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求beta》无尽风

27、第 27 章 别紧张。

　　等纪月寻缓过来了，轻声问：“你怎么没事？”

　　“可能匹配度没那么高吧。”韩须问不在意道，又说，“你是不是应该要喊几声。”

　　纪月寻：“什么？”

　　完全黑暗之下，纪月寻几乎完全看不清，但韩须问却能清楚地看见纪月寻脸上茫然到迟疑再到羞耻由青转白的神情，他唇角不经意弯了弯，凑过去吻他。

　　纪月寻下意识地推开挣扎，被子被挤来挤去，最后纪月寻实在叫不出来，韩须问替他放了一段音频。

　　听得纪月寻一整晚没睡上觉。

　　直到天刚刚要亮时，纪月寻才小憩了一会。

　　启明带来了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相貌竟然真有几分和纪月寻相似。

　　不过略微相似而已，韩须问并未多看一眼，揽着纪月寻在外面等。
　　纪月寻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看向韩须问。

　　又瞥了眼韩须问的手腕，那里已经愈合光洁一片。

　　韩须问牵住他的手，温声道：“别紧张。”

　　今天韩须问没有戴口罩，他的目光温和，手微微用了点力，掌心的温热传递过来，纪月寻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有点想抽开手，又生生忍住了。

　　纪月寻表现得“非常焦急”。

　　过了一会，韩须问的终端微微一动，他开始往里走，前台过来要拦住他，还没开口解释，纪月寻立即会意一针麻醉剂放倒了。
　　登时大厅里红外线扫描到异常开始报警。

　　纪月寻看向韩须问：“在哪儿？”

　　韩须问看着终端的定位，“左边五十米有个地下室。”

　　同时韩须问给启明发出了消息，外面的人立刻冲了进来。

　　纪月寻往深处找，地下室需要特殊的权限，他把那omega的终端拿过来也不管用，韩须问过来操作两下，摸进了中控，关掉了所有电源和拉开了权限阻隔。

　　地下室黑漆漆的，韩须问如履平地地在前面走。

　　他终端上挂载了小孩的定位，很快就找到了人。

　　那医生刚开始听到警报后来电源切灭，没来得及逃走，刚好卡在救生通道里被另一侧的启明堵住。

　　分化机构里营业半天，前后共计逮捕十七人，四位医生六位助手和几个客户。

　　一开始是由监察组的组长在审讯。
　　医生死活不肯说话，还一直提醒他们他只是提供安全分化的排查和体检，没有性别诱导的证据不能抓他。

　　D区监察组饶是对本地知根知底但也是奉公守法，换了天枢监察组，一进去先给人关了一天。

　　纪月寻对那当诱饵的小孩挺关心，跑去问启明是从哪里找到的。

　　启明说是天枢圆心孤儿院。

　　只有两分相似也令纪月寻惊叹不已了，同时他又有点担心。

　　孩子表现出了超越这个年纪的冷静和勇气，纪月寻带了点好吃的过去找他。
　　小男孩就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旁边是守着的督察警卫。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月。”

　　“这些是给你的，”纪月寻把区管会食堂做的小食拿出来，“尝尝看？”

　　小月迟疑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你多少岁了？”

　　“快十岁了。”

　　“在天枢圆心生活的怎么样？”

　　“很好，白桦叔叔每周都会来看我们，还会给我买好吃的。”

　　纪月寻有点恍惚，白桦果然还在资助这个孤儿院。想到这儿他唇角有些微笑，摸了摸小月的头发。

　　看见启明从审讯室里出来，问情况怎么样了。

　　启明说：“下午领事应该会让少微去审，估计明天就有结果，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纪月寻对启明的笃定有些不放心，下午时他忍不住走到审讯室外，透过一小块窗户看见韩须问坐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旁边站着少微，里面只有微微的光，医生逆着光模样显得有些忌惮和恐惧。

　　相比之下韩须问的身体姿态要舒展得多，他开口说话，但审讯室是隔音的，纪月寻听不见，辨认唇语依稀看见韩须问在说：“我的耐心不多。”

　　启明这时候带着监察组的几个人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几个omega和孩子，都给审讯室里的医生们瞧了一眼。

　　少微再次出现在审讯室里，先前对他忌惮的医生已经有了点松动的迹象，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胆怯的心跳震耳欲聋。

　　“我的时间不多，没空陪你们玩什么滴水的审讯游戏，换种手段也是一样的。”少微从腰后抽了把枪出来，三两下上膛，像喝了口水那般轻松地抵在医生肩头，砰的一声没有任何预料与缓冲。

　　审讯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少微的声音冷静淡定：“下一枪，会打在你的额头上，或者，你儿子的腿上。”

　　“我没有那么多权限，我不清楚……”

　　话音未落，少微滚烫的枪口对准医生的额头。

　　纪月寻看见时忍不住问旁边的韩须问：“少微不会真的把他打死吧？”

　　里面的医生双腿紧张地交叠成麻花，浑身颤抖不止，少微没给他犹豫的机会，扣动了扳机。

　　韩须问抬手遮住纪月寻的视线，被纪月寻一把推开，审讯室内滚烫的枪口已经移到了旁边一位医生的下巴。

　　他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在D区就干点违法犯罪的事，碰见的歹毒人也不少，但哪有像这样的杀神。

　　他颤抖着嘴巴分分合合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少微叹了口气，再次扣动了扳机，不过这次打偏了，刚巧打到了颈动脉血，喷了旁边人一脸，第二声沉闷落地，第三个医生终于忍不住了，疯了般地大喊：“我说！我说！别杀我！”

　　少微瞥了他一眼，收了枪让监察组的人进去。

　　出去时少微对着韩须问略微点头，同时看见了韩须问身后因为过分惊诧而表情空白的纪月寻。

　　他轻抿了下唇，拿着启明递给他的帕子转身离开。

　　“这样的审讯手段不合规吧？”纪月寻忍不住对韩须问说。

　　韩须问：“我在这里，就是规矩。”

　　等审讯室收拾干净了，韩须问推开门走了进去，纪月寻犹豫片刻也跟着进去。

　　里面还残留着一点血腥气，但是血液已经全被打扫干净，剩下两个医生脸上全是心惊胆战的表情。

　　医生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确实这所分化机构表面上提供保障安全分化，实际满足一些家长想要控制性别的欲望。
　　当初人类衍生至今，也历经过几次性别改造，后来都是因为后面出了重大事故，才严禁性别诱导，信息素窒息只是里面最微小的一个后遗症。

　　机构里的数据全部被封锁，有部分遗失销毁，但剩下那部分却依旧触目惊心。

　　诱导分化的纯度信息素提取有一部分来自天枢。
　　其中一个特别的案例，每一期都有固定的omega信息素提取输送，只是今年忽然停了，于是他们常用的omega信息素换了人，但不知是没有谈拢还是流程出了问题，那omega忽然反悔，信息素买卖案就此在几月前于D区首次暴露。

　　纪月寻问：“你们用过几个omega的信息素？”

　　医生也不清楚，向来都是上面采购的送过来什么就用什么。

　　韩须问敲了敲干净的桌子，沉闷的声音很像枪口碰撞的声音，医生一下子冷汗直流，忙说：“我只知道编号，有三代，第一代用了三年，第二代用了两年，第三代用了两年……”

　　韩须问：“具体资料呢？”

　　医生崩溃道：“这我真的不知道，别杀我，我能说的都说了……”

　　韩须问不信这套，随手拿起桌上的小刀，锋利的冷光晃过人脸，纪月寻忍不住按住他。

　　锋利的刀片停在了脆弱的脖颈处，第三个医生吓得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旁边第四个医生也吓破了胆，连忙说：“我还有，我可以说，我们除了给普通的客人做性别分化，有时候还会接一些固定的孩子们，统一将它们培养成omega，然后送出去。”

　　“唐林！你这样说我们都会没命！”第三个医生大喊道，话音未落，冷光一过，小刀插进了喉管里。

　　纪月寻喉结微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韩须问。
　　冰冷无情的alpha看向了最后一个医生，语气温和：“送到哪里？”

　　叫做唐林的医生心有余悸地抖了一下，不敢看旁边的人：“我不知道，是一个黑车，会有专门的人送过去。”
　　医生大概真的怕死，语速极快，“是一辆短途箱车，我猜目的地应该不远，可能就是D区附近。我还知道一直给我们提供纯度omega信息素的人，是天枢一个姓季的。”

　　韩须问擦了擦手，示意他接着说。

　　医生喘了好几口气继续说：“他来过这里，已经确定会分化成omega了，但是想尽可能的提高omega信息素的纯度，所以请我们帮忙，我是给他做手术的医生，事成之后，他每三个月会回馈我们两管他的omega信息素……”

　　纪月寻从最初的不适应勉强集中注意力，顺着询问：“他是怎么和你们搭上线的？”

　　“是高层直接送过来的，”医生也接触了不少天枢人，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高层跟天枢关系很近，上一任D区会长都不敢管的，你们最好还是放了我……”

　　“哦？”韩须问笑道，“刚好我对天枢的高层也很熟悉，是哪一位呢？”

　　医生有些怵他，犹豫两秒心惊胆战道：“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林盛之前对他马首是瞻，听说，听说是姓……”

　　韩须问的脸色已经微微变了，不等医生说完，韩须问抽开旁边的小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刺进了他的心脏。

　　“韩须问！”纪月寻一时情急也没顾上喊韩须问的名字，推开他看清楚了小刀整个刀柄都没入了，正是心脏中间，医生怔愣痛苦的表情近距离地伴随着血气，慢慢弥漫出骨髓间的丝丝冷气。

　　纪月寻后背发凉。

　　“死不足惜。”韩须问淡淡说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