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先婚后爱］》雾执

45、第四十五章 我现在赚的

　　凌晨时分。
　　车最终还是开回了玺承悦府地下停车场。

　　傅言琛是想来真的，但中间挡板降下隐私窗帘阖上，她还是过不了那关，因过度紧张害怕掉出了眼泪：“傅圆圆，回家，不要在外面。”
　　心头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泛疼，他只好擦掉她眼角的泪，作了罢。

　　在回去的路上，乔茜睡着了。
　　傅言琛打开车门，看见她侧靠着头枕酣睡，像只可爱的小猫，他的心忽然就那么轻轻被挠了一下，痒痒的。他俯下身，单手将人抱起，另一手提着她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怀里的小猫忽然哼哼唧唧的动了一下。把购物袋往地毯上一丢，傅言琛抱着她靠坐在客厅沙发上，亲了亲她的鼻尖，“别睡了，先去洗澡吧。”
　　“傅圆圆，你别吵我，我好累。”

　　傅言琛耐着性子哄：“乖，洗完澡再睡。“
　　乔茜头靠在他胸口，意识混沌地耍起无赖：“我不想动，你帮我洗嘛。”

　　“你不如直接说，你想要我的命！”
　　傅言琛捏住她的肩头，将人扶坐起来，嗓音发沉，“还是说，你想在浴缸里试试？”

　　脖子没有支撑，乔茜本来还脑袋东倒西歪，听到这话浑似老鼠撞见了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从他身上下来，边跑边骂：“傅圆圆，你个禽兽！”

　　傅言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随手摸了摸裤袋，没摸到手机，才想起下车时，他随手把手机丢进一个购物袋，现在想起来，才起身一个一个地翻找。

　　没一会，指尖像是触及到什么，忽地目光一滞。傅言琛拿起来看，那是一件V领低胸香槟色缎面鱼尾裙，傅言琛光是想想她穿的样子，心头就烧起了一把火。他捏紧裙边看了一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重新把裙子塞了回去。

　　参加婚礼那天，她要是敢穿这件。
　　他就弄死她。

　　……等他洗完澡出来，乔茜已经睡得发沉。
　　睡姿却一如既往的“优雅”，她侧趴着，右腿向床边曲膝，左腿笔直压在下面伸出了床面，露出微微发红的脚后跟。

　　傅言琛裹着毛巾擦头的动作倏地一顿，隔了几秒，他抬步过去坐在床尾，抓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拇指指腹在她脚后跟，一下一下轻轻地揉。

　　脚底舒服的感觉，让床上熟睡的人动了动，脚背擦着他身下的浴巾蹭了蹭。紧接着，傅言琛听见了一道如小猫般闷闷的哼唧声。

　　－

　　婚礼那天。
　　傅言琛比乔茜起的还早。

　　但起来了也不去健身，洗漱完就像尾巴一样跟在乔茜屁股后面不放，乔茜洗漱护肤他跟着，去阳台收内衣她也跟着，直到她在衣帽间换衣服，他还跟着，乔茜终于忍不住瞪他：“傅圆圆，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傅言琛抱臂斜倚着门框，说：“去公司前，再看看你。”
　　乔茜古怪地觑了他一眼。

　　其实傅言琛就是想看看她到底穿什么去，要是她真敢穿那条裙子，他就当场撕了它。幸好，她拿出了另一套在镜子前比划，随后开始在镜子前穿上，傅言琛嘴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问：“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那腌臜地做什么？我才舍不得。”乔茜说，“再说，我今天是去战斗的，又不是去吃饭的。你好好赚钱，在家等我就行了。”

　　“就那么爱钱？”傅言琛轻笑一声，“我现在赚的还不够你花？”
　　“笑话！谁不爱钱？”

　　说着，乔茜反手抬臂，绕过肩头，指尖摸索着后背的拉链头，“钱是最接近自由的东西。有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全凭心情。要是心情不好，没钱只能躲在狭小的厕所哭，有钱就可以去世界各地哭，在大本钟下，在卢浮宫，在埃菲尔铁塔，在直升机游艇上哭……”

　　“再说你忘了，我本来就是因为钱才跟你结婚的。 ”乔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于是喊他帮忙，“哎呀，傅圆圆我够不到，你帮我一下。”
　　傅言琛闻言没动：“叫声老公，我就帮你。”

　　烦躁的时候，调情在乔茜眼里都是挑衅，“不帮算了，我下去找许芊。”
　　说完，抬腿就走。

　　“好，帮你，谁让你是祖宗。”一不能凶，二不能威胁的，傅言琛拗不过她，在门框下拉住她，轻轻替她把拉链拉到最高，然后揽住她肩头，将人朝向自己，“你天天从哪看的这些鸡汤，一套又一套的。”

　　乔茜气消了嘴却还硬，“你管我，就问你有没有毛病吧？”
　　“没毛病。”傅言琛扣住她手腕，把她两手放到自己后腰上，“那这样说，还要谢谢傅太太愿意爱我的钱，顺便……爱我。”

　　乔茜下巴抵在他胸口，仰起脸大言不惭道：“不用谢，应该的。”

　　下一秒，傅言琛那张脸倏地扩大，他垂头吻了上来。乔茜被压在门框上动惮不得，没多久就连喘粗气，“傅圆圆你别闹，我还要化妆呢。”

　　傅言琛牢牢钳住她交叠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手环住她腰猛地向上带起，断断续续的鼻息热气打在她颈窝，嗓音含糊不清：“几个小时见不到，再亲一下。”

　　……
　　乔茜到婚礼堂时，已经满当当的都是人。

　　T台两侧摆了二十多桌，她在门口四处张望，很快就被眼尖的大学同学拉去了同学那桌，围桌二十几个人，三分之二都是生面孔，猜测十有八九是两位新人的初高中同学。

　　乔茜冲其中六七个大学同学一一打了招呼，有人后知后觉才认出她：“呦，乔茜乔大美女，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你忘了，乔茜是曹严前女友，来这有啥稀奇的。”邻座有人提醒道。

　　那人才想起，立刻噤了声，小声嗫喏道：“也不知道这曹严是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

　　婚礼迟迟未开始。一桌二十几人，各怀各的小心思，几个女生谈论口红香水和帅气的年下男友，男人乐此不疲地探讨股票、政治和香烟，偷偷往乔茜这边偷瞄的男生，当然也有和乔茜一样把不悦挂在脸上的人，什么话也懒得说。

　　乔茜愈发觉得这种酒局实在没意思，无聊地像是要把人的阳气吸干。有这时间还不如睡懒觉，睡到自然醒和傅圆圆一起去吃饭，往他嘴里塞新奇的食物，看他英俊的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然后饭后手牵手在江边散步亲吻……

　　想到这，搁在筷架边的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是杜莹发来的微信：【乔乔，你去参加婚礼了吗？】
　　乔茜：【已经到了。】

　　杜莹：【那对狗男女有没有作妖？要是有，我立马杀过来！】
　　乔茜左右看了一眼，回她：【暂时安全，婚礼还没开始呢。】

　　杜莹刚发来一句【那就好】，就见手机上方弹出置顶消息提醒，老男人问她：【吃饭了吗？】
　　乔茜：【磨叽死了，婚礼到现在还没开始，我都快饿扁了。】

　　老男人：【要不要现在出来，我带你去吃饭？】
　　乔茜疑惑：【你今天不是有合作签约吗，就结束了吗？】
　　老男人：【差不多结束了，蒋南在处理收尾工作。】

　　乔茜忽然察觉到旁座的人在看她，她也侧头看去，一个陌生的女人正在打量她，那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对上乔茜探究的眼神，女生才说：“你这钻石手链挺好看的，应该很贵吧。”

　　怕太招摇，乔茜早上把婚戒摘了，却把这玩意忘了。她淡淡笑道：“谢谢。不过我在地摊上买的，9块9两。”
　　“9块9两？”女生狐疑地看着她：“不会吧，你这钻石这么闪。”

　　女生还想说什么，奈何音乐霎时响起，婚礼仪式要开始了，乔茜立马给傅圆圆回了微信：【不用，我出了份子钱，不吃亏大发了。】

　　迎宾门骤然打开，大片光亮倾泻而入，灯光变暗，伴着浪漫悠扬的音乐，古思雨穿着白色婚纱，腹部隆起，挽着父亲的胳膊，眼眶含泪，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的曹严。

　　不知为何，那一幕乔茜没有感知到幸福，而是替她感到深深的惋惜。

　　未婚先孕，辞去工作，什么都不要，倒贴嫁妆付首付也要嫁给他，偏偏对方还不是个东西。过成这样，就算是仇人也该释怀了。

　　而后就是那些事，婚礼致辞，宾客吃席，司仪在台上引导气氛，说些新人间的趣事。乔茜心不在焉，有一搭每一搭地听着，准备吃几只螃蟹就走，下一秒冷不丁就被cue了：
　　“听说今天新郎的前女友也来了。说起来，要不是人间劈腿，两位新人也不会走到今天。”

　　劈腿？
　　她什么时候劈腿了！

　　乔茜气的捏紧拳头，当初这狗东西出轨，她给他留了脸，对外只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他倒好意思到处去说，是她劈腿！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婚礼堂瞬间议论声不绝，人头攒动，都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一点大瓜。偏偏一束柔和射灯像被人在后台控制一般，精准地瞄准了乔茜，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敢情今天是个鸿门宴，在这等着她是吧！
　　真当她乔茜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呢！以为谁都可以捏一把？

　　牙齿咬得发酸发涨，乔茜一怒之下，起身脱下风衣，径直上了台阶往舞台上走，那束射灯依旧追随着她的身影，一袭长裙，步步生姿，不似被讨伐的人，倒显得她像去走红毯的闪亮女明星。

　　台下霎时安静无比。

　　乔茜趁那司仪愣神的功夫，夺过话筒，站定后看向台下：“你们好，我就是那个传闻中劈腿的前女友。”

　　曹严想从另一侧冲上去阻止，但来不及了。乔茜已经松弛悠然地开了口：“法律案件都知道不听一方之词，那我今日作为被告一方，也来说说我的证词。”

　　“大学那会，你们的新郎曹严追我，连着送了一个月的车厘子。但是后来，我严重怀疑是不是光追我就掏空了他们家。在一起后，他带我吃猪脚饭，麻辣烫，猪脚饭，沙县小吃；我带他去吃火锅、日料、烤肉。他送我劣质香水、永生丝网花，和代可可脂巧克力，我送他阿迪耐克运动手表……我觉得他可能参加了什么活动，在我这玩以石换金呢！”

　　这发言宛如在说相声，底下响起了一阵哄笑。

　　“当然，谈恋爱嘛，感情不完全是按金钱价值来衡量的。但是，”说到这，乔茜停顿了几秒，“自己劈腿，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诬陷别人劈腿，这就是道德问题了。你说是吧，思雨？”
　　乔茜眼眸死死锁定在台下敬酒的古思雨。

　　见她移开视线，乔茜忽然笑了下：“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思雨呢。要不是她有大爱，看我实在过得太惨了，以身入局解救了我，我家现在估计得睡天桥底下了……”

　　信息量大的吓人，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古思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转头看曹严，眼睛直直落在乔茜身上，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反正效果达到了，乔茜说完没再停留。
　　她走下台，拿起风衣和包，对大学同学说句“先走一步”，转身就走，似乎多待一秒都会觉得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