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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恶魔游行2 他一口一个 ...

  •   涅尔每一次来见秦小北都会讲一些秦翠翠的近况给他听,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们游逛在样品区,秦小北先起了话头,“你翠翠阿姨最近还好吗?上次来你说她的一双棉鞋丢了,后来找着了吗?”

      “她最近很好,就是家里宴会比较多,早晚会有些忙。”
      “你说的那双鞋翠翠阿姨和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估计是被哪个佣人拿错了,放心吧小北叔,后面我又给她重新买了一双更保暖的。”
      只要是秦小北想知道的,涅尔都一五一十地、大差不差地讲给他听。想念积攒得太多了,想知道的怎么也问不够,秦小北憋着泪点着头一遍遍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姐弟两人中,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好好活,那就是最好。

      涅尔不像原先那样犹豫,问出了那个问题:“小北叔,你真的不想让翠翠阿姨知道你在这吗?”

      “不想,”秦小北斩钉截铁地回道,“这里太混乱了,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既然她过得勉强算好那就让她好好的过吧,别去打扰她,少让她想起过去的事。”

      涅尔欲言又止,他想说他的翠翠阿姨从来就没有放下过这件事,可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了下去,他明白秦小北的纠结,他尊重秦小北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要,只是今天他在末尾淡淡地添了一句,“我会带你们回去的,相信我。”

      秦小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回哪里啊,傻孩子,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还能时不时听你说一点关于姐姐的消息。我在这里呆得太久了,见到过很多想从夜总会里逃跑的人,他们无一例外最终都会被抓回去卖到黑商手里做奴隶,过永无天日的日子,那时候我就真的要和你们永别了。”
      他仅一声叹息,就倒出滔滔不绝的无奈,“像我这样的人,是走不了的。其实我也怕被困在这一辈子,但是我更怕再也见不到姐姐,毕竟我就剩她这么一个亲人了,所以,逃跑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就呆在夜总会里,等身体烂了,臭了,就算活完了。”

      “算不了,不能算!我要带你们回你们的家,在塞里斯国的家。”这句话早在涅尔的心里被想过千万遍,今天他终于说出口。
      他不想算了,也不愿妥协。
      他说:“小北叔,我要进花都夜总会。”

      “你想做什么?千万别冒险!”秦小北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想要劝告涅尔不要为他涉嫌,“我可以永远都留在这,没关系的,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你又不是不清楚这里面是什么样,不要乱来。”

      “小北叔,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涅尔苦笑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你被困在夜总会,我被困在维森特手里,现在有了机会,我不想错过,况且,我是有备而来的。”
      涅尔眼里的坚定让秦小北羡慕,他是将被摧残殆尽枯草,剩几寸细根苟活,可涅尔不一样,他对自由的渴望胜过了生命,好像为了自由,他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敢做。

      秦小北妥协了,他摆头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不多时,秦小北和一个穿着家具城员工服的工人开着运货的卡车在花都夜总会侧门停下,他们刚从车厢里搬出一个又长又沉的箱子准备往里走就被迎面走过来的几名安保拦住。

      “站住!你们手上搬的是什么?”带头的那位看起来嚣张跋扈,很不好惹,他朝着秦小北走了过来,抬手看了看手表,又故意把电棍往旁边的柱子上砸了几下,“原来是艾伦啊,你就是去运个鱼缸,需要用1个小时35分钟吗?再来晚点我可就要带人去找你去了!”

      秦小北见惯了这种挑衅,冷冷回道:“1小时35分钟,我以为是1天零35分钟呢,”他抬眼不卑不亢地盯着对面,“老板要我好好检查一下鱼缸,确认没有任何瑕疵才能送过来,你有问题吗?有的话去找老板说。”
      他把鱼缸掂紧了些,“你体型这么大麻烦别往我这里靠,碰坏了鱼缸你赔得起么?”

      对面空有一副唬人的皮囊,不够牙尖嘴利,被秦小北这么一套损人的话怼得气红了脸,“你,你少给我嚣张,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说完,他注意到鱼缸的另一头被一个家具城员工接着,这个员工微微弓着腰身托扶着鱼缸,棉夹克把高挑的身材包裹得很有型,毛领遮住了他一大半边脸,只能在他额前的碎发间看见一双棕褐色的眼睛若影若现。

      眼睛的主人是伪装成家具城员工的涅尔。

      “现在的家具店员工都这么有型吗?”领头的那人调侃着就要朝着涅尔走去。

      涅尔扬起头,漠视着对方,一副“我看你不爽,你别来惹我”的样子,可没想到对方看着他幅不给面子的模样更是来劲,摸了摸下巴露出一脸贱笑,往前又凑近了两步。

      “你很闲吗?”秦小北提高音调喊住了他,他瞪了对面一眼,“经理说了茶水间等着装这鱼缸,你还想在这耽误我们多久?”

      果然,对面的火气一下子又朝秦小北转移了过来,他朝着秦小北怒骂了几句耳熟能详的粗话,想上手去揍,但看到两人手里的鱼缸又忍住了,只能朝着秦小北讽刺道:“你不就是靠着身体给经理赚过几个钱吗?就敢这么嚣张!也不看看现在还有人来点你吗?又老又臭的霸王花一颗!”
      他骂得起劲,但秦小北并不多理会他一眼,只是扶着鱼缸的手死死地抠着缸壁,隐忍在胸口的愤怒足够穿透玻璃。

      对面十分满意自己刚才的发挥,他朝手下的几人使唤道:“给我们的霸王花把门打开,不是喜欢干活吗?今天运来的酒水都让他一个人搬,谁敢帮他就是和我作对!”
      他居高临下地朝秦小北叫嚣着,“赶紧去装你的臭鱼缸吧,霸王花艾伦,干活的时候注意一点,别把病传给我了,我可不想让人笑话。对了,记得鱼缸装好后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消好毒,千万别让里面的鱼染上脏病了。”
      他一口一个“霸王花”,在秦小北的自尊心上反复践踏,他手下的保安们看着热闹哄笑着,嘴脸丑恶,形同恶魔。

      “哈哈哈哈哈,霸王花,带病的霸王花!”
      “真不知道当年玩得有多狠!”
      ……

      秦小北和涅尔与他们擦肩而过,涅尔蔑视着在场每一位的嘴脸,心中燃起一把大火,烧得他浑身煎熬,要不是秦小北暗中偷偷朝他比了一个“不要”的嘴形,他还要溺在愤怒里。

      秦小北将所有令人作呕的话忍了下来,不再给在场任何人正眼,他走进夜总会的大厅,背对着这些人,“说完了我就忙去了。”
      这样的恶意针对已经不止一次了,他能受得下来,一边眼神安慰着涅尔一边和他合力把鱼缸里抬去了茶水室。

      鱼缸很快就被安装好。秦小北把涅尔关进了后厨的卫生间里。
      “涅尔,你在这等我,现在做员工餐的师傅出去了,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

      涅尔:“好。”

      秦小北锁好门,出去了。

      几分钟后,他按照涅尔的要求,匆匆忙忙地提着一个袋子,又回来了。

      他打开门,把袋子递给了涅尔,“给,你要的制服,是酒保穿的,最近这个岗位的人数有空缺,你装作新人补进去,只要不去经理那里露面是不会被发现的。”

      “好,谢谢小北叔。”

      秦小北说完“不谢”便背过了身去,好让涅尔把衣服换上。

      耳朵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了,又响起剪刀开合的卡嚓声。
      秦小北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涅尔啊,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要剪刀是来做什么用?”

      “剪头发。”涅尔贴在镜子前,修着额前的碎发。

      “剪头发?”秦小北转了过来。

      横在涅尔和镜子中间的洗手池里,已经铺了薄薄一层微卷的细发,他视线往上,涅尔头上原本压过耳朵的头发就只剩一寸半那么长。

      涅尔原先的发型将脸遮住了不少,头一垂,基本看不出他本人是个什么情绪,现在这个样子看着清爽,整个人也多了几分生气。

      “你让我给你找个假发也好啊,怎么把自己的头发剪了?”秦小北嘴上虽这么说,但看到涅尔这模样心里还是很喜欢的,“不过我们涅尔生得好看,什么头型看着都很帅气。”

      除了欢喜,还有羡慕。

      涅尔放下剪刀,打开水龙头把掉在洗手池里的断发尽数冲走。
      他洗了把脸,笑着说:“我剪头发的技术很好的,改天也给你剪一个,让我的小北叔再帅上一截。”

      “你就会哄人高兴。”秦小北笑看着他对着水龙头冲去掉在脸上的碎发。

      他直起身抹去把下巴上的水滴,说:“小北叔你别乱说,我从来不哄人的。”

      接着他对着镜子徒手取下自己眼睛里的那对棕褐色美瞳,又整了整制服的腰身。

      换装完毕,他现在是花都夜总会众多服务生中的一员。

      “小北叔,今晚九点左右,待贵宾来了后你找个借口离开夜总会,到郊外的Fresas酒吧找老板安娜,她会将你安顿好的。你只管走,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抓你回去。”涅尔郑重地向秦小北承诺道,“你就在安娜的酒吧里等我,我一定会联系你的,到时候带上翠翠阿姨,我们一起走!”
      “那些人说的话,你别……”说到这里,他忽然继续不下去了,他想安慰秦小北,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妥。

      “好,我等你。“”秦小北明白涅尔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给了涅尔一个浅淡的微笑。

      他选择相信,选择等待。上前两步站到了涅尔身边,说:“涅尔,其实……我身上没病。”

      “我一直都知道啊。”涅尔也还给秦小北一个最随意的微笑。

      秦小北的微笑胜过千言万语的解释,他的微笑胜过一切安慰。
      两人的眼神在镜子里交换后又落下,两秒的时间仿佛就已完成百十来回的诉说,他们收好了然的心,恢复成陌生人的样子。

      涅尔与秦小北错开时间,提前离开了卫生间,他像模像样地端起托盘,跟着其他几个服务生走进暗色的走廊里。

      白日客少,他除了往返于各个包间里端盘送酒,就是看那些从四面八方来的男人女人们刷卡招妓,这些人里有不少手指上都是戴着婚戒的,也有不少年老色衰、堆了一身肥肉在身上的。他们喜笑颜开的脸上写满了“欲望高于道德”,习以为常地搂着年轻的身体走进包间。

      隔音门可以屏蔽门内造作的声音,也可以屏蔽门外一切谴责的声音,他们不受法律制裁,在这里挥金如土,这一格格为他们打造的主题包间里用□□作为买卖上演着一出出荒诞剧。

      可这些吃酒调情的包间不是涅尔要找的地方,他穿行在形形色色的人群窥探着,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

      日色渐暗,傍晚成为一个节点——白天的嫖客满足地离开,夜晚的贵宾即将赶来。

      因为左手还有伤,几个小时撑下来还是有些费劲,涅尔连着几个钟头没有闲下来的肩骨有些僵痛,他趁着这个时间点在仓库稍作休息。

      忽然,一个年轻的女孩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她无视涅尔这个大活人的存在只顾着在诺大的仓库里细数着柜子的编码。

      “21号,22号,2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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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抱歉,最近忙于生计,大概会停更一个月。并且这个故事写得十分不完整,我一直在调整这本的大纲,估计回来后会大作调整,希望我能在年前完结,让故事里的他们也能跟大家一起再过个好年,等我等我,兔儿不会跑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