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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还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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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方年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躺一会儿,就收到了来自白音生的信息:回去先不要睡,把那两道题再看看。
方年握着手机,面露挣扎,明天就又要去学校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叮!又是一条信息:明天给你出同类型的题。最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小猫加油的表情包。
这下方年彻底泄了气,从沙发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回了个好,直接趴在餐桌上开始看那份数学题,上面虽然涂涂改改,但好歹是做完了,还有白音生做的批注,那些是一类题,那些是比较重要的,那些还需要再理解理解,事无巨细。
方年的卷子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所有人都知道他学习不好,是花钱塞进重点班的草包,几乎所有的课代表都会在收作业的时候绕过他,他也就开始认为自己是个学渣草包,作业除了比较喜欢的语文和英语一概不做。
可现在有人认为不是这样的,他可以更好,还可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方年在草稿纸上认真的演算着白音生今天教给他的所有题,就连开门声都没有听到,直到方珺站到了他面前,投下一片影子,,方年才猛地抬起了头: “妈?”
方珺自从方年初中,也就是他两个姐姐都定居省外的那一年,就出去找了一份服装店的工作,一路从店员做到了店长,吃住几乎都在店里,方年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看到她了。
难得的,方年在方珺脸上看到了几分笑意,也是,看到自己不学无术的儿子在这里做题,是该高兴。
不过方年打算回房间了,母亲接下来的话他还是想逃避。
但是方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想通了就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别整天就想着画你那些没用的东西,让我天天操心。”
方年只是沉默着,将书一本本收进书包。
这样的话,方年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一遍。
方珺见他不表态,皱起了眉道: “听到了没有?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你好好的学个师范还是考个公务员比什么都强。”
方年捏着书包的手逐渐收紧,凸起的指关节泛起青白的颜色,牙关咬的死紧,明显是在崩溃的边缘,但最终,方年指尖骤然一松,书包摔在了桌上。
没用的
明明对他的日常生活不闻不问,儿子今天吃了什么?作业做了吗?睡的好吗?在学校开心吗?她统统不管。
但却容不得儿子对她有一丝的忤逆,不准他画画,强硬的将他送进重点班,只想将他拘于这一方天地,让他成为她的骄傲,成为她这么多年付出的优秀成果。
可能是两个姐姐最后都没有遵从她的心意吧。
“我回房间了。”方年重新拎起书包,冲回了房间,将门反锁后,疲惫的倒在了床上,将胳膊横在了眼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明明是想拥有更多的选择。
可即便隔着门也不能阻断门外的声音:“我这么做难道是害你吗?不让我装监控,你以为我有时间天天盯着你吗?你就不能自己自觉一点?”
……
方年蜷缩了起来,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再去听,长手长脚的少年,双腿屈在胸口,两手收拢放在了脸颊下面,是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第二天清晨,方年起床的时候方珺已经不在了,但方年早已习以为常,他熟练的冲了一杯牛奶,拿着切片面包就做到桌前啃了起来。
咚咚,咚咚,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但方年睡得迷迷糊糊,再加上心情不好,根本没有意识到是谁在敲门,拉着脸将门向里一扯,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看着眼前红色的校服,好半天才抬起头去看校服的主人。
迎着方年的目光,白音生挑了挑眉,薄唇向上扬起,笑起来时下眼睑的弧度更是明显,显得无辜至极。
而方年则面无表情的将嘴边的面包全部塞进了嘴里,又鼓着腮帮子,将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后跟着白音生出了门。
前天还是方年在前面引路,今天却蔫头蔫脑的跟在白音生的身后,白音心下存疑,虽然嘴角照常弯着笑,眼睛却骗不了人,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和人有说有笑。
索性自己倒退了两步,和方年挨在了一起,在方年抬头的瞬间揉了揉他的头温和地说: “再这么走下去,迟早绊倒,然后呢,在你前面的我可就遭殃了,肯定脸着地给你当肉垫子。”
方年没忍住笑出了声,推了他一把: “怎么可能,我是近视又不瞎。”白音生见他不木着个脸也松了一口气。
趁热打铁,问道: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吃嘛嘛香,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白音生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打断了方年: “那为什么不开心?”方年脚步一顿,又落在了白音生后面,“没有不开心啊,不信?不信我给你笑一个。”方年两步赶到了白音生面前,正要笑呢,就被白音生扒拉到了一边: “难看死了。”
嘴角公式化的勾起,眼里却不见一点笑意。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我笑的难看的人。”方年想了想还是走到了白音生身边,不是我长的矮,是他太高,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荣幸。”白音生板着脸不看方年。
“而且我还没笑呢。”
“那就下次再笑,六点四十了,要迟到了。”白音生一把揽住方年,逼停了他嘚吧嘚的小嘴,要是不打断,他能一直问下去,记得前几天刚见到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个腼腆害羞的社恐,没想到是个小话痨。
白音生转移话题的本意是让他消停一会儿,但是
“啊?那还不赶紧走,不不不,赶紧跑啊。”方年一把拽住白音生就向前冲去,“迟到了要在孔子像前站一节课啊,快点儿!”
学校一进门的位置就树着一尊孔子像,犯错的学生会被罚在孔子像面前罚站,可谓是非常丢人。
白音生扭头看着一脸焦急,还一直不停嘴的方年,不知怎的就笑出了声,跟着一起大步跑了起来。
今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方年头疼,非常疼,第二节课的跑操无论如何是逃不过了。
下课铃一打,方年就以头抢地,哦不,桌子,满教室都是学生站起身带动椅子发出的哗啦哗啦的移动声,无一不折磨着方年的神经。
其实这怪不得方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股学习衡水的妖风席卷了这个小县城,一中也煞有介事的要求全校学生进行密集型跑操,就是那种前胸贴着后背的跑,不过是你的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
白音生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有点好笑的看着一下一下用头撞着桌子的方年,说: “不就是跑个步嘛,快起来!”
方年悠悠的抬起了头,学着程琦惯用的语气说: “呵!天真的男人。”这下直接将白音生逗笑了,在方年头上呼了一巴掌说: “跟谁学的,好好说话。”趴在桌子上的少年瞪着个圆眼睛,说着和他一点也不搭的话。
那他适合说什么呢?白音生有点不着边际的想。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跳起来的方年推着走出了过道,这傻小子又一脸乐呵的说: “快走快走,今天必须让你开开眼。”
“刚才不是还害怕呢吗?现在这么激动。”白音生将方年拽到了自己身侧,抓住了他的手,这小子下楼梯一步俩楼梯,不抓紧点,老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谁怕了,那是一种痛苦,不过我今天舍命陪君子,嘿嘿。”方年笑的一脸鸡贼,完全没有早上不开心的影子。
“你就是想看我痛苦吧?”
“哪有?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