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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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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原杪杪和原桁同时出门了。
一个去看房子,一个去找证据。
原杪杪开着昨天那辆悬浮车,带着马塔纳回了他在戈尔城的工作地点——D31号行政区的私人办公室。
她不方便在马塔纳同事面前露脸,便待在了车里,等他拿着一大叠的文件夹出来时,她好奇地问道:“这些就是证据?你放保险箱里么?”
马塔纳摇了摇头:“放鞋柜里。”
原杪杪:“你心真够大的。”
马塔纳道:“没人知道我有这些东西。”
原杪杪打开看了看,大部分都是一些审批文件、银行的流水单以及大量的照片——内容都是艾珹私下里与境外人员的交易。
还有几个储存盘。
她感叹:“你还挺有本事的,我之前被你抓到时,还以为你只是个没用且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
马塔纳:“人不可貌相,我当初也以为您只是个没用的精神力低下的进化种,谁知道您身手这么好。如果只比较身体的强度和速度,我甚至觉得即便是在虫星的军校里,都难有能与您匹敌的对手。”
“这个嘛……低调,低调。”
涉及到原杪杪不想讨论的部分,她赶紧换了个话题:“好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她拿出个小喷壶,对着自己的脸喷了十几下,喷完后她顶着一脸的药水问道:“怎么样?”
喷壶里装着马塔纳走关系从医院买来的最新型麻醉剂的浓缩版,不需要注射就能发挥效用,一滴的药量可以迷晕一个成年人。
而原杪杪刚刚喷了至少十几毫升,却仍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神思清醒地和人对话。
马塔纳不禁开始怀疑原杪杪是不是其实是个机器人。
他咽了咽口水,“……挺好的。”
“那就行。”原杪杪把喷壶丢给马塔纳,在那一堆罪恶的证据中单独把标注了艾珹亲王的部分挑选出来,藏在了身上。
随后,她假装晕倒过去。
经过半小时,悬浮车开到一所位于某个专属小区的小型别墅门前。
这是马塔纳在戈尔城的住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其他证据在车里藏好后,拖着原杪杪下了车。
院子里一个穿着精致却满面愁容的女人很快看见了他,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起身小跑着过来开了门。
马塔纳没有进去,反而是先谨慎地看了看她身后的院子,见里面没人才开口问道:“仆人们都遣散了么?”
女人道:“我都放他们休息了,没我的吩咐,他们不会过来。母亲也带着孩子去乡下散心了。”
马塔纳这才放心道:“过来搭把手。”
“好。”
女人二话不说走到马塔纳旁边,穿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小手搬起原杪杪的脚,和他一起把人抬进了院子里。
在进房子大门前,她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地看着马塔纳。
马塔纳顺着她有意释放的眼角余光看去,半掩着的房门内,是一片黑暗与寂静。
这样的环境,似乎很容易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马塔纳猜到了什么,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女人缓慢地推开了房门。
二人把原杪杪搁置在客厅的沙发上。
马塔纳在不动声色向女人投去一个目光后,便直直地瘫倒在了地上,用手帕擦着额头上又渗出来的细密汗水。
女人也配合地蹲下抱着他的胳膊,眼眶里涌上成片的泪水,她用担忧至极的语气询问道:“发生什么了?”
马塔纳狼狈地摆摆手,一副受了惊吓又有些后怕的模样,他道:“你别问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好。”女人用戴着手套的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身往厨房走去。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昏迷的原杪杪和马塔纳两个人。
正午的阳光很烈,但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光源从门口处倾泻而下,圈出了仅有的一块明亮的地盘。
房间里既安静又阴森。
马塔纳莫名感受到了一股从心底溢出的凉意。
被人窥探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肩膀下塌,靠着沙发努力让鼻腔下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而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房梁上猛地落下一个黑影,挡住了房间里仅有的光源。
马塔纳吓得差点晕过去,幸好黑影及时掐住了他的人中。
马塔纳惊醒过来,苍白着脸看向眼前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罩的人,说道:“……折翼大人。”
“怎么一副惊讶的样子?”男人呵呵笑了几声,语气里竟还有几分打趣,“马塔纳大人不应该早就猜到我会在这里么?”
他粗糙的手指滑过原杪杪的脸蛋,又望向院子外停驻的那辆悬浮车,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整整一天一夜了。”
“你再晚一点,我都想去乡下问候一下你的母亲了。”
明明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马塔纳却像是隐约间窥到了对方那阴险毒辣的神色,他颤抖着道:“……出、出了一点事故。”
“哦?是什么事故?”折翼凑近了和马塔纳脸贴着脸:“能让你开着王子殿下的车回来?”
马塔纳躲闪着目光,按事先说好的台词说道:“是……是我昨天自不量力,想单独去刺杀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快速看了一眼原杪杪后才继续道:“结果却被她打伤了,她把我带回皇宫,我装晕躲过了拷问,今早她又来找我时我骗她说我有东西放在宫外,让她带我回来拿,然后趁她开车时迷晕了她。”
“是么?”折翼像是听故事似的拍了拍手,“我居然不知道马塔纳大人如此机智。”
面对这嘲讽的话语,马塔纳心虚地低下了头。
房间里一阵静谧。
忽然间,他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看见了原杪杪脸上五个血红的指印,和身上咕噜噜掉下来的通讯器,折翼扭动着的手腕一脚踩碎了它。
通讯器立时四分五裂。
昏睡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打人的人却是笑了起来,“马塔纳大人,你的迷药效果还真好啊,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下次给我也拿一点。”
“……都是小玩意,大人喜欢,我这里还剩大半瓶。”
马塔纳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瓶的喷剂,颤抖着手递了过去。
折翼伸手接过,下意识地就想放到鼻腔下去闻一闻,马塔纳赶忙阻止道:“大人,这个效用很强……”
“能有多强?有这么强么?”
他一把将喷壶对准了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的女人,扳动把手时一股浓白的雾气直冲她的口鼻而去。
女人当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白瓷碗里还散发着热气的汤汁洒在她的裙摆上,浸染出大片脏污。
“哈哈哈,效果还真是强啊,看来马塔纳大人您没有骗我。”
男人把喷壶收进自己的衣袖里,一手拎起了原杪杪的腰带往外走去,“回见了马塔纳大人,记得好好照顾您的妻子。”
“是。”
男人走到院子里,对着天空吹起了口哨。
煽动着巨大翅膀的原始种从天而降,男人跳上了它的背,扬长而去。
他们飞离时带起的风把院子里的花草吹得一片狼藉。
马塔纳无暇顾及,他抬起终于恢复自主能力的双腿,飞快地走到了妻子的身边查看她的状况,所幸,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
脸上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配合着在高空极速飞翔时拂过脸庞的猛烈气流,原杪杪感觉她仿佛变成了一块正被反复切割着的牛排。
身旁男人那像爬行动物一样阴暗湿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原杪杪只有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忍耐再忍耐,才能忍住想要跳起来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大概是过了十几分钟,身下的原始种速度慢下来朝地面飞去。
耳边是风声鸟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清新怡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到了野外、森林还是山间?
原杪杪闭着眼无法准确判断。
待原始种平稳落地,她又如同麻袋一样被拦腰拎起。
男人带着她走进了一条寂静的暗道。
有水流从头顶流过。
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潮湿。
她听到男人推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狭小幽闭的空间里。
他们又开始往上升,最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所位于悬崖背面,四周原始种环绕飞翔的山间情趣小屋——这都是原杪杪推断的,她听见了风吹起藤曼碰撞在岩石上,还听见了各种原始种的叫声和幽静山谷的回声。
她想,住这种隐蔽的地方还安排这么多的保镖,平常是缺德惯了生怕有人来寻仇吧?
原杪杪被扔在了地上。
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带她进来的,一个……坐在书桌的后面。
一盆凉水浇到了她的头上。
那个叫折翼的男人用脚踢了踢她的脑袋,“别睡了,赶紧起来。”
原杪杪缓缓睁开了眼。
她坐起来,先是狠狠瞪了一眼穿黑衣服的男人,然后,她往书桌的方向看去。
以她坐着的视线水平高度,只能看到桌面上一只戴满浮夸戒指的手。
她扶着桌眼站起身,看见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