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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丰收喜悦 大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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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暑一过，日头晒得地皮发烫，桃花镇上下却比这盛夏骄阳还要热闹。
近来镇上最轰动的大事，莫过于土豆熟了。
当初跟着去山里挖土豆、又学着种下的人家，这些天陆续下了锄头，在地里挖出了大惊喜。
“了不得！了不得啊！”王伯举着一株土豆秧子，手都在抖。
那秧子底下，沉甸甸缀着五六个拳头大的土疙瘩，个个浑圆饱满，沾着新鲜湿泥。他蹲下身又往周围扒拉几下，竟又滚出两三个稍小的。
虽然早知道土豆会结不少，可亲手种出来、亲手从土里刨出来，那份踏实与惊喜，到底不一样。
左邻右舍早就闻声围了过来，个个伸长了脖子。
“老天爷，这得多少斤？”
“快看看我家的去！”
众人七手八脚，各自往自家地里开挖。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那土豆像是埋在地底的宝贝，一锄头下去，就能带出一串。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就飞遍全镇。家家户户但凡种了土豆的，都忙着开挖，挖出来的土豆堆得筐满篓溢，人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家就一小块菜地，竟收了满满两大筐！”
“可不是嘛！这东西也太能长了！”
“早知道当初多挖些回来种了！”
有人一拍大腿，懊恼道：“当初挖的大都吃嘴里了，早知道就多种些了，这玩意儿顶饱啊！”
“可别说，我隔壁那家之前看不上土豆，懒得去挖，现在给那后悔了。”
王伯乐呵呵地摆手，他之前在姜淮然地里帮过忙，知道那半亩地种得更多。“不着急不着急，等然哥儿地里的土豆吧。他说会给咱们镇上的人留种，到时候你们谁想种，直接找然哥儿买就行了！”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还是然哥儿心善！”
“对对对，到时候咱们去给然哥儿地里搭把手！”
“说得是！到时候我扛锄头就去！”
此时的姜淮然，却还不知道镇上因为土豆已经热闹成这样。
他最近忙得很。春山小馆的营生全托付给了阿爹，自己则整日跟着褚泽安在空间小岛上忙活。
小岛上的作物轮了一茬又一茬。稻米已经打出了好几麻袋，土豆、红薯、花生、棉花、油菜籽……这些更是收了一筐又一筐，码得整整齐齐。
姜淮然坐在田边的小饭桌旁，捧着一碗刚蒸好的白米饭，鼻尖萦绕着纯粹的米香，眉眼弯成了月牙。“阿褚，这大米饭也太好吃了，咱们连着吃好几日了，我竟一点都不腻。”
褚泽安蹲在一旁，正将新收的辣椒摊开晾晒，闻言抬头笑了笑：“喜欢就多吃些，空间里的存货管够。”
这些天，两人过得简单又满足。每天要么去镇上肉铺割点肉，要么去小岛海边捞些虾，再配上空间里现摘的蔬菜，炒两个菜，蒸一锅米饭，小日子惬意地很。
“我感觉每天都好幸福。”姜淮然咬了一口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阿爹喜欢西瓜。”他笑着说，“这大热天，把西瓜放树屋冰箱里冰上半个时辰，切开来冰甜解暑，他每日都要吃上半块。”
褚泽安颔首，将晒好的辣椒收拢：“阿叔喜欢就好，岛上还结着不少。”
“阿爹说，这西瓜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比樱桃还抢手。”姜淮然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对了，这几日拿出去卖的草莓果酱，反响也不错。”
“没人问果子的来路吧？”褚泽安问。
“问了，我就说是在外地行商那边收来的，大家也没多怀疑。”姜淮然笑了笑。
褚泽安点点头，若有所思：“草莓收获的季节差不多在秋天。我到时候想再进山一趟，翻去春来山的那边，找几片空地多埋些草莓苗。”
“要是有人发现了，就当是山里野生的。”姜淮然接过话头，两人早已有了默契。
“没错。”
姜淮然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额头：“对了，阿爹说土豆熟了，我还没空去地里瞅呢。等咱们这一批忙完，就去收土豆吧。”
“好。”褚泽安应道，“新垦的地不用交粮税，你就实惠点卖给乡亲们做种，顺便把空间里囤的这些也偷偷拿出去混在一起。”
姜淮然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赚钱，我也努力把小馆的生意做好，帮你一起攒钱兑换新作物。”
“不着急。”褚泽安忍不住轻笑，“我打算手工做一批香皂拿出去卖。直接从系统兑换虽然省事，可我想摸索出一套本地就能做的法子，往后能教给别人，让大家都能学着做、学着生产。”
“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姜淮然兴致勃勃。
土豆的喜气还没散，辣椒地里更是红得热火朝天。
石家地里的辣椒，青果挂了大半个月，这些天终于陆续转红。满田翠绿枝叶间，挂满一串串通红发亮的辣椒，看得人眼红心热。
这几日，石家本家的人全出动了。各家的娘子、夫郎们挎着竹篮跟着摘辣椒，连半大的娃都拎着小筐帮忙捡拾，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围在地里，手脚不停。
“轻点儿摘，别伤了枝桠，后面还能接着结！”石强蹲在垄间，一边麻利地剪椒，一边高声叮嘱。
石正石桥则负责将摘满的篮子运到地头阴凉处，分拣装筐。
最先摘下、品相最好的一批辣椒，除了特意给褚泽安留的，其余的早已按约定送到香满楼。
胖掌柜一见那红彤彤、辣香扑鼻的鲜椒，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当场按说好的价钱全数收下。后厨立刻忙开，辣椒炒肉、麻辣豆腐、辣子鸡……一道道辣味菜式重新上桌，浓郁的香气再次席卷全镇。
香满楼座无虚席，跑堂的伙计脚底生风。
吃过酒楼里的辣味菜，许多人便想着自家也弄点来试试。于是打听来打听去，终究寻到了石家地里。
石强做人实在，早想好了卖法，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便笑着开口：“辣椒整个带走，二十文一斤；若是当场划开留种子，十五文一斤。买整椒的，我都教你们怎么取种、怎么晾晒，保证明年都能种上！”
围着的多是庄稼人，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辣椒是稀罕，可十五文一斤的菜蔬，着实不便宜。但若是二十文一斤，还能得种子，那就划算多了！眼下瞧着香满楼用这玩意做的菜那么受欢迎，自己种出来，吃不完说不定也能卖钱。
“我要一斤，整个的！”
“我也来一斤，学学怎么留种！”
一时间，辣椒地旁围满了人，挑拣、剪椒、取种、称重，很是喧闹。连之前总说风凉话的王麻子，也缩着脖子挤了过来，搓着手想买些回去种。
石桥瞥他一眼：“王麻子，你不是说我们瞎折腾吗？这会儿也想种啦？”
王麻子脸上一红，他这些天看着石家地里的辣椒一天天红起来，心里早就痒痒了。当初说风凉话是一回事，可这辣椒真能赚钱，谁跟钱过不去？
“以前是我眼拙……你就说卖不卖吧！。”
石桥也不刁难，照旧按规矩卖给他，还细细讲了一遍取种栽种的法子。等王麻子走了，才哼了一声。
石正拍了拍弟弟的肩：“行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能拉下脸来买，咱们也别记仇。辣椒种开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石家兄弟心里亮堂，桃花镇就这么大，销量有限，想要多赚钱，得往县城走。
这天傍晚，一家人坐在院里商量。
石正抹了把汗，神色沉稳：“怀宁县城比镇上大得多，有钱人也多，咱们拉一批过去，价钱能稍高些，定二十五文钱一斤正好，不算离谱，又对得起这头一份的稀罕。”
他夫郎刘林立刻点头应和，眼里满是干劲：“我跟你一起去，咱们租辆驴车，拉上四大筐，趁早去趁早回，也不耽误地里的活。”
“那敢情好！”石强一拍大腿，“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先在怀宁县城试试水，要是卖得好，往后整个丰州都能跑。”
石正摇头，“我跟你哥夫郎去就行。你跟桥子留在家里看地，正是收成的关键时候，别让哪个坏种来搞破坏。”
石强想了想，点头应下：“成！这几日我跟桥子就在地边搭个棚子，夜里住着看守。”
“还有土豆。”石正又想起一事，“咱家菜地里种的那一小块，我昨日扒开看了，长得不错。然哥儿那边怕是还没空顾得上，我路过瞅了一眼，他那半亩地长势极好，咱们看地的时候，也顺带帮着照看点。”
石强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翌日天不亮，石正便和自家夫郎套好驴车。板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四筐红辣椒，用麻布盖得严严实实，又用粗绳捆得结结实实。
石正在前头驾车，刘林坐在车中守着货物。驴车吱呀前行，沿着官道，缓缓朝怀宁县城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