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的学霸看过来》计划之内

7、第 7 章 吃过早

　　吃过早饭后两人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河边的公园散步。
　　怀山县地如其名，是被两侧群山怀抱着的一个小县城，黄河分支的分支云河自两山中流出，经年累月的冲刷下形成了依旧不太宽阔的河谷，但黄土高原的子民依旧选择在这里扎根，慢慢打理着自己的家园。
　　云河公园便是这两年才开始修建的，它自河岸修建起漂亮的大理石护栏，又将两岸拓宽，在路的另一边种一排垂柳，听说公园还会继续沿河修下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个时间点，大都是晨跑的年轻人，老头儿老太太们则拎着剑，提着音箱往回赶，争取在沿路的菜市场抢到新鲜的菜。
　　“欸，你原来是在哪儿上学呀？”方年背着个手，面朝白音生倒着走，坚决不和白音生站直线。
　　“C省。”白音生看方年居然倒着开始蹦，太阳穴直接就突突的跳了起来，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另一只手掰正方年的肩膀，“一会儿该摔了。”
　　“怎么可能，还有，我是问你那个学校。”方年被白音生推着向前走。胳膊还挺有劲儿，方年挣了挣没有挣脱，暗暗撇了撇嘴。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啊。”
　　“嗯嗯，你作业做完了吗？马上就要期末考了。”白音生转移话题。
　　“拙劣”方年这样评价道，“还有，你把手放下去行不行，我自己会走。”
　　“你不觉得咱们这样走特别省力吗？”白音生笑道。
　　“什么呀”方年有点想翻白眼，“那你为什么要来一中？”方年锲而不舍。
　　“我也是这儿的人，在这里出生的，高考也要在这里考。”白音生看着频频向后转头的方年有点无奈的说。
　　“哦，大城市的教学总归比这里要好一点，我姐就老想把我接出去。”方年撵了撵脚底的小石子。
　　“确实是”白音生想到的却是方年被没收的颜料和刘平对艺术生的嗤之以鼻。
　　“但是。”白音生话锋一转，“高中阶段的学习成绩和老师的关系不是特别的大，主要还是你自己。”
　　方年直觉接下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
　　“所以，方年同学你应该能靠自己取得比现在好的多的成绩。”白音生故作严肃的看着方年。而方年差点没被脚下的小石子绊倒，他转身靠到大理石的护栏上干笑: “这怎么还提起我的成绩了呢？”
　　白音生却没有回答，而是面向他说: “以后咱们就一起做作业吧，我会让你脱胎换骨，认识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什么呀，你是要教给我什么武功秘籍吗？”方年直接笑了出来。而白音生则只是弯起了嘴角，紧紧的盯着方年的笑颜。
　　或许连方年自己也没有发现，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原本圆睁的杏眼眯的只剩下一条缝，连脸颊的那颗痣都像是极其开心一般，随着飞扬的嘴角而变得灵动，脸颊上残余的婴儿肥也变得更加显眼，让人特别想去掐一掐。
　　白音生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方年似乎不喜欢，不，更像是不习惯与人触碰，自己刚刚推着他走的时候，背立马就挺了起来，本就瘦削的脊背变得更加硌手。
　　回去之后白音生就将他拽到了自己家，不过这次没去白音生的房间，而是去了更加宽敞的书房，不过，拎着书包进来的方年怎么看怎么心虚，白音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书桌对面，示意他做下来，结果方年坐下后又是抱着书包不撒手，白音生抱臂看他，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又忍不住逗他: “咱们先做数学，把昨天发的那张练习卷拿出来。”
　　方年将头埋的更低，不敢去看白音生的眼睛，是白音生熟悉的鹌鹑样儿，白音生逗够了劲儿，转身拿着自己的卷子走到复印机前复印了一份推到了方年眼前: “下不为例。”方年抬眼看他，见他脸上难掩笑意，这才低声嘟囔:“我又不会做，拿了也没用。”
　　“会学会的，以后记得拿。”白音生的话带着自信，轻声说道“只有成绩好了，你才有选择的权利。”
　　从小到大，有无数的人对方年说过类似让他好好学习的话:
　　不好好学习你以后能干什么？
　　画画？那是不务正业，你看看你的成绩！
　　好好学习，当个老师医生，或者公务员，别让我们操心。
　　……
　　无一不言辞犀利，方年听了只有沉默和骨子里的反抗，可白音生的话却没有引起丝毫的反感，反而觉得还挺有道理，这是为什么？一丝奇怪的情绪涌上了方年的心头。
　　但还没等他去搞清楚那是什么，白音生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了，快开始吧。”
　　方年并没有让他失望，半个小时后就开始咬笔头，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白音生，意思非常明显: 我不会啊啊啊啊。
　　白音生轻叹，绕到了方年这边，不看不知但，一看吓一跳:选择题从第六个开始，填空题从第二个开始都没有做，但一细看，只要是做了的就都是对的，比想象中要好一点。
　　所以方年就看到白音生居然满意一般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被自己气的神志不清了？不然看着自己这空空如也的卷子还能笑的出来？
　　“不错，做了的都是对的。”热气喷到方年耳廓，白音生拉着凳子坐到了方年旁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题做的不错，那点不自在瞬间被喜悦冲走，方年罕见的被激发了几分斗志。背都挺直了几分
　　白音生讲题的方式很奇怪，他极易忽略方年，从讲一道题开始，他似乎就沉浸到了解题的过程里，一步接着一步，在草稿纸上写下详细的过程，然后得出答案。
　　方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题上，但讲题的白音生，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音生有着不可忽视的吸引力，或许一步一步推理，得出正确结果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吧
　　最终，方年是带着一脑袋知识回家的，晕头转向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
　　而对门，白音生拿着方年刚做的那张卷子皱起了眉，方年其实很有悟性，有的题一点就通，一旦记住就不会再错第二次，但是这是建立在他对那个知识点理解的情况下，对于一知半解的知识点，相关的练习题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而要他理解那些知识点也比较困难。
　　这种情况好也不好，好的是成绩可以提起来，但想要有大的突破是很难的。
　　正思索着，方年趴在桌子上呜呜哭的画面又闪到了脑海里，明明只是想让他开开心心的画画，竟然要从提高他的成绩开始，不过也确实要从提高成绩开始，他画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