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好久不见 涅尔：“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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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延魁就出现在了主堡门外，路上他劝走了想要跟来的秦翠翠，只身前来。
想见的人请来了，维森特手脚往沙发上一舒展，并未起身，只抬手引延魁坐下。
“随便坐，延先生。”
曾靠着各种心计摸爬多年的维森特就算是演，也能演得很体面，姿态充满客气却又不失主人的风范，他朝延魁问道：“延先生，听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延魁深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估计很快就会去查他的行踪。不过这都是徒劳，他善后得够干净，今晚庄园内他所经之处的监控皆被破坏。
他抬起一杯佣人先前备好放在这的茶水，摸着杯壁只剩浅浅一点温度，怕是倒好后已经晾了好一会功夫。他朝维森特轻举了一下杯子，说：“噢，是我今早练功时扭伤了手，所以休整了一日，现在已经没事了，也很抱歉因为这个原因没能参加上维森特的晚宴。”
“这都不是什么要紧事，身体重要。我这佣人和家庭医生什么的，就算没有百个也有十个，有需要的话尽管吩咐他们就是了。”维森特拿准了光问是问不出什么的，他紧盯着延魁的神情，想从中窥探出蛛丝马迹，“刚才听人说外面出了事，连着我庄园里的监控一下子坏了好多台，我怀疑是来了盗贼，提前请走了宾客。叫延先生过来就是想问问今天你在庄园里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我担心万一是有人蓄意破坏，也好提前让延先生做个提防，别被不怀好意的人误伤了。”
“你是我请来的贵客，如果让你在我这出了事，那我就不好和宋老先生交代了。”维森特把话说得很漂亮，若是定力不强的人难免会因为着急说错了话。
延魁还是和平时一样冷静，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尝了一口茶便放下了。当地人好喝甜茶，这一杯的甜度对他来说有些过了，他抬眼应道：“谢谢维森特先生对我的关照，但今天我并没有多走动，对这可疑的人实在是不清楚，维森特先生如果是实在担忧的话，可以请警察来看看。”
“这样啊，我看庄园里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就不麻烦警方了。”维森特心猿意马地陪着笑，请警察来给他调查几台监控的问题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很没有必要，除非他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察觉到从对方的行为上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维森特有意提起延魁的身世，也好探探延魁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对了，延先生，我听说宋家的生意都是你弟弟宋晁洋在经管，虽说你很出名，但一直在外演出也很辛苦吧？怎么就没想着分管一下宋家的产业呢？如今宋家的外贸生意也做得不错，回家坐着数钱多清闲啊。”
“宋老先生当年捡我回去，养我长大本就是份很大的恩情了，后面还肯教给我点本领让我能混口饭吃已经很感激不尽了，平时空了就在宋家的公司里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其他的，不想奢望太多，毕竟我姓延不姓宋，对宋家来说只是一个外人，你说是吧？”延魁两句话就将自己和宋家的关系拉远，还很容易就能惹人遐想。
比如此刻拿着他这话细细揣摩的维森特，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你和宋家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啊，我原先还以为宋先生推荐你来是因为你们兄弟两人很要好呢。”
延魁轻轻摇头道：“那是我为宋先生工作许久，他多给我个人情而已。”
“这样啊，那传闻说你并不轻易演出的原因是因为私下要给宋家打工，是真的咯？”维森特以和晚辈开玩笑的模样笑了起来，眯着眼睛，余光看向延魁。
延魁顺势作模作样地苦笑道：“原来外界是这样描述我的啊，但不得不说，确实很贴切了。打打工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这种机会不多得，维森特给的演出费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
他这话把自己在宋家的地位拉得很低，又抬了维森特一把，不仅让维森特吃到了糖，而且还在对方面前立了一个追名逐利的人设。
维森特继续笑道：“哈哈哈哈……那是因为你值这个价。放心，你这次尽管拿出你最好的舞艺来，我也算是有些人脉，到时候你的身价可又得抬一抬了。”
说着，他收了笑，意有所指道：“说笑而已，延先生千万别在意啊，你知道的，舆论嘛，都是些闲人们为了打发时间乱编乱造的。”
“嗯……”延魁笑而不语。
“哎，我这人闲聊起来就容易收不住，我还很好奇一件事。听说宋家在十年前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因为一些什么原因呢？”这来来回回的几番话，让维森特以为延魁或许是个会被利益牵着走的人，他在“一些”这两个字上刻意着重，故意放出这个越界的问题用来试探——如果延魁答了，那证明对方只想图他的利，随时可以舍弃宋家；如果延魁不答，那他的心就明显还偏向宋家。
而维森特也去查了，宋家出事的时间点就在他和盗贼组织联系后的不久……
调查的结果并不是很详细：当年宋家失火，宋远年失去了唯一一个女儿，便再查不到其他。在他看来，凑巧时间对得上，凑巧他得到的那一节指骨属于一位成年女性，凑巧从宋家来的两个人都对他的鲤鱼玉石感兴趣……
种种凑巧，几乎可以让他的怀疑坐实。
这一问，对不对得上？延魁一答便知。
若延魁的心在宋家，那他此行的目的，维森特也能猜出来个大概了。
“那件事啊，没想到时间过去太久，维森特先生还特地关注了。”延魁眼眸冷了几分，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当年宋家老宅发生了火灾，我的养母葬身在那场大火里，宋老先生痛失唯一一个女儿，自然是没有心力再管其他，那时我和宋先生还小，后来宋先生的父亲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家里没了能主力，所以生意方面的事就搁置了，后来宋先生有了志向，才渐渐将宋家扶了起来，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有这样的能力，我给他打工也是应该的。”
延魁清楚，维森特问出这样的问题证明他已经着手调查了，在维森特的眼里，他和宋家都是半透明的，那他便顺着维森特猜想的说，只是他把故事里那个将宋家扶起来的人由他变成了宋晁洋。
当年警方并未找到任何线索，只将唯一的疑点告诉宋家：宋纯的尸体少了三节手指，当时爷孙几人并不信是因为火势大太烧成了灰，但却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追查下去，宋远年便警觉到那群盗贼并不简单，所以动用手段压下了宋家老宅里的宝物一起被盗的消息，选择退出大众的视野。
而做出这个决定，是当年只有18岁的延魁和宋远年一起商量的。
他当然不会放任这桩案件不了了之，当宋晁洋整天缩在家里抱着母亲的遗像缩在家里偷哭时，他就已经在筹划着复仇……
所有人看到的知道的，都只是因为他想让他们看到、知道。
这是作为一个魔术师，最应该掌握的技法。
延魁的这番话既给维森特解答了疑惑，又将话题带了回去，维森特是体面人，不会做继续追问别人痛楚这样冒犯的事，他表现出来得一脸惋惜，“唉，这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故事。”
他虽这么说，心里却依旧无法给延魁一个确切的定罪，搞不清楚延魁是单纯为了自身利益，还是因为受宋家指使，来替宋家复仇？
他心里的怀疑只增不减，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不过延先生真就只照现在这样发展了，还是说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
延魁：“是有一点其他的打算。”
维森特好奇地问了下去：“噢？是什么？”
“了却一些私人恩怨。”延魁淡笑着说完，抬头与维森特对视，让对方暂放在一边的怀疑又重新燃起火花。
他想要维森特把所有注意力都投注在他的身上，不再去查宋家，只盯紧他，越紧越好。
“这又是……”维森特心里一紧，想要再次询问，可刚出口几个字，话就被外面来的人打断了。
“好久不见，延先生。”涅尔从外跨步而来，手放在酒红色夹克的口袋里，短了不少的深棕色头发漏出他所有的五官，蓝眼睛是海，高鼻梁是岛，嘴角的笑在海面上掀起一阵爽朗的风。
干净得可以圈地为景。
他笑着和延魁打了声招呼，借机多看了对方几眼，才悠闲地在延魁对面坐下。
延魁也早在他进来时就把视线投向他，“好久不见，涅尔。”
好看的风景自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引人驻足，不过这只针对愿意欣赏它他的人。
“涅尔？你这一整天去哪了？现在才回来？”维森特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坐在两人中间，质态傲慢，把自己视为三角的顶端，审视着位于底端顶点的两人。
今晚出事的时候涅尔也不在场，自然也成了他怀疑的对象。
涅尔坐得板正，一只手搭在腿上，感受到维森特火气不小，他这才悠哉地望向维森特的方向，回道：“姐姐没和你说吗？我去酒吧看脱衣舞表演了。”
每一次和维森特交谈都让他觉得没劲，他侧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沙发边一靠，“脸怎么这么难看，你心情不好吗？爸爸。”
维森特把脸别在一边，“看见你那废物的样子我就来气。”
平时他说这话涅尔是根本不会在乎的，今天仅仅多了一个延魁在场，他的心里就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转瞬之间这种难堪就被他藏了下去，冷笑道：“你养的废物恐怕不止我一个吧？”
趁着等菲奥娜到场的这个时间里，他并不介意和维森特就此撕破脸，因为覆水难收，他无所谓把事情做绝。
这话说出来，狠狠地在维森特脸上打了一耳光，他不顾有外人在场，站起来就指着涅尔怒骂道：“你在胡说什么！别仗着你还有点用就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早晚会收拾你，我看你就是遗传了你妈，从来不懂得安分，让人作呕！”
涅尔直勾勾地看着维森特，眼里的那片海结了冰，他的世界瞬间来到了冬季。
他恶狠狠地说：“谢谢你啊，还好我遗传了我妈，你那些劣质基因放在我身上，我还真拿不出手。”
“你……”维森特气得说不出话，但又不想让延魁看了笑话，只好将怒气收了回来，他强颜欢笑道：“延先生，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子不服管教，得我单独好好教育他，改天我们再找时间聊。”
延魁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服管教？有吗？”
“哎哟，你就别瞎凑热闹了，延先生，回去睡你的觉吧。”涅尔换了副拜托的面孔，一脸的“求放过”，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延魁依旧坐着不动，他糊弄道：“维森特先生叫我来的，我可不是想凑热闹。”
忽然，涅尔的余光里走进来一个人，嘴角扬起无可奈何的笑，“看吧，叫你走你不走，现在又有热闹看了。”
他朝来人欢迎道：“欢迎回家，菲奥娜姐姐。”
这下，人都到齐了，只是没想到，多了个延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好久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