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第 246 章 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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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平静了几天，原杪杪终于能坐起来了。
她摸到护工的手，五根手指、没有毛发，88%的概率是人类。
她假装咳嗽，对方立即递过来一杯温开水还顺势放到了原杪杪的嘴边。
原杪杪本意不是想喝水，但她还是张嘴喝了几口。
喝完护工还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
原杪杪没有靠上去，而是直挺挺地做出了一脸便秘的表情——自从醒过来后，她一直都是以注射的各种营养剂过活，这些昂贵的药剂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身体无法吸收的物质，自然也不会产生排泄物。可……水喝多了也是会忍不住的。
原杪杪今天一整天被护工喂了不少水，可她又不知该怎么表达，毕竟现在她是个口不能言的瞎子和聋子，跟人交流全是障碍。
她只能寄希望于护工的眼力劲高一点了。
对面的护工似乎停顿了一下动作，随后又迟疑着在原杪杪耳边说了一句话，原杪杪摇头表示听不懂，护工便把双手伸了过来。
原杪杪被搀扶下地，往一边走去。
勉强解决完生理需求，她感到身心舒畅。
今天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原杪杪坐在阳台上眯着眼睛听了会广播。
过了会，似乎是有医生走了过来，他没有给原杪杪做检查，只是在她耳边扣了个类似于蓝牙耳机的东西。
自此之后，她发现只要自己有任何想法和需求，护工都能第一时间满足。
这不会是什么窃取她思想的东西吧？
原杪杪怀疑了一瞬。这玩意好是好，可她不就没隐私了吗？
万一她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
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原杪杪猛地摇晃起脑袋，试图制止小秘密的泄露。
可潜意识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能人为控制的。
越不想，就越想。
原杪杪转移不了注意力，索性呼呼大睡起来。
她如今是十足十的低精力状态，秒入睡都是常规操作。
等再次醒来，透过光照在眼皮上的透明程度，她判断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她睁开眼，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
她好像闻到了一个在记忆中曾经留存过但又不是那么熟悉的味道——
嗯，在辨认出这个味道之前，原杪杪率先反应过来，她的嗅觉恢复了？
她使劲嗅了嗅，又失望地发现她并没有恢复全部的嗅觉，她没有闻到除了刚才那股浅浅花香以外的其他味道。
这花香清淡、清新，恍若栀子花，难道是窗户外面种了栀子花吗？
明明前几天她还让护工推她去阳台上坐过，那时候她可什么味道都没闻到。
房间里有人在走动——原杪杪并没有多想什么。
这段日子，不论白天黑夜，她身边都是有人在的，有时候是专门照顾她的护工，有时候是医生，还有时候，是给她抽血做检查的人。
可这次似乎不太一样，那人靠近了她，柔软的指尖撑开眼皮，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中，花香都浓了些。
原杪杪迷茫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面前的人说了两句话，依旧听不清。
声音却也有些耳熟。
原杪杪努力回忆着，脑中却突然被陌生的声音侵入了，那个声音说道：“你好。”
“！”
原杪杪吓了一大跳。
那一瞬间，她看过的各种系统文小说在脑子里过了个遍，甚至思考了一遍她到底是不是天选之女，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听这个声音轻笑了一声道：“不是科幻文哦，是现实主义文学。”
“……”
清丽的女声道：“是脑电波翻译机哦，它让我们能直接通过内心的想法交流。”
原杪杪：“……”
“怎么不说话，感觉还好吗？”
“……还不错。”
这种对话方式原杪杪很不习惯，但她还是尝试着回应道：“最近精力越来越好了。”
“那就好，你这次的情况没有上次严重，只不是大脑神经中枢被破坏，致使五感瘫痪，一时无法行动了。”
原来是脑子坏了。
坏的程度不算严重，就是不方便一点。
原杪杪点头表示了解，而后又道：“你是上次治疗我的医生吗？我是在蓝星吗？”
“嗯。”对方给出了准确的答复：“严格来说，上次和上上次都是我。”
上上次？
原杪杪疑惑了几秒钟，又想起她受过的严重的伤不少，从她小时候算起，严重到不治就会死的伤的话，应该是四次？
那她是……
原杪杪一惊，终于想起了面前这个熟悉的声音属于谁。
这不是黎休的妈妈吗？！
对了对了，一切都对上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验！
她果然是被黎休给救了。
原杪杪问道：“我躺多久了？”
“一个月零三天。”
原杪杪想了想她昏迷前的日期，到今天为止，大约是到了今年的年中。
“外面还好吗？”
“……嗯，这个一言难尽，还是等你好了之后再说吧。”黎昭解释道：“否则过度的思考会让你的大脑再度短路的。”
“好吧。”原杪杪表示了解，但她又忍不住问道：“虫星还好吗？”
黎昭斟酌着回道：“……不能说好与不好吧，只能说，与你昏迷前相比，也没有到更坏的程度。”
那就是还好。
原杪杪想，至少证明原桁没事，至于虫星的其他人——自求多福吧。
就这样又过了大概一个月。
原杪杪嗅觉、味觉、听觉都逐渐恢复，只有视觉，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但这也影响不了原杪杪的生活。
因为她突然发现，看不见，也很有意思。
不管是墙壁，桌子、椅子、人还是动物，她都能通过声音来判断他们的位置和方向。
这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隐藏款，她看不见它们的形状，却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这种感觉新奇而又妙不可言。
原杪杪不但没有对自己有可能会瞎一辈子的担忧，还反过来安慰给她治疗的医生：“你也不要太焦虑了，一时治不好也没关系，人能做到的总是有限，要是什么伤都能很快治好，那我们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你放心，我不着急，我会等你的。”
医生：“……我会努力克服困难的。”
“嗯。”原杪杪点了点头，问道：“那我能出院了吗？”
住院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住的还是专门的疗养院，除了医生护士，就只有她一个病人，连个能长时间聊天的病友都找不到，护工和她也没有共同话题。
这一个多月，林加羽和她的父母、关越还有乔添都来看过她，可彼时她的听力还没有恢复，双方交流困难，他们待了没多久也就走了。
五天前，她才堪堪能重新听懂人话。
而能听懂话就能说话了，她第一时间就和原桁通了个电话，原桁并没有多说什么外面的情况，只说他一切还好，且对退化剂的成分分析也有进展。
护工给她找了个能听小说的软件，让原杪杪没事能自己找找感兴趣的题材听一听。
可一天到晚听小说也不是个事儿啊。
……
医生的语气有些犹豫：“您的身体大致也没有问题了，只是您的眼睛……”
“眼睛看不见对我没有影响。”原杪杪道：“反正你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解决我视力问题的办法，我待着也没用吧？”
“……”
“我每隔半个月回来一次检查身体？”
医生松口道：“……您容我申请一下？”
“你不是主治医师吗？还要申请？”原杪杪略微疑惑：“难道你不是在治疗我这方面权力最大之人？”
“……还远着呢。”医生下意识吐槽道：“我只有在治疗方式方面有点决策权。”
他的声音很小，奈何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原杪杪的听力都是尤其的好，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拍拍医生的肩膀：“我理解你，谁打工不是这样的呢，老板从来都不体谅我们的辛苦，只会以他们自己的不专业来质疑我们的专业。”
“……你也打过工？”
“咳——”原杪杪仰起头，无神的双眼对着天花板的方向：“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
医生看看病历本，又看看原杪杪的脸：“您今年是十八岁……您几岁出来打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
原杪杪象征性地“看”着他：“去申请吧，我会怀着十足十信任的心态等待你的好消息的。”
“……”
……
医生终究是没有辜负原杪杪的信任。
隔天一大早，护工就收拾好了原杪杪所有需要用到的设备，推着原杪杪的轮椅上了过来接送的悬浮车——尽管原杪杪反复强调她不会摔倒、不会撞到人事物并且需要多走点路来锻炼懈怠了两个月的腿脚功夫，护工依旧表示，她护理别的重症病人出院时都是这么做的。
那还能说什么呢。
随和的原杪杪只能选择妥协。
离开疗养院的路上，原杪杪打开车窗吹了会明媚的风，而后对着司机的方向试探性地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儿？是黎上将家吧？我之前都是住他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6章 第 2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