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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梦的故事 域外乡战争 ...

  •   众人去城外乡期间,阿维塔也没闲着,他在树下靠着,闭目眼神。

      “队长,墨城东区已经探查完毕,除了低级动物类殷和植物类殷以外,无高等级殷明显现象,现已处理完毕。”

      阿维塔抬起眼,看着眼前之人,一股文人模样。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深藏不露啊,”阿维塔对着他笑了笑,“干这种事感觉怎么样?”

      “要说实话的话,毕竟之前没有通行证,看不到红雾和城墟里是什么样的,今天倒是见识到了。”

      阿维塔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万戗司领带领第一小队已经到梦邻谷了,其它队伍也到了剩下的六个地方,至于还有两支队伍,只能听令支援了。”

      “那队长你怎么不去跟第一小队,反而来我们第二小队?”

      “墨城,危险系数为二级,万戗司他们去的梦邻谷为一级,以防万一,我也在他们那里留了一个我的分身,安全为重嘛。”

      “那队长还真是辛苦了。”他笑了下。

      “秦!文!墨!”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在跑过来的一瞬间秦文墨护住了女孩的头,避免她冲过来自己的下巴磕到她的头,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又背着我跟其他人偷偷讲什么呢?”

      “说你又懒又笨,你信吗?”

      女孩一脸怀疑,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阿维塔。

      “队长,他真的这么说我?”

      秦文墨的嘴角扬了扬:“那就无可奉告了,小屁孩。”

      “你骂谁呢?!秦文墨,你信不信我雅思娴告诉爷爷你欺负我!”

      “别闹,队长还在这呢。”

      二人看着阿维塔,他没什么动静,只是盯着远方发呆。

      我和他,也能做到如此亲密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他是种什么感情……

      二人察觉了队长的不对劲,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另一人过来。

      “队长,墨城西区和北区也已探查完毕。”

      阿维塔回过神来。

      “…好,那么所有人整理一下,我们主要朝南区方向探查。”阿维塔皱了皱眉,“这城废墟能评上二级危险度,可能危险就在南区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

      “明日出发。”

      当日傍晚,等众人的呼吸平稳之时,他从驻扎地走了出来,抬头就看到了挂在了天边的月亮,不知怎的,竟生出了些悲凉。

      阿维塔独自站在帐篷外,看着月光。

      他想起那个女人的话:“余白,这个名字很好。余字,是因为心中有放不下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燃起烈焰,也曾握住温暖。

      “放不下啊……”他喃喃着。

      远处传来虫鸣,他站在月光下,像一个等待落幕的影子。

      “你在迷茫?”秦文墨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阿维塔没有回过头。他淡淡又喊了一句,“队长?”

      “我在。”

      “你在想什么?队长?”

      “秦文墨,你说一个人在月光下,能做什么?”

      “往事。”他与阿维塔并肩,站在他的身边,“回想以前。”

      “假如你有一个很好的哥哥,你们一起喝酒,一起商讨事议,经历了许多大小小的挫折,你也知他心里有一道翻不过去的墙,而你很想去陪他,却在此期间他的墙崩塌,他身旁不只你一人,你会怎么想?”

      “队长,你有些不安,害怕…和迷茫。”秦文墨就地而坐,“你能肯定自己的感情吗?”

      阿维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在出变故之后,也只有他真心待我吧。”

      “我明白了。”秦文墨笑了笑,躺下,“你在怕,这唯一的温暖,也会离开你,对吗?”

      阿维塔不再回答。

      “在不确定因素下的感情,恐怕会是孤身一人。”

       秦文墨起了身,拍拍身上的灰。

      “总会遇到迷雾,也总会把临时能看到的光源当做唯一,”他的手搭在了阿维塔的肩膀上,“别抱着能暖一时是一时的心理,总会有一束耀眼的光会打进来,掩盖住之前的,引领你走向前方。”

      “别止步不前啊,队长,如果真的害怕,何不询问一下你为之迷茫的人的想法?”

      “或许会更痛,或许也会变甜,但总比一直处在迷雾中好。”秦文墨收回手,朝帐篷走去,“早点休息,队长。”

      阿维塔的心里突然闷多出了一抹苦色。

      “是啊,雾太大了,要快看不见路了,所以……”

      “我倒倒是想奢求你的爱?还是仅仅怕只剩我一人的孤魂?”

      他在问自己,也在问身在域外乡的那人。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我甚至快误解了。”

      他在怪他?他在怪自己?

      不....太混乱了,他已经不想深究这么多。

      “那就在真正的光来临前,多让我享受一点,好吗?”

      阿维塔最后不在说什么,只是祁莫言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阿言,等你回来后,我们俩坐下来喝一杯,不带任何人,像以前一样]

      祁莫言回了一句:[距离我们上次去,好像没多久吧?]

      [不想去就算了]

      [当然去,你喝多少我都请!]

      […嫉妒有钱人!]

      祁莫言笑了笑,屏幕逐渐熄灭,身子一转朝帐篷走了过来。

      “啧…上次去晚梦堂你俩喝了多少心里没数啊?”

      “小家伙,阿维塔到底会现在来找我,可能要说事啊。”祁莫言捏了捏他的鼻子,“毕竟我们仨都一起长大的,都已经视作不可分的家人了。”

      萧袹逸突然想起之前祁昫言陷入梦魇时阿维塔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看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

      他问出来的时候很小心,一直在看祁莫言的表情。

      “做为三个中最大的那个,在小时把你们二人视作弟弟的哥哥,我知道你们问的是什么意思。”

      祁莫言没有像前面大大咧咧,反而像祁昫言的表情里有着严肃和温柔。

      “这是你心里有了答案,而对于他来说,不公平。阿维塔那小孩,很没有安全感,他喜欢用豪放的样子,掩盖在心里的不安,作为哥哥啊,我明白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离不开的,是我为他带来的温暖,所以,我们也要让他不只仅依赖这一种。”

      “因为,其实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人在注视他,等待他的回眸。阿维塔把对我的依赖和我对他的保护,当成了爱,而这种,只会令他痛苦。”

      “那我呢?”萧袹逸一用力把他压在了床上,“你也是说,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一种误会?”

      “傻瓜,我还没讲完呢。”祁莫言看着他带着怒意的脸庞,“阿维塔其实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回忆,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或者说,那个人被他封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记忆也会骗人,他把那人对他所有的温暖转移在了我身上,试图重塑和避开不愿回想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祁莫言苦笑了一下,“那人与我约定了,保密,直到那人有勇气了,就会去找他。在此之前,我什么也不能透露,我要保护好他,避免…又一场灾难。”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言,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所以,只有揭开记忆帘子,他才能做到坦然接受。这就是在从域外乡回去后,我要为他做的事。”

      萧袹逸听完,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么,其实他自己也不想看到往日友人变为情敌呢。

      那万一阿维塔在自己不在的那些日子真的也对祁昫言产生真的感情呢?

      祁莫言好似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毕竟他的脸上几乎写满了不安。

      “阿维塔那孩子心里想啥我还不知道?他又不是真正的狐狸,在我眼里,倒像是一位忠贞不渝的狐仙。”

      “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家伙,无论是祁昫言,还是我这个祁莫言,至少明白了自己对你的心意。”祁莫言捧起萧袹逸的脸,额头相抵,“我对你的感情,其实也好像不是哥哥和弟弟了,不然你以为我身为欲望干嘛对你做那种事?那是祁昫言不确定,又不是我祁莫言不确定的感情。”

      甚至连这话都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小嘴巴叭叭的,该停了,睡觉。”

      “小家伙,我发现你这孩子是选择性耳聋吗。”

      “那哥哥嘴里的那人,有联系了吗?”萧袹逸觉得问的有些错误,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人就没告诉你大概个时间了?你不可能一直让阿维塔误会着吧。”

      “放心吧,我尽量用他最能接受的方法……让他接受的。”

      等到灯光熄灭,萧袹逸转了个身,一双大手覆上了祁莫言的腰肢,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

      “阿言。”

      “没睡,怎么了?”

      “没什么…感觉,自己有两个不同的哥哥。”他抱得更紧了,“很喜欢。”

      “那你可能享受不了多久了,在我休眠前,我们二人的融合已经达到80%了。我出现的时间长不了多少,可能等到我休眠时,就已经彻底融合了。”

      他和祁莫言好像也没相处多少时间,有些不满的“啧”了声。祁莫言扭过头看着萧袹逸黑暗中亮闪闪的眼睛。

      “傻的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和他本就为一体。”他的手沿着萧袹逸的下颚线,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轻轻的挠了挠,“虽然性格确实有点不同,不过也没啥大碍吧?”

      萧袹逸的呼吸一滞,耳尖又泛起了一抹红。

      “有区别的,哥哥,你现在就像……让人犯罪的药剂。”

      他低哑的话不大敢说出来了,反而祁莫言倒是故意做出不明白的意思,问了一句让人误会的话。

      “那你想注射这种…药剂吗?”

      萧袹逸双眼睁得很大,等祁莫言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已经撑在了自己的两侧,身形往下压了点。

      “逗逗你,你就真陷进去了,小家伙。”

      “因为是你,我乐意。”

      但他最终还是没做什么举动,又躺了回去,再次搂着祁莫言,在他耳边,出了声:

      “时间还长,哥哥,我会记下这一笔的。”

      “迟早讨要回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再不睡就真没时间睡了。”

      ————

      梦里的场景,仍然是那棵枫树旁,但视线却不断的转换,直到场景中的枫树下多了两个人影,正背对着他,看着面前的那棵枫树。

      祁莫言异常的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面前的,正是父亲与母亲,祁长泽和池梦淼。

      而母亲怀里的,就是小时候的他自己。

      那时的祁家没有那么大,一栋小小的屋子,承载了儿时所有的快乐。

      母亲唱着听不懂的歌谣,一只瓢虫缓缓落到了祁阿言的小手上,逗得小小的祁昫言在母亲的怀里,咯咯地笑。而一旁的父亲则是看着这温馨的场景,也跟着笑了。

      在故事的下一页。

      祁昫言牵起父母的手,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散着步,风吹乱了母亲的发丝,而父亲用另一支手,轻柔的把发丝撇到了她的耳后,眼神里满是爱意。

      梦境里的三人正演着一场哑剧。

      故事的第三页。

      萧袹逸也出现在了梦境的故事里,二人指着枫树的树干,仔细一瞧,那图案是一只眼睛,却在这之上下画了一个叉。

      眼睛……嘴巴?

      故事的第四页。

      祁昫言站在拉索达的雕像前,看得出神,那雕像缺失了眼睛,嘴巴被缝了起来。

      故事的最后一页。

      祁莫言长据身体的主动权之后,与“小达”的场景。

      才发现,那怪物的眼睛仿佛退化了般,而嘴巴里的嘶鸣,也断断续续的。

      透露着不安。

      透露着悲伤。

      透露着痛苦。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祁莫言睁开眼时,天还蒙蒙亮。他晃了个神,那了一个枕头替代了他在萧袹逸怀中的身躯,悄悄的打开门走了出去。萧袹逸在他关上门后缓缓睁开了眼。

      祁莫言沿着来时的路线,回到了流庭。拉索达的雕像静静的伫立在那里。而祁莫言的热成像显示,那只叫“小达”的怪物不在这里了。

      它被转移到哪了?

      我们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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