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猎人、猎物、猎场 佐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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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欣喜地把手贴上去，“这还是我第一次交到做魔术师的朋友，要不要喝一杯，我给你倒酒，”他不等延魁答复，就去酒塔上取了两杯新的红酒，送了一杯给延魁，“来，干杯，现在时间还早，还不是花都夜总会最好玩的时候，我们先随便聊聊，打发一下时间。”
“干杯。”延魁举杯和他碰在一起，“为什么说时间还早？去那里还要看时间吗？”
“花都夜总会每晚九点迎贵宾，等他们准备齐全了会更好玩，”佐伊意味不明地笑了，朝延魁发出一场猎艳邀请：“怎么说，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当然可以了，我本来就是来消遣的。但如果你说的那个地方比这里还无聊，那你是要赔我的时间的。”延魁和他开玩笑道。
见延魁多了点人情味，佐伊心里暗暗得意：比起那些只会攀龙附凤的少爷千金们，延魁果然更想和他亲近。
“保证好玩，和我一起去过的朋友就没有说过不好玩的，”佐伊自信地打着包票，“那儿很有意思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盯着延魁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定会喜欢。”
延魁微微低头，对视回去，“那告诉我，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两人越贴越近，几个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人被这副场景惊得不敢说话，装作无事发生地加入了其他人的话题，心里确实默默感慨那个作恶多端的浪荡子佐伊还真是爱玩，猎艳都猎到男人身上了……
“欲望，征服的欲望。”佐伊道。
“你一定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猎物，而你只想征服你看中的那一只，你把我当成你的猎物了，对吗？你看他们的眼神很冷漠，但是看我的时候是炙热的，就快要把我烧死了你知道吗？kris！”
“但是别着急，今晚我先让你玩一下我的猎物，就当开开胃，你可以随意玩，好好释放。我最喜欢看人因释放欲望到失控发疯了，特别是你这种表面禁欲得要死的人！”
佐伊越说越兴奋，到最后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认为自己轻易就拿捏了延魁内心深藏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魔术师在舞台上表演时学会配合着观众的想法来取悦他们是门必修课。
观众入戏，表演既成。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延魁清楚地感受到佐伊脸上的得意，他率先移开视线，做落败状：“你真是一个很有趣的猎物。”
这算是承认了，佐伊收起了笑容说：“谢谢夸奖，不过我更想当猎人，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同类，不然我怎么能一眼就识破你？”他放下酒杯看了看天色已黑透，又看了看延魁的脸，思索着，“但如果你私底下和表面这幅样子很反差，换我来掌控你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要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了。”延魁顺着佐伊的意故意退了一步，让佐伊认为这件事有可行的余地。他有意提到：“那今晚我们就先去你说的那个地方，花都夜总会。”
“好！”佐伊胡乱地找了个桌子放下酒杯，“现在就走，我已经等不及了。”
主堡的舞池中央响起西国著名音乐家的琴音，男人女人们两两结伴舞动着裙摆。
两人隐匿深处，离开了戈薇妮庄园奔向佐伊口中所说的猎场。
佐伊选的路是偏道，为的是不想又被父亲蒙恩斯抓回去应酬。暗夜中，他一股脑地朝前带路，和延魁分享他以往去花都夜总会消遣的经验。
延魁听不太进去，他想起白日里给火炬手脑补出来的那张脸，同样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那只蓝眼睛的小鱼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捕走做成菜？
“Kris，上车！”
不多时，半山腰的停车场的空地中央，佐伊坐在敞篷车的驾驶位里冲着延魁大喊，这里无第三人，显然他是今晚的司机。
延魁没有任何异议，他淡定地开门，上车，落锁。
佐伊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实在兴奋得紧，他激情四射地拍打着方向盘凑到延魁的面前问：“和我说，你怕不怕死？”
“方向盘在你手里，死不死的，由你说了算，”延魁双手一摊，“我无所谓，出发吧。”
“你还真是好说话，我就喜欢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哟呼！”佐伊肆意地大叫着，把车塞到车道上就猛提了速。他狰狞地笑着，形同恶魔。
公路上的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冬夜里，一不小心就会被疾驰而过的车撞成碎块。风爬起来，报复地朝开着敞篷车的肇事者砸去，冻脸，也冻手。
——
“嘶！”涅尔把冻红的手从装满碎冰块的浴缸里拿出来，擦干后就立马夹在腋窝下回温，水太冰了，冻得骨头疼。
“我，我等一下要，要被放进去吗？”
010房间此时多了一位赤身裸体的女孩，她在几分钟前被人送到密室，按要求进了这个房间。此时她跪在沙发后面紧盯着涅尔的一举一动，试探着打了招呼，希望这个接待员不要太冷漠。
明明房间里的供暖很足，但是从进来之后看到房间里摆满的金属道具，她浑身都在发抖——因为金属散发出来的寒气，因为害怕。
她是今晚要给010房间的贵宾随意玩弄的花女，所以清楚自己接下来大概要遭遇些什么，提前和招待员沟通沟通，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涅尔看了看女孩露在沙发扶手后的半颗头，眼神胆怯，眉目秀气，似乎又是一个亚洲人……
他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件红白两色的胸衣和底裤走过来递给她，“把这个穿上吧，这里也没有其他能够保暖的东西了。”
女孩说了“谢谢”，藏在沙发后悄悄地穿衣服。
涅尔把脸偏向别处问女孩：“你是怎么被送来这里的？”
知道涅尔没有敌意，女孩便和他聊了起来：“我叫蓝果，我的家乡离这个国家很远很远。我没有家人，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院长说只要是在福利院里长大到成年的孩子他都可以安排一个待遇很不错的兼职，我们可以边挣钱边念书，我和我的伙伴都信了。”
蓝果的神情忽然有些伤感，她说：“可是我们被带上一艘轮船后就再也回不去了。船上的人把我们交到另一伙人手里，后来我们就被关进这家夜总会里来学习西语，学习这里的规矩。起初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把我们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看着我的伙伴们一个个被带走，他们要么是死了，要么半死不活地疯了。”蓝果抱着膝盖，把头蒙在胸前，“我知道的，我也得死。”
原来，菲奥娜的新货源就是这么来的，福利院的孩子一成年就会被骗到她的手上，这些花骨朵还没等到开放就枯萎了。
蓝果瘦弱的脊骨微微起伏，她在偷偷掉眼泪。涅尔看得心里很酸，他小声地告诉女孩：“别害怕，今天你不会死，也不会疯。”
“你别骗我了。”蓝果的声音还是闷在怀里，“我才不信。”
涅尔苦涩地笑了笑，问了一个和上个话题毫无关联的问题：“蓝果，很可爱的名字，什么果子是蓝色的？”
“蓝莓啊。”蓝果有些骄傲地回答了涅尔的问题，她的声音青涩可爱，和蓝莓果一样酸甜。
“哦，你吃过蓝莓吗？什么味道的？”涅尔假装成没有吃过蓝莓的样子问着，他说：“我猜应该很好吃。”
“我只吃过一次，蓝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浆果了！”
“是陈多多带我去摘的，蓝莓树矮矮的，还没有我的膝盖高，它结的果子很小，只有指甲盖这么大！吃第一颗会很酸很酸，但是第二颗就会变甜，第三颗会更甜……”
蓝果被涅尔的话题短暂的带出了悲伤里，陷入儿时美好的回忆里。她眼睛很亮，心也是干净的，如果她没有被骗上那艘船的话，现在一定在自己的家乡过着纯真烂漫的生活，说不定会在某个甜品店打工，在空闲的时候和烘焙师学习怎么做蓝莓果酱。
“陈多多是你的好朋友吗？”涅尔采用转移话题的方法成功地让女孩放松下来，可这个问题却不小心问错了，蓝果刚好一点的心情又低落。
她说：“陈多多……就在我隔壁的房间里，我们上了同一艘船，一起来的这里。”
“我和他约定好，如果我们都活下来，就一起活下去，如果我们有一个人死掉，那就都死掉好了。”她这话听起来很负面，可却是用全部的勇气做出的决定。
像是被这个约定鼓励到了，蓝果忽然打起了精神，变得不难过了，也不害怕了，她问涅尔：“哥哥，今晚我需要做什么呢？”
她叫涅尔“哥哥”，少女清灵的声音，像玻璃风铃一样，很好听。
“你怕虫子吗？一些小小的爬虫，或者，蜈蚣、老鼠？”涅尔问。
蓝果怕，很怕，一只小小的蟑螂她看到都能蹦出3米高，更不用说蜈蚣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不，不怕……”
“怕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就大叫，我就会冲过来帮你赶走他们。”涅尔像是在哄小妹妹，这天真的对话有些苦中作乐的意思。
蓝果一时拿不准涅尔说的“他”是指可怕的虫子还是客人，她还来不及多问，门那边就传来开门的声响。
有人在按门把手。是贵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猎人、猎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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