席,沈琛沉默地收拾桌上摆着的药品和工具,脸色尚有种危机爆发的感觉。
他提着药箱和医护工具箱从客房里出来,轻轻带上了纯白色木门。
“怎么样?”
傅应正双手抱胸靠在房门旁边。
沈琛将袖口往上扯了扯,“还行,就是轻微脑震荡,看他的样子,记忆暂时丢了部分。”
傅应“哦”了一声,“那严重吗?”
沈琛撞开挡住路的他,忍无可忍:“严重,快死了行了吧!”
傅应抬腿跟上他,又“哦”了一声开口:“拜托你个事。”
沈琛冷笑:“你可别了,哪次不是先斩后奏。”
傅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别说出去。”
“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大哥。”
傅应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决定把另一件事也说了。
“听说医院最近新进了一批仪器?好像是可以短期改变样貌……”
“你想干什么?”沈琛大惊失色。
“给我搞一台来。”傅应一点没客气。
“我没听错吧?”他不可置信问了一句。
傅应坐回软沙发,翘起二郎腿,平静地像刚才只是问了一句“你吃饭了没”,但沈琛快崩塌了。
“帮不帮?”
“我要是不帮呢?”
傅应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想后果。
“盛小少爷被认出来,回到家给他爹写我一纸囚禁罪状,盛金势把我检举到联盟,联盟撤销我在议会的职位,盛金势毫无压力进入国会,我的所有一场空。”
沈琛长叹一口气,“你何必呢?把人送回去好歹能让人家欠你个人情,把人留着干什么?”
“我不要人情。”说着他还轻轻抚摸下巴思索起来,“毕竟是亲儿子,怎么不算是一个把柄呢?”
沈琛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你拿人家欠不登的傻缺儿子开刀?”
与此同时客房的开门声响起。
门口的人和沈琛正好对上视线。
沈琛立马露出职业假笑,闭着嘴含糊问身边人:“他刚才没听到我骂他吧?”
“听到了。下次背着点人。”
盛倾席旁若无人地去厨房装了杯水,回到房间“砰”地关上房门。
坐在几米之外的两人都感受到了关门带来的余震。
傅应歪了歪头,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沈琛抱头:“简直不是人。”
傅应看他。
沈琛继续道:“我说你。”
傅应又喝了一口茶,似乎在等他上一个问题的答复。
空气中沉默几秒,沈琛好言相劝。
“仪器塑容,这项技术目前真的不太成熟,使用一次只能维持八到十天,长期使用会有很大的副作用,致命的是,激活它需要输入程序代码,目前激活成功率只有60%!”
默默听完沈琛一大段科普,傅应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那还挺高的。”
沈琛想砍死他。
“况且现在新闻播报,谁不认识盛钦席,你如果不想被人知道,做手术的只能有我一个人,成功率大大降低了!”
傅应不太在意,“降低了多少?”
沈琛转过头,双眼直视着他,一本正经道:“60%。”
傅应:“……”
“你的意思是你压根不会激活?”傅应忍不了了。
“对。”
“‘十佳医生’?”傅应更忍不了了。
沈琛笑笑:“主打一个善良嘛。”
傅应默默收起杂志,仰躺在沙发靠背,神情犯了难。
看到他这副样子,沈琛这个向来为好友两肋插刀的人仰天长叹了口气,猛拍一下桌面,震的玻璃都有些颤动,仿佛认栽了。
“还有一个办法。”
傅应活了过来,坐起身。
“我之前在安城研学,那个星球的医疗研发团队有我认识的几个人,曾经我们共同做过‘仪器塑容’这个课题,他们从来不关注联盟的事情,我可以找他们帮忙。”
此话一出,傅应突然伸出右手,要和沈琛来一个友好的合作之握,沈琛哼出一声冷气,拍开他的手,只祈求下次别来这么感人的一出搞他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