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先婚后爱］》雾执

44、第四十四章 做到天亮也

　　几天后。
　　乔茜约了杜莹下班后去逛街。

　　她把衣柜都翻遍了，都想不出穿什么去参加婚礼，于是干脆趁着机会去逛街，让傅圆圆下班后不用等她，到银泰就几站路，她坐地铁去跟杜莹汇合。

　　走出地铁站，她一眼就瞧见了杜莹。小衬衫配半身裙，娇俏女人味十足，和她以前认识的杜莹大相径庭。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就比你早到几分钟。”杜莹熟稔地挽起乔茜胳膊。工作日这个点，银泰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奢侈品专柜的柜姐笑容热情，眼底却难掩疲倦。

　　坐扶梯上楼的时候，杜莹突然靠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诶，你们后来上本垒了没？”
　　“本垒……啥意思？”乔茜偏头问。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杜莹狐疑地看她一眼，才轻声说，“就是网上用棒球来比喻男女亲密的一种方式。一垒，牵手拥抱；二垒，接吻和抚摸；三类，深入爱抚，触碰私密部位；本垒，也叫全垒打……就是一整套全上，直接发生关系。”

　　乔茜四处张望了下，压低声音，“莹莹，你能别冷不丁冒出一些虎狼之词吗？”

　　“害羞什么？圣人都说，食色性也。”杜莹边走，边仔细打量她，“看你这面色，不用问我也知道答案了。”

　　“怎么样？人长那么帅，大不大？活好不好？”
　　“……”

　　喉间有些干渴，乔茜突然想喝水，也不想理她。怕她砸破砂锅问到底，她干脆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说请她喝奶茶，这大黄丫头才就此打住。

　　两人捧着奶茶，逛了一圈，没瞧到合心意的衣服，又绕到了银泰外圈逛。走着走着，杜莹忽然注意到一家小众服饰买手店，店铺门头通体刷满绿漆，上方写着“Lilian”。

　　“乔乔，要不进去瞧瞧，感觉这家审美不错。”杜莹建议道。
　　行啊。”乔茜点点头。

　　推门而入，穿着明艳高挑的老板正在招呼客户。里面的布局比乔茜想象的要有品味，通体水泥墙，简单到极致的硬装，审美全在软装，撞色颇为大胆却又莫名的和谐。

　　乔茜一边细细观摩，一边开始在中岛架前翻看款式。这时，杜莹突然摇了摇她的胳膊：“乔乔，老板好像是莉莉安。”
　　乔茜注意力都在衣服上，随口应着：“当然叫莉莉安啊，门头不写着吗？”

　　“不是，她好像是朱莉莉。”
　　“啊？”
　　她扭头去看，好像还真是。朱莉莉也注意到他们了，跟身边女孩交待了几句，便朝她们走了过来。

　　朱莉莉笑容明媚：“好久不见，大美女。”
　　“好久不见。”乔茜也笑笑，环视一圈店内，“没想到你真的开服装买手店了！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

　　朱莉莉说：“今天想买点什么？我给你打折。”
　　乔茜摆摆手说：“不用，我当时就随口一说，你开店也要赚钱的。”

　　“走吧。”朱莉莉揽着她肩膀，“想挑点什么风格的？”
　　杜莹适时插话：“她要去参加前男友婚礼，给她往死里打扮，惊艳全场！”

　　朱莉莉停住脚步，目光在乔茜脸上逡巡一番，“有这张脸，不算什么难事。”
　　乔茜被她逗地咧嘴笑开了花。

　　乔茜靠坐在沙发上，朱莉莉让人端来茶水果盘，便走开了。乔茜让杜莹也去挑几件，说她有副卡。杜莹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往挂满衣服的衣架飞奔而去。

　　没一会儿，朱莉莉抱着一堆衣服回来了。乔茜被两人推进试衣间，一件一件试穿。门帘拉开的一瞬间，杜莹的嘴大得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连店内其他女顾客也齐齐看了过来。

　　她着一身香槟色缎面低胸鱼尾裙，V领设计恰到好处勾勒优越事业线与肩颈线，收腰剪裁衬出曼妙腰臀比例，鱼尾随走动摇曳生姿。

　　“乔乔，我终于知道男人为啥都爱看美女了！”
　　杜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鼻血快流出来，“别说男人，我一女的都被你迷傻了。”

　　“我跟你说，狗东西结婚那天，你就穿这件去。”杜莹气呼呼的，“气死那对狗男女！”

　　乔茜对镜瞧了瞧，随后捂住胸口说：“还是别了吧，这也太露了。”

　　“ 别遮。”朱莉莉上前把她的手拿掉，“很美，很适合你。”

　　好看是好看。
　　乔茜也挺喜欢的。

　　但是太露了。
　　她怕还没等到婚礼那天，就被傅圆圆给撕烂了。

　　想了想，最终还是定了朱莉莉推荐的另外一套参加婚礼。到结账时，她总共选了3套，杜莹2套。把黑卡拿给朱莉莉时，她又忽然改了主意：“那个低胸鱼尾裙，我也一起要了吧。”
　　“好。”

　　朱莉莉捏着那张黑色副卡看了两眼，也没多问，转身进去拿POS机。趁人走开，杜莹露出看穿一切的表情，轻声说：“乔乔，我看你不是怕露，是怕姐夫看到被迷的走不动道吧。”
　　乔茜皱了皱鼻子：“谁能有你聪明呢。”

　　几人又寒暄了好一阵，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响，乔茜才和杜莹慢悠悠地提着购物袋，钻进了离这不远的一条步行街。

　　旁边就是宁城理工大，杜莹也是从这毕业的。刚进街口，她就不停给乔茜推荐以前读书时最爱吃的前三甲，乔茜听得直咽口水，于是点了份她强推的“学长牛杂煲”。两个人围着街边的小方桌，放下东西，拿过红色塑料凳就坐下开吃。

　　“乔乔，你尝下这个萝卜，嘎嘎好吃。”

　　此时已近八点，但各个摊位前却都挤满了人。乔茜咬了一口萝卜，裹满的卤水在口腔炸开，鲜香浓郁，夜风迎面拂来，她捋了捋耳边被吹起的发丝，瞧着那些在摊位前攒动的青春朝气的面孔，忽然怀念起大学时和许芊晚上饿了穿着睡衣溜到东门去吃东西的场景。

　　年轻真好。
　　她这样想着，恰好一对年轻情侣挽着手走过。

　　杜莹望着人家的背影感慨：“唉，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谈一段校园恋爱，多美好多纯粹啊。”

　　三年红娘生涯，乔茜也算是把相亲看透了，也说：“是啊，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相互喜欢而已。”
　　想到什么，杜莹又愤愤道：“也不见得，你那狗前男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端端的，提他干嘛？”乔茜觑了她一眼，“是我运气不好，总不能因为他一颗老鼠屎，就把锅推到所有人身上吧？”

　　现在想来，当时他们一点不像在谈恋爱。
　　从小到大，乔茜没喜欢过谁，当时曹严一直追她，她觉得那应该是他喜欢她。他说让她试着去喜欢他，她想了想，觉得或许喜欢可以培养，于是松了口。

　　两个月，他们每天互道“早安”、“晚安”，“吃了吗”和“在干嘛”，他会给她买零食，她也会送他礼物。

　　但也仅限于此。
　　累积的时间没有让她对曹严滋生一点爱意，她不像其他恋爱中的女孩一样，想无时无刻跟男友亲亲抱抱。产生不了喜欢其实也没关系，可以和平分手，好聚好散。但曹严偏偏选择了出轨，那是道德问题，是污点。她无法忍受。

　　某一天，她恍然意识到：在爱情里，她是无法日久生情的那批人。不喜欢就永远不会喜欢，她要的，是在出现的第一眼就占据她所有目光与心神的人。

　　很明显，那个答案已经出现了。
　　想到这，她不禁抿嘴笑了笑。

　　转念又想，如果大学时候的自己，碰上了大学时的他，他们会有故事吗？

　　但很快她就在心里否定了：他们不会有故事。
　　他封闭的内心淬毒的嘴注定这是一场长久的硬战，而她也不是会在短时间内把对方看的比自己重的人，顶多是在路上遇见，因着长相，她会多看他几眼。

　　所以一切都是刚刚好。
　　早一分晚一秒都不行。

　　－

　　准备打道回府时，已经近深夜十点。
　　路灯下树影晃动，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世界一片漆黑安静，路上的车也渐渐少了。

　　乔茜和杜莹懒洋洋地站在路边，肚子饱饱的，脚后跟痛痛的，准备打车各回各家时，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悦耳的喇叭声。

　　两人下意识扭头去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靠过来，车头双闪宛如两道巨龙冲破黑暗强势袭来，车窗摇下，驾驶座的男人轮廓隐在昏暗里，脸看不真切。

　　下一秒，男人偏头看过来，脸上似笑非笑的，“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赏个脸，让我送你回家？”

　　“恐怕不行诶，今天我男朋友在家。”
　　“哦？那加个微信，等你男朋友哪天不在家我来找你。”

　　“……”
　　乔茜心想：好像也没毛病。

　　哪知身旁的杜莹还没认出他来，这会直接吓傻了，没等反应，傅言琛开了车门，已经绕过车头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提过乔茜手上的购物袋，柔声问：“逛街累不累？”
　　乔茜委屈巴巴：“累，我脚后跟好痛～”

　　转念想到身边还有个人，忙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杜莹。”
　　闻言，傅言琛偏头颔首道：“你好，我是乔茜的男朋友，傅言琛。”

　　此时杜莹已经认出了他，可大脑却被冲击地迟迟回不过神。

　　深夜路边突然出现的顶级豪车，车上下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高定剪裁西装，迈着一双比她命还长的腿走过来。走近一分，脸便清晰一分，气质冷峻，眉眼优越，骨相极佳，棱角分明，紧致地没有一丝赘肉，鼻型更是好看的惊为天人。本以为男人百度词条的照片已经够帅了，不想见到真人，才懂什么叫客观上硬帅的巨大冲击感。

　　她被冲击地大脑一片空白，好几秒才顾得上呼吸。此时，她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傅言琛，声音也变得语无伦次：“你、你好，我是杜莹，是乔、乔茜的朋友。”

　　幸好，很快一辆出租车出现解救了她。她跑过去拦下，朝乔茜招了招手，便光速溜上了车。

　　等出租车消失在视野，乔茜拖着身子上了副驾，她实在是累地站都不想站。把一堆购物袋扔进后座，傅言琛才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随意往后扫了眼，发现还有个塑料袋里套着个牛皮纸袋。

　　傅言琛发动车子，随口问：“你晚上没吃饱？”
　　“吃饱了啊。”乔茜满足地摸摸肚子，不知他为何这么问。

　　他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吃饱了怎么还打包？”

　　“你说这个啊。”
　　乔茜这才想起，往后座伸长胳膊，把塑料袋拿了过来，“这家的白糖烧饼真的很好吃，你不是喜欢甜的吗，我买给你尝尝。”

　　说着就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个比她脸还大的烧饼来，递到他嘴边，“你尝一口嘛。”

　　恰好是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傅言琛皱了皱眉，仿佛不能理解般地看着她，“你让我在车里吃烧饼？”

　　“哦，对。”乔茜想了想，直接把烧饼塞进他嘴里，然后两手食指拇指并用把塑料袋框出一个娄娄，端在他脸下面，“我帮你兜住，不会掉渣渣的。”

　　“……”
　　傅言琛拗不过她，只能咬了一块，不过味道还不错，白糖在高温下溶进了烧饼里，外脆内软，甜而不腻。

　　“怎么样，好吃吗？”乔茜满怀期待望着他。
　　“还不错。”

　　“我就说好吃吧。”乔茜一脸得意地晃了几下脑袋，忽然目光定在某处，又冲他抬了抬下巴，“没吃干净，你嘴上有残渣。”

　　傅言琛抬指摸了下，没摸到。
　　乔茜再次温声提醒，“另一边。”
　　傅言琛还是没摸到。

　　乔茜闭了闭眼，觉得有这个时间不如自己干了，于是干脆凑过去把他下唇角的几粒烧饼碎渣舔掉。

　　傅言琛反肘捏着她的脸拉开距离，眸色沉了下来，“胆子大了？还在车上就敢招我？”
　　乔茜望进他眼底，那里面全是她，嗓音染上几分撒娇的意味：“就招你了，怎么样？”

　　绿灯亮起。
　　昏暗车厢内，男人上下轻滚着喉结，薄底皮鞋一脚踩下油门，车身“嗖”地一下如疾风拐进了一条偏僻小路，渐渐地越开越偏，路边良田显现，乔茜才意识到这不是回家的路，心头的预感让她顿生害怕，“你、你要做什么？”

　　他把着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黢黑的路，“你说呢？”
　　乔茜试图让他放弃这个想法，“还是不要吧，车上……没那个。”

　　她声音越说越小，下一秒就见他改成单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中控台的储物空间，抓了一把什么，扔在她腿上，“够不够？做到天亮也用不完。”

　　待看清是什么，乔茜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傅圆圆，你是变态吗？”
　　“车上放这么多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