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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葬埋花流涟(二) 今回生死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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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想,应该是的了。
我爱你,不仅仅是那片紫薇树,也不仅仅是回忆里全是你的身影。
唯有你那火焰照耀在我那片黑夜时,才会有片刻宁静。
属于你的那天,我们像是在星河之下的星河,在对方的心中纠缠不清,在天边的红云像我们红透的脸颊。
你的嘴里,是我从未尝过的甜。
你总会打趣我,说我就像这个家的父亲,这时候飏溆总要讨嫌一下。
四个人,四张脸,四小只。
那花,令人流连忘返。
那人所预言的,也不过如此。
就算命运引领,我的死亡就在明天,我也没有任何怨念。
唯有一点,请照顾好三小只,那是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在那未来的明天,哪怕是火焰灼烧,哪怕是我那看不见的明天,我也会在最后一刻,把他们高高的托举。
——
“我回来了......”
飏淬把厚重的大衣脱在了凳子上,三小只齐齐的出现在了飏淬的后面,把他扑倒在地。
“哥,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公孙弶骄傲的抬起了他的头。
“猜对了再给哥一个惊喜。”
飏淬挑眉,看着旁边笑而不语的江听澜。江听澜注意到他的视线,瞥向一边。
“臭小子,你今天不应该在你爹那里准备选拔吗。”
公孙弶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小小年纪学会了阴阳。
“淬哥原来还在意这事啊,我以为你都不管我了呢。知不知道这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江听澜揉了揉公孙弶的头:“看来真没放在心上呢。”一切的动作被重新站起来的飏淬看在眼里。一把把江听澜抱在了怀里。
“飏溆呢,他刚刚不是还在吗?”
“他啊,说是去准备惊喜了。”
公孙弶摆摆手,笑着:“放心,他绝对出不了事,这不有哥保护着的。”
飏淬皱起眉,松开了江听澜,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不太放心,在这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飏溆站在树下的身影。
“溆?”
那身影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飏淬。飏溆的手紧握着飏淬与他沉默着,飏溆的眼睛有些湿润,手里的东西握着的东西更紧了。
“哥,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准备了什么惊喜。”飏淬挑眉,“刚刚有人在跟你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看到地上有个东西,结果摔了一跤,挺疼的。”
飏溆把手摊开,把东西拿给飏淬看。
“…阿溆,这种东西,别随便捡起,我们…”
“它是烈阳环吗?哥。”
飏淬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知道它的危险性,哥,你讲过它的故事。”
飏溆把烈阳环放在了飏淬的手上,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哥,我不小了,我也能帮你分担一点…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不等飏淬的回答,飏溆便拉着他的手往家里走。
“这个是命令,哥,你很累了,需要的是休息,需要的是陪伴,所以呢…”
飏溆一推开门,礼炮声四面响起,身后的飏淬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飏溆护在了身后,也在这一刻,甜蜜的香味从嘴中漫延开来。
江听澜的吻转瞬即逝,但飏淬的耳朵仍听着她说出口的话。
“生日快乐,阿淬。”
——
“我出趟远门,晚点回来。”
正值寒冬,飏淬却觉得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好似会烧穿他一样,他只觉得那是个棘手的东西。
“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
“都不问问我去哪吗?”
“…哎呀,那不是你的自由嘛。”
江听澜用布裹了酥饼,交到了飏淬的手里,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包里,轻轻勾住了江听澜的手指,在她耳边吐息:
“但我就要你管啊,你不管我,就是不要我了。”
越想越觉得后怕。
只听飏淬的声音委屈极了,头靠在了江听澜的肩膀里。
“你不爱我了……”
最后的最后,飏淬朝着她挥手,心里乐滋滋的,而江听澜脸色羞红,左脸颊上是明显的牙痕。
“飏淬!你是狗吗?干嘛咬脸?”
飏淬站在雪地里,听着她的声音,语气带着他都没察觉的撒娇。
“汪。”
路途不遥远,热闹的集市里正是那人的身影。
他们看着他,也看着他们,看着她。
域里内,飏淬走进了一座殿堂。
“稀客,羽灵部长老怎来我这,不知是有何事呢?”
屏风后的女声显得庸懒,一旁的仆人看着飏淬,微微含着笑。
“还东西。”
“还什么?”
“烈阳环。”
女人的嘻笑戛然而止,屏风后的身影站起了身,飏淬也在此时补充了一句:
“家门口捡到的,归还而已。”
女人的手挥了挥,仆人就接过了飏淬手中的烈阳环,轻轻的放在了木盒里,飏淬看着接过物品的仆人,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外界的机器,果然不同一般,恍若真人。”
“上好的技术,为何不试用一番?”
女人掀起帘子,含着笑。
“那么,不知道首领大驾光临域里,是有何事呢?”
“跟殷夫人您,做一笔交易。”
殷夫人神色愣了一看,眯着眼笑了。
“好。”
等到飏淬回到家,夕阳西下,雪地上铺满了橙黄色,照得人暖洋洋的,小屋上也被渡了一层金黄色。
“想必你敢先出交烈阳环,是开了我拒绝不了的价吧?”
“不只你,你的相好也不会拒绝。”
飏淬一步步朝小屋走去,走过的雪地只留下深深的脚印。
“原来你想这样?”
“不伤害族人,他们无辜的,拥有的思想是被长老关在了部落里,如今想解救,也只有这样。”
飏淬轻轻推开了门,肩上的大衣无声的落在了雪上。
笼中的鸟儿,何时能自由飞翔?
“……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吗?在你为她买发簪时来的呢,你太慢了,让我等了好久。”
一把剑悄无声息的抵在了殷夫人的脖子上,而她用手缓缓把剑移开了点,“小首领,这么紧张?”
“我问你,她在哪?”
殷夫人的头歪了歪:“果然让机器人来你这,是个正确的措施,不然我会被你杀多少回都不知道啊。”
“看你的表情,真可爱。”殷夫人的声音玩味极了,“她还有一口气,快去救她啊。”
飏淬双目腥红,想把这人的嘴缝上。
“老地方见你,小首领。”
飏淬冲进了雪地中,往雪林里跑去。
不可能,为什么她会知道那里?
树梢上的雪被震得抖落下来,他的心也在疯狂跳动。
鸟儿何时会自由飞翔?
枷锁,绝望,鸟儿的翅膀变了形,就永远不再飞翔了。
花儿都还没等到春天,就不再开花了。
模糊的视线中,正有个身影朝她奔来,围成一团的人们,正不断逼近,没有力气了,仍在撑着身,使出力气,举起剑。
“就是她克死了长老,长老就是她下药毒死的!”
“快…快杀了她,把她封印在剑里,为首领所用!”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族人们旁,是飏淬才见过不久的仆从,正在一旁,一步步朝江听澜走近。
飏淬心一紧,一把剑穿过仆从的肩膀,迅速收剑扛起江听澜就要逃离这里。
“阿…辞…”
“不要说话,留点力气,我们一会好好说,好吗?”
“两小只被我叫去了弶儿的家了,别担心…”
“别说了…江听澜…”
江听澜吐着气,雾缓缓散开,“还活着呢,死不了的。”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飏淬重新换姿势,背着江听澜。直到山崖边,便已无路可走。
“小首领,我们的交易,我想需要重新拟一下了。”
曾经的族人正一步步接近他们,江听澜用力的抬起眸,被飏淬的衣服裹住,无力的靠在一树旁。还不等江听澜开口,飏淬便带着剑冲杀了上去。
江听澜只觉一阵反胃,在雪地上吐出了一滩血水,左手按着腹部的伤,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她爱的人。
“女儿…”
那带着苍老的声音却显得在这时格外的恶心。
但江听澜已经无力再转过头对抗。
“你妈妈呀,生前也很喜欢那紫薇花,知道吗?”
“死老头…你有屁快放。”
“他说不出口呀,孩子。”
男人的声音沉厚,饱经了苍桑。
可在下一秒,他手中的刀朝江听澜的心脏刺去。
“噗嗤…”
江听澜睁开了眼,她的身躯,待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怕…我在…”,那把刀刺在了背上。
“小澜,成为他的剑吧。”那老人最终说出了这句话。
人心,有多少是可以做到始终如一?
“你…”飏淬的声音气到颤抖,“去死…”
情绪上来时,身体又怎么受大脑的控制,却被她轻轻、无力的握住了刺向了她父亲的手。
“其实…”
殷夫人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动。
“能在你的怀里死去…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事情.....阿澜。”
飏淬皱眉,还在没反应过来时,江听澜一用力扭身,二人的位置颠倒,仆从的手正好刺穿她的心脏。
他瞳孔骤缩,一瞬间也把剑刺入仆从的心脏,机器人损坏,倒在了地上。
“不…不行…”
飏淬的双手颤抖着,手不断撕下衣服想为她止血。
她的声音竟是如此微弱。
“对.....对不起。”
“阿淬,我好像要失约了。”
血染红了堆积的白雪,她的脸上是一层被融化的雪花,断续的说话声最后化为了几字,便不再多言。
……
他安静地看着雪地中鼓起的土包,回想着她对他的要求,他做了,他把她安葬在她母亲的一边,在紫薇树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坐在那看了许久,才站起身,缓缓离开了这里。
“澈儿,多和弶儿在他家里待一会,我要处理事务,无法照顾你们。”
站在飏溆肩上的黑鸟抖了抖羽毛,飏溆收起了书信,烧毁。
“哥这么做,必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一旁的公孙弶开了口,但神情严肃。
“域里的人来过这边,看那种金属,价值不菲,应是个大人物。”
飏溆放飞了鸟,叹了口气。
“但愿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