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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交换 什么叫,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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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对阳一的了解,燕流纺早有猜测他会对这桩案子上心。
而他今日把城西之事细细说与两人听,有一层自己的打算在里面。
要知道,他和师姐在京城说是“无名无分之人”也不为过,上官重光凭着自己霸道的作风,一时把案子从捕头手里接了过来,常安县的主官可未必买账。
而且他们几个人手实在太少,能做的事着实有限,为了不拖累案情的进展,无论如何还是需要官府那边的协助才行。若是没了上官重光撑场面,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他们都不好说,偏偏这个人又不是同他们关系多好的挚友,燕流纺到现在也弄不太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若是有阳一在,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虽说燕流纺不甚通晓蕴朝的官制,但礼王麾下的头号心腹,又怎么可能没个一官半职。更何况阳一还是最能仗着礼王殿下的威名行事的那一个,且如今也算名声在外,就算他本人不愿意借虞错的名头,京中那些官员们也定然愿意卖他面子。
阳一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场合其实不该乱插话的。都是同燕流纺认识久了之后受了他的影响,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他连忙向虞错告罪:“大人,属下多嘴。”
不多嘴不多嘴,燕流纺煞有其事地摇头,虞错则甩了甩手,示意他无碍。
实际上,他大致也看出了燕流纺的心思,狭长的凤眼微微一凌,看向少年:“你想把我的首席护卫借走?”
燕流纺刚要说两句讨巧的话,阳一已先一步站了出来。
“属下不可离开大人身侧,”他面色肃然,“眼下初到云京,大人身边更须有属下随行守护。”
听他话中的意思,兵士护卫人手最多的京城,似乎比外面那些没什么护卫的城池要更危险,燕流纺说不出来阳一哪里说得不对,但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虞错的心情似乎比方才二人刚见面时差了些。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偷偷打阳一的主意?
燕流纺直觉不是这个原因,他眼珠子转了转,透了点不一样的光彩来。
“大人,我哪敢借您的人啊,”他笑着道,“不过是咱们这一路走来也破了不少案子,可见阳一首领对此类事务是有些兴致的,若他愿意,掺和一下就当打发时间也无妨嘛。”
虞错眼神沉沉,不见松动。
燕流纺连忙又添了一句:“至于大人身边,不说还有风林山火他们,我不也在吗?”
此言一出,燕流纺便感觉到虞错周身的气场几乎是瞬间松了松。
他当即挺直了腰板,趁热打铁:“我身手也不差的,又可接着教习大人武功,阳一首领能做的,我不也一样做得?”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师姐才是如今受了百姓期待的那个人,经过今日下午的探查之后,她已显露出了些要帮忙的意思。如此一来,自己的作用便不大了,因为他和师姐都是“燕大夫”,在那桩案子里功能重合了,还不如让阳一去,各方面都能行得方便。
他这话看似说得有理有据,可细想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譬如阳一就并不觉得燕流纺能比自己更好地保护大人,又譬如他既然愿意揽下首席护卫的职责,那城西那桩案子倒更像是他打定了主意要塞到阳一手中的了。
可说是不愿吧,阳一心底又有些蠢蠢欲动。
他今日其实不是一直守在礼王身旁的,从宫中回来后,虞错给了他些时间去办私事,收拾东西,他便马不停蹄跑去了京城的书铺,买回了断案先生最新出的话本,又急切地一目十行将其读完。
里头最新的案子,引子便是一个不起眼小人物的死,之后又由这个小人物又引出了一桩大案来。
才看过没多长时间,所以方才他才会下意识脱口而出。
然而无论他意动与否,最终的决定权都不在他手上,他也不再说些反对的话了,只垂手候着,等虞错定夺。
让燕流纺一个大夫做自己的贴身护卫,虞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他心里生出两种想法来。
一个声音说不能让这人轻易得偿所愿,叫他总觉得能轻易拿捏自己;另一个声音却说,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也省得他每日那般多的时间出去乱晃,招蜂引蝶。
虞错的选择已很明了了。
只是他先对着燕流纺道:“这云京同旁的地方不同,可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你若每日到处乱跑,冲撞了旁人,丢的可是我王府的脸面。”
燕流纺挠挠头,眼神开始乱飘:“是......是这样的吗?”
“既如此,”虞错接着说,交代了自己的定夺,“便抽些时日,由本王亲自教你些规矩好了。”
如此,事情便如此定了下来。
一时间,屋内三人的神色中都或多或少流露出了些满意的意思来。
既然此事暂且告一段落,燕流纺也不再提了,他又溜达到虞错身侧,并不去看他手上正在翻阅的簿册,而是装模作样在一旁拿起了桌上的墨锭,研起磨来。
他一边研磨一边打听:“大人今日在宫中过得如何呀?”
虞错瞄了一眼少年正在动作的手,五指修长白皙,与黑色的墨锭对比起来格外显眼。
他回过头去,问:“你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想认识哪位皇亲国戚?”
燕流纺连连摇头,十分殷勤道:“我只是想关心大人开不开心罢了,皇亲国戚认识您一位就够了!”
与几位至亲久别重逢,虞错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种心情,他没有让燕流纺、让任何人知晓的打算。
虞错翻了一页手中的簿子,没有说话。
燕流纺也不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像是得了什么趣味似的,他手上研磨的动作越来越快,墨锭在砚台上蹭得哗哗直响。
虞错听着耳边的声音,终于忍耐不住:“够了,停下。”
他脸色已黑了一半。外邦进贡的玄漓墨,皇上手中一共也只得了八锭,即便今日全赏了送到他府里来,这般金贵的东西,也经不得这般糟蹋。分明无人要用,浪费它作甚?
燕流纺虽不知虞错让他停下是因为心疼了墨,但还是乖乖住了手。
虞错几乎马上开始送客:“你要是没旁的事了,就别在这里碍眼,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还要早起。”
燕流纺没有说本来就是虞错喊他过来的,而且喊他过来就只问了他今日做了什么,他只是如了虞错的愿,告别后转身离开。
路过阳一时,少年不动声色用眼神同他示意了一下,要男人晚间去他那里一趟,他再交代些旁的事情。
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燕流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师姐写信。
具体细节不必赘述,他只写了,自己因了礼王的吩咐,往后怕是不能陪师姐一同探案了。不过,他给师姐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随便使唤便是,若是干不下去想要放弃,也可以把活全推给他。
这么写可能显得阳一有些像冤大头,但燕流纺清楚,无论是师姐还是阳一,都不会误会自己的心思。
阿符虽然不在,他却有旁的送信法子,他掌心一翻,唤出一只赤狐来,小狐狸乖巧蹲在他手上,接过了他叠好的信纸。
因着白日里已经见过燕漓,这些幻术所化之物想要找到人是极简单的,这小狐狸又机灵得很,定能将信妥帖送到。
赤狐衔着信,一甩尾巴从窗口跃了出去,没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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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府内。
燕漓也是刚回了府,便有下人通知文相要见她。
她面上生出些不耐烦来,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把她当透明人、相安无事了这么些日子,忽然又要见她。
燕漓并不准备卖这个面子,她一口回绝:“我今日乏了,有什么事,让丞相找个下人转告我便是。”
她话才说完,身侧却不知从哪里窜出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子来:“放肆!”
“那可是你爹!”他叽叽哇哇地叫嚷道,“天下哪有你这般不听话的女儿!”
燕漓认出了文沛白,也并不很想搭理他。
她有那样的爹娘,养出自己这样的女儿很正常,虽然她根本就没受过那两位的多少教养。
而要想打发她这个弟弟,是很简单的,他跟上官重光可不是一回事。燕漓不过是抬了抬手,刚才还在嚣张的少年脖子便马上猛地一缩,两条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也就是吓他一下,让他想起自己的厉害罢了。
燕漓没准备理会他,转身便走了。
身后传来文沛白气急败坏的声音:“你!”
没安静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便宜弟弟的声音又追了上来:“你师门的人是不是来接你了!?”
“你是不是要走了?”
燕漓脚步一顿,冷哼了一声,看来文丞相找她也就是为了这件事了,这么快就想摆脱自己,这家人未免想得也太美了些。
燕漓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