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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陆海歧途 孤儿院通往 ...

  •   孤儿院通往主楼的走廊里贴满了儿童手绘画,蜡笔涂抹的太阳下写着巴渝是我家。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开始变色,滚滚乌云瞬间吞噬了蓝天。

      江峙的情绪显然还未平复,他用力嚼着口香糖,还故意把泡泡吹得啪啪作响。

      程叙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激动,不过转眼又觉得这人脑袋里总是装着奇奇怪怪的想法,行事作风挺符合他性格。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昨天消防演习那时候,”程叙白的手指悬在平板电脑上方,眉头拧着,“院长办公室的监控,黑了整整15秒,时间掐得很准。”

      监控画面被他暂停在某个时间点,能模糊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身影在院长室门口闪过,图像糊得只剩一堆像素块。

      江峙突然一把抓住程叙白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猛地一拽,几乎凑到他耳边。

      “嘘,别出声。”

      他眼神瞟向食堂后门连接着的小烘焙坊。

      只见那后门被推开,那个胖阿姨正费劲地拖出一个大筐,里面全是烤焦发黑的面包,一股脑倒进了门口的垃圾车里。她一边倒,一边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那神态,跟昨儿在审讯室里吓得发抖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程叙白反应极快,立刻用手机拍下了垃圾车的车牌。他这边刚按下快门,旁边的江峙已经像风窜了出去,单手一撑栏杆,利落地翻了过去,朝着垃圾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垃圾车在拐弯时颠簸了一下,一个面包袋被甩了下来。

      程叙白快步上前,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那支惯用的钢笔,小心地挑起了那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内侧沾着点已经干涸的血渍,凝固成一个有点奇怪的星星形状。

      不太像是动物的血,他对着傍晚的光线转动着袋子,仔细端详。看着像是有人用注射器抽出来,然后特意封在这里面的。

      没过几分钟,江峙喘着粗气跑了回来,额头上都是汗:“车是偷的,没追上。但在路边捡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是半张被黑乎乎的机油浸透的送货单,上面【辣度:特辣×6】的字迹旁边,赫然盖着“巴渝医疗部”的签收章。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主楼三层的医疗室窗户。

      只见那窗帘的缝隙里,有个白大褂医生,正举着一支针管对着光看。针管里橙黄色的药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着类似蜂蜜那种黏稠的光泽。

      “那应该是丙泊酚,”程叙白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紧迫感,“一种强效镇静剂。他们想给孩子们用药,转移人!”

      “走消防通道!我断后!”江峙说话的同时,□□已经反手握在手中,他指尖用力按向耳麦,语速快而清晰,“李白!让老王立刻带人过来增援!通知救护车随时准备接应!”

      电流嘶啦一声后,李白干脆利落的声音砸进耳膜:“明白!已部署!”

      在消防通道入口的阴影里,程叙白背靠着冰冷的消防栓柜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

      “医疗部上周的采购记录里,有600毫升的聚乙烯醇,这东西正好是长江索道润滑剂的主要成分。”

      “所以,矿机□□、辣度密码、还有用面包运黑钱……”江峙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几条线,全他M在这栋楼里串上了?”

      程叙白快速按住耳机:“李白,院长办公室现在有几个人?”

      “热成像显示两个热源,但是……等等!”李白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有个热源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是那支真的量子笔,他们在启动低温销毁程序!”江峙话音未落,人已经像箭一样冲进了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咚咚回响。

      程叙白则迅速按下了通往三楼的电梯按钮,镜片上,倒映着旁边墙壁上那张清晰的紧急疏散示意图。

      当他站在院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时,呼吸还因为刚才的奔跑而略显急促。

      他抬起手,指关节叩击在木门上,发出的声响稳定而清晰。

      不多不少,正好三下,间隔均匀得可以用秒来计算。这完全符合金融监管机构进行现场检查时的标准礼仪。

      “请进。”院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听起来温和得有些刻意。

      办公室里的空调打得太低了,冷风飕飕地吹,程叙白的镜片上立刻蒙了层白雾。

      他干脆把眼镜摘了下来,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绒布,仔仔细细地擦着镜片。这个动作让对面的吴院长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擦完,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吴院长面前,打开平板。

      “吴院长,按《慈善法》规定,我们需要复核一下跨境助养资金的最终流向。”程叙白调出几笔用红色高亮标记的转账记录,“去年12月,有一笔80万欧元的支出,收款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阳光教育公司?”

      吴院长脸上堆着笑,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了过来:“程组长,这是完全合规的境外合作项目,是为了引进先进的教育资源。”

      程叙白看都没看那杯茶,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拉出三条清晰交叉的资金链路。

      “但是,这家阳光教育的官方联系邮箱,和我们正在调查的王德海比特币矿池的客服邮箱,是完全相同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您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吴院长别在胸前口袋的那支钢笔,反射出不同寻常的光泽,笔夹位置似乎有细微的芯片焊接痕迹。

      昨天假“医生”身上搜到的那支是个复刻品,但眼前的这支显然不是。

      “您这支钢笔,挺特别的。”程叙白突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聊家常,“万宝龙149,18K金笔尖,是好笔。不过,这笔夹……像是后来改装过的?”

      吴院长的指尖碰了一下胸前的钢笔,随即笑道:“程组长对钢笔也这么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职业习惯而已。”程叙白说着,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吴院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央行内部系统关于“量子加密器失窃案”的红色通缉令界面。

      他的目光扫过吴院长胸前的钢笔,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设备照片,笔夹的焊接纹路,一模一样。

      “上海金融峰会失窃的MK-II型,续航能力只有72小时,说实话,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设备。”

      吴院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脱口而出:“胡说!MK-III明明能撑满一……”

      话一出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呦,吴院长懂得挺多啊?”一声带着冷嘲的嗤笑从门口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江峙已经懒洋洋地靠在了门框上,戴着战术手套的指尖,正灵活地转着一枚从辣椒罐上撕下来的标签。

      “中辣×3……您手下那位财务总监嘴是挺硬,可惜啊,这账本可不会帮你们撒谎。”

      吴院长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解释解释?”江峙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将一沓照片“啪”地一声甩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照片上,清晰拍到了那位涉案医生和这位吴院长,正在长江索道的维修站里秘密交接文件。

      “可别告诉我,这也是在搞什么慈善合作项目。”

      “你……你这是诽谤!”吴院长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江峙,“我们那是在进行区块链儿童教育项目的实地考察!”

      程叙白敏锐地注意到,吴院长在说这话时,他的左手正轻微地往办公桌抽屉的方向挪动了半分。

      那抽屉里,很可能藏着枪!

      “坐下。”江峙的声音骤然变得冷硬,他一步步逼近,作战靴踩在厚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压迫感的声响,“还是说,您想现在就试试,袭警是个什么罪名?”

      吴院长身体瞬间僵住,额头出的汗珠闪闪发亮。

      程叙白没理会他的紧张,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调出一组对比数据。

      “MK-III型号的量子笔需要零下20度的低温环境才能稳定运行,但您这支……”他抬眼,目光平静,“在常温下也能正常工作,显然不是原装货。”

      吴院长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眼神慌乱,但在江峙面前还是强撑着不敢乱动。

      江峙趁机一把扣住他的左手腕,力道大得让院长痛呼出声。

      “而且您这茧子长得不对劲。”江峙掰开他的手指,虎口处厚厚的黄茧特别显眼,“搞教育的人茧子都在食指,您这分明是长期握MP5冲锋枪磨出来的吧?”

      吴院长的脸唰地白了,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就被识破。

      变故发生就在一瞬间。

      吴院长突然暴起,抓起茶杯砸向江峙,另一只手已经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把枪。

      程叙白几乎同时侧身避开半步,滚烫的茶水全泼在江峙的制服上。

      挣扎中,那支钢笔从吴院长胸前口袋滑落。笔帽着地,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江峙一个箭步上前,膝盖重重顶在院长后腰,把人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老实点!”江峙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胳膊死死压住他的后颈,“你现在涉嫌洗钱、伪造金融凭证、非法持有国家机密设备……”

      吴院长突然疯狂挣扎起来,嘶吼道:“你们根本不知道先生是怎么评价程叙白的!”

      程叙白正弯腰捡笔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紫外线灯。

      紫外线照在钢笔笔夹上,程叙白戴着橡胶手套轻轻旋转笔帽。

      “确认是央行失窃的那批,”他按住耳麦,对李白说道,“量子隧穿效应刻蚀痕迹吻合。”

      但很快又蹙眉:“不过序列号被改写过。”

      江峙一边压制着不断挣扎的院长,一边掏出警务通:“能破解吗?”

      “需要生物密钥才行。”程叙白的目光落在吴院长油光发亮的额头上,“他最近三天内握过这支笔。”

      吴院长看着他,阴森森地笑了:“你以为先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程叙白没理会,从证物袋取出指纹采集仪。当吴院长被迫将拇指按上识别区时,钢笔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存储器解锁了。

      “最近三次连接记录。”程叙白快速滑动屏幕,“渝蓉社保数据中心、瑞士信贷渝江市分行、巴渝之家烘焙坊。”

      他的手指停顿:“还有一段加密通话。”

      程叙白点下播放键,录音开始流淌,吴院长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停止了所有挣扎。

      先是吴院长的声音,带着点急切:“第二批特殊面粉,走索道还是码头?”

      接着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冷冰冰的:“按先生的新方案,混在慈善面包车的物资里运。”

      随即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吴院长拔高带着惊愕的惊呼:“这根本不是面粉!这是……”

      电子音粗暴地打断了他:“闭嘴!按标记好的特辣名单发货,别多事!”

      江峙的警棍更用力地顶住吴院长的后颈,声音带着骇人的压力:“说!什么面粉?”

      吴院长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就……就是些普通的走私货……”

      “等等,”程叙白示意江峙,同时将音频中某一段的背景音放大,“仔细听这个。”

      在细微的机械低鸣声中,夹杂着非常规律的“滴~滴~”声。

      “是矿机的散热风扇,这个频率,匹配的是蚂蚁矿机S19型号。”江峙眼神倏地一寒,“你们在走私比特币矿机?”

      吴院长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瘫软下去,不再做无谓的反抗。

      程叙白立刻按下了停止键:“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这段录音需要经过专业技术鉴定,确认其完整性和真实性后,才能作为正式证据提交。”他转向江峙,“不过,走私比特币矿机这一项,已经足以构成刑事立案标准了。”

      江峙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程序上的限制有些不耐,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奶糖,动作有些粗鲁地塞进吴院长不停颤抖的手心里。

      “配合调查,你能少受点罪。”

      这是他在刑侦队时,一位老前辈教他的,适当的糖分有时能缓解嫌疑人在审讯初期的剧烈对抗情绪。

      吴院长死死盯着手心里那颗糖,瞳孔猛地收缩,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嘶声力竭地吼道:“那些矿机里到底装了什么你们根本不会知道!”

      几乎是同时,程叙白已经调取并破解了连接在孤儿院网络上的打印机缓存记录,屏幕一闪,跳出一排加密的文件名:
      【CoinJoin混币参数设置】

      “利用孤儿院的公共Wi-Fi运行暗网节点,每周末凌晨三点,准时上传经过混币处理的交易数据。”

      “你们……根本不懂……”吴院长的话语沙哑,带着一抹怪异的腔调,“这些孩子……他们都是……资产啊……”

      程叙白眉头紧锁,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迅速调出了孤儿院的电子收养名单。

      29个孩子的档案照片在屏幕上整齐排列,每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下方,都标注着一个格式统一的编号:F-XXXX。

      江峙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这编号是什么意思?”

      吴院长却不再回答,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先生……会亲自告诉你们的……”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一声轻微,却异常“咔哒”声,像是一种薄脆的硬壳被咬碎。

      紧接着,吴院长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嘴角迅速溢出了白沫。

      “糟了!”江峙脸色大变,猛地扑上去,用力想掰开他的嘴,指尖甚至已经摸到了他后槽牙碎裂后形成的尖锐边缘。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吴院长的瞳孔快速地涣散开,失去了所有神采。他最后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他正微笑着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子握手,两人身后,是红底白字的“渝蓉金融科技创新峰会”横幅。

      “又是你导师?”江峙压低声音。

      程叙白的指尖在证物袋上停顿了一下。

      “单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他抬起眼,雨水已经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痕迹,“F先生一直以林修远的影子作案,这才是最棘手的部分。”

      江峙的视线从雨幕收回,指节按住耳麦:“李白,吴院长办公室集合。”

      随后拨通警务通,声音恢复了冷硬:“我是江峙,巴渝之家孤儿院,请求经侦、刑侦两队支援。”

      通讯结束的忙音里,他忽然侧头:“你这个导师,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程叙白正在摘手套的动作一顿:“你觉得是他的对家?”

      “这还真不好说。”江峙划开警务通资料,“他带过的学生有二百多人,优秀率接近九成,不过……”他指尖停在最后一页,“光是我知道的,就有11个因为经济问题进去了。”

      “不可能。”程叙白将橡胶手套整齐叠好放入证物袋。

      “哦?”江峙眉梢一挑,战术手套的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响,“程组长这么自信?”

      “他们没那个脑子。”程叙白解开西装袖扣,语气淡定的很。

      “………………”

      江峙先是一怔,随后大笑出声,虎牙闪着痞气,这可是头一回啊,听到程叙白这么说话。

      “你这话可捅了马蜂窝啊,林教授知道他的得意门生这么评价同门吗?”

      “231位学生,”程叙白抬眸,镜片后的目光镇定自若,“也包括我。”

      “嚯,”江峙抱臂往后一靠,作战靴交叉着搭上桌沿,“那他得罪什么权贵了?不会连老婆都要被模仿吧?”

      程叙白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老婆。”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师母癌症,三年前就走了。”

      江峙的靴子“哐当”砸回地面。

      “操……”他抹了把脸,指节在颧骨上蹭出红痕,“对不住了,我不知道。”

      “没关系。”程叙白将钢笔插回前襟口袋,“这事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

      “那他……”江峙猛地站直,凳子哗啦作响,“女儿不会是林嘉怡吧?”

      “……没有女儿。”程叙白轻叹一声,“只有一个儿子,在娱乐圈。”

      江峙眼珠转了转,突然倒抽冷气:“卧槽!该不会是那个演XXX的……”

      “不是他。”程叙白打断了他的猜测,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自从师母去世,他们就断绝关系了。那孩子现在……应该不在国内了。”

      雨滴开始落下来了,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像在敲打着什么紧急的节拍。

      江峙烦躁地扯松领带,目光在窗外瓢泼的雨幕和瘫软在地的吴院长之间来回扫视。

      “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他扯松领带,又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长长吐出一口气,“等会你先回去,我带人去找账本。”

      “不用。”程叙白忽然抬眸,镜片后的眼神认真得固执,“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吃不了苦?”

      江峙的目光从他熨烫平整的定制西装,缓缓滑到一尘不染的手工牛津鞋,最后落在沾了泥点的鞋底边。

      他忍了忍,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不是觉得你吃不了苦……”他故意用沾满泥泞的靴尖,轻轻碰了碰对方锃亮的鞋尖,“是这身行头够买我半年工资。”

      他忽然换了方言,音调柔软得像嘉陵江上升起的夜雾擦过脸那般:“哪个舍得把白玫瑰往泥潭头扔嘛。”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可舍不得。”

      程叙白别过脸去,后颈泛起淡淡的红。他抿了抿唇,声音依然平静:“六位数的行头,不影响我徒手拆过三台比特币矿机。”

      “是是是,我晓得程组长最厉害。”江峙抱臂靠在桌前,目光扫过他微微发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所以更要好好供着,万一刮花了,央行找我们经侦赔咋办?”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吞没了程叙白低声的回应。

      据后来李白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这位金融精英,在转身离开前,从江队兜里掏走了一个口香糖盒子,然后郑重其事地放进了西装内袋最贴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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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申请解约,大家不要投雷打赏,感谢大家支持~ 江队、程组提醒您: 火锅可以随便涮,账户不能乱划拉。 高息理财莫心动,别信内幕和偏方。 数字货币吹上天,小心本金赔光光。 遇到事情先核实,莫等被骗拍大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