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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施嘉意大学 ...

  •   施嘉意大学读的是商科,硕士读的法律,读书时在曼城有挂名律师事务所。

      家里的公司有姐姐照顾,他也不想整天在老头子眼皮子底下晃,之前网上海投了简历,很快收到了十几份回执offer。

      施嘉意的简历履历丰富且十分优秀,毕竟从高中起就未下过光荣榜,大大小小的赛事证书、顶级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

      施嘉意不缺钱,首先筛掉了专业大所的offer,大所的加班强度他的身体肯定受不了,更何况这是在卷生卷死的申城。

      筛了一圈,正准备再慢慢挑选时,忽然看到最后一条未命名邮件。他打开邮件,见发件人来自中寰集团,中寰申城分公司法务部。

      想都没想,看到中寰法务部几个字,施嘉意立马点了接受。

      事不宜迟,施嘉意立马与HR约好了面试时间。

      面试当天,施嘉意来到中寰分公司,前台小姐姐很温柔,将他引进办公室。
      Hr早就认准了施嘉意,面试也是走个过场,只要人周正,没什么歪心思就行。
      法务部紧缺人才,施嘉意又这样优秀。

      与施嘉意同期的还有两个,闲聊中得知中寰要重启芙蓉江港口工程,因此才这么紧急的组建新的团队。

      “听说这次总公司的CEO亲自来督核这个项目,看起来很重视了。”

      “是啊,咱们BOSS好像从小就在芙蓉港长大,也算是发达了回来给家乡做贡献。”

      “那我们可得好好表现,万一被大老板看中了,那不是飞黄腾达了?”

      “哈哈。”

      ……
      ——

      Lilly捧着人事交来的资料交给迟宁栩:“迟总,法务部那边的小孩儿,履历不错,都是年轻人,也挺能吃苦的,您过目一下。”

      迟宁栩一边翻阅一边嘱托:“芙蓉港这个项目少不了天天跟政府打交道,让法务那边老人多提点提点。”

      “欸,好。”

      “迟总,”Lilly见迟宁栩尚有空闲,小心问道,“我还是有点不明白,财务部评估芙蓉港投资回报率很低,甚至亏损,您为什么……”

      报恩明明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执行一个风险很大的决策。

      迟宁栩抬眼,微笑着拿笔在面前地图上画了三个圈:“RCAP自贸区,三年内一定会有动作,我们的工程师测量出18个可以暗礁扩建的自动化泊位,还有,最重要的,你猜为什么上面的人松了口风。”

      “如果仅仅是洲建,应该没那么大能力……”

      “是,洲建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那帮老东西精得很,跟RCAP一起出台的一定包括远洋贸易新政,打的就是信息差,”迟宁栩伸出手指比了个四,“新政出来以后,保税区物流成本保守预计低可以达到40%,还需要财务去计算集装箱吞吐量?芙蓉港未来十年会成为亚洲最大的中转站,它是还没抛光的金砖……”

      Lilly恍然大悟:“财务部原来是掩人耳目,中寰没有动作,其他更是观望。”

      迟宁栩点点头,又拿起法务部的另一份资料,内容精简明了,翻阅到中间时一张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

      迟宁栩眼睛在照片停滞了几秒,将简历抽了出来。

      Lilly立马意识到什么,解释道:“人事那边从海投的简历筛出来的,简历非常漂亮,虽然年轻,但面试看着人也是聪明稳重的。”

      那晚的光线太灰暗,Lilly没认出这人就是迟宁栩雨花台的故人。

      迟宁栩点点头,浏览完其他文件,将施嘉意的简历单独放在一边。

      Lilly见没有其他问题,抱着资料,默默退了出去。

      ——

      第二天正式入职之前,施嘉意特意喷了最喜欢的香水。

      中寰的办公氛围不是非常严肃,他观察过,非必要员工可以穿休闲常服办公,这与他预想中迟宁栩的办事风格倒有点不符合。

      迟宁栩严谨、敬业、精益求精,尤其关注细节。

      中寰入职当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总监秘书带领他们三个认识了部门同事,介绍了公司大致情况。

      “咱们法务部在四层,每层都是不同部门,BOSS办公室在顶层,之前是闲置的,以前我们有重要的事情一般要去威市汇报。”

      施嘉意的工位靠窗,落地窗俯视,不远处便是国隆广场,寸土寸金的地界。

      目前为止感受都还很不错,施嘉意悠闲地去茶水间倒水,他同期的新同事也在里面。

      施嘉意笑着跟女孩打招呼。

      女孩看起来有点紧张,也许是对同为新人的施嘉意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受,女孩自然地拉过施嘉意的袖子到一旁。

      女孩铭牌上的名字是罗筱筱,“你,觉不觉得,总监看起来很凶?”

      施嘉意轻微仰头回忆了一下总监的模样,身高很高,体量大,能看出是经常健身的人,人到中年脸上没有发腮,看起来很自律。

      “还好吧,可能就是长得严肃点。”

      罗筱筱摇摇头:“我听说总监强迫症很严重,而且经常凶人。”

      “凶人?”空调有点冷,施嘉意捧着暖茶抿了一口,“凶人怕什么?过过嘴瘾,身上伤不了,工资不扣,生气伤身的是他,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嘶,”罗筱筱挠了挠头发,“是这么回事啊!此屁有理啊!”

      施嘉意被罗筱筱逗笑,微光刚巧洒在他的鼻尖和嘴唇。

      罗筱筱有些看呆:“从小到大一定有不少人夸你长得好看吧——”

      施嘉意习以为常:“唔。是很多。”

      罗筱筱似乎是想到什么,偷偷笑了一声,扯着施嘉意的袖子:“说到长相,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什么?”

      “今天我来的最早,没想着遇到咱们迟总了。就一会儿,我离得不算近,没想到迟总长得又高又帅!在我的视角看,简直比现在一些明星都好看。”

      迟宁栩是有这本事,站着不动都能招蜂引蝶,施嘉意腹诽。

      “那你觉得,是迟总长得帅,还是我呢?”

      罗筱筱一时噎住,支支吾吾的,抬头,见施嘉意笑得放肆,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都帅,都帅好不好,走啦走啦工作去啦!”

      今天走得急,施嘉意没提前关注天气,到傍晚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乌云压顶,才想起今天没有带伞。

      4s店下午把车子取走了,蒲灵佑说是晚上来接他下班。

      施嘉意想了想,去工位问总监秘书:“这种天气咱们会加班吗?”

      秘书摇摇头:“这倒是不会,平时也很少有加班的,恶劣天气反而会提前下班。”

      “你知道迟总什么时候下班吗?”

      “迟总?这两天迟总好像很忙,据我所知一般是等到大家走光了他才会走。”

      “好,谢谢啦。”

      施嘉意回到工位,给蒲灵佑编辑了一条消息:

      -今晚不用来接我了

      -行,今晚下雨,你带伞了?

      -没带。蹭车。(●’?’●)

      蒲灵佑正搂着怀里的姑娘喂酒,一眼看出来施嘉意想干什么。

      悲哀!他的好兄弟在给人当后妈这条黄泉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办公室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中央空调嗡鸣声逐渐响亮。

      见保洁拿着清洁工具上楼,施嘉意看了看手机,慢吞吞地准备下楼。

      窗外已经大雨倾盆,狂风肆虐,山茶艳丽的花骨朵被簌簌扑落。

      申城的雨季潮且热,施嘉意站在出口处,身上也跟着粘腻起来。

      他苦恼地望着灰黑的天空,风和雨越来越大了,室外的空气也变得稀薄,令人喘不上气。

      站了十分钟,看了十几次手机。

      身上的粘腻感实在难受,施嘉意正要退回大厅,远远望见专用电梯门嘀一声打开了。

      皮鞋,西装,迟宁栩是一个人。

      施嘉意反应迅速地回头,上前几步,故意让瓢泼的雨沾湿几缕发丝。

      一步,两步,三步,应该快了……

      身后响起缓慢的开门声,再是踩水声,体感潮湿,白雾弥漫。

      迟宁栩站在身后,撑开了伞,遮住施嘉意额前放肆的雨丝。

      “怎么没回家?”

      施嘉意轻叹一声缓缓转身。

      他给迟让言打电话的事情肯定被知道了,他不知道孩子如何跟迟宁栩描述的。

      但此刻雨雾氤氲,视线内如失焦的黑白相片,低沉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施嘉意耳尖微红,不敢抬头。

      他绞紧衣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车被送到店里了,我没有带伞。”

      迟宁栩又上前几步,站在施嘉意身旁,淡淡的香水味充盈着鼻腔。

      “我送你。”

      施嘉意看着迟宁栩大步迈入雨中,斜斜的雨刮湿了迟宁栩的半身。

      解锁,开车门,发动,黑色卡宴缓慢地停在了他的身前。

      时隔多年,他再次坐上了迟宁栩的副驾。

      不同的是,多年前迟宁栩开的是攒了好久钱买的帕萨特,车里的内饰泛着些许刺鼻的皮革味,那时的施嘉意嫌弃的要命。现在迟宁栩的车昂贵而美型,再也没有刺鼻的气味,花果香薰清香淡雅。

      这不是施嘉意爱的香薰味道,可他没资格再嫌弃。

      迟宁栩打着方向盘,开出园区:“送你到哪?”

      “御园。”

      施嘉意乖顺地坐在副驾驶,头一直朝向窗外。

      车驶出去几分钟了,施嘉意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迟宁栩有点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打开音乐。

      第一首歌是《富士山下》,音响里传出“情人节不要说穿,只敢抚你发端”时,卡宴上了高架,窗外车流如游龙,消逝在城市的喧嚣里。

      “卓书越面前那么霸道发骚,怎么现在偃旗息鼓了。”

      “嗯?”

      “施嘉意,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胆子还是这么大,”迟宁栩声音平静,“婚礼那天当着卓书越的面抱他的未婚夫,当面挑衅,现在又进公司,施嘉意,你到底是跟他有仇,还是看不惯曾经忠心的狗不再属于自己,想要报复。”

      凝滞的空气中落针可闻,空调风吹着施嘉意沾湿的额头和衣襟,他浑身寒凉。

      施嘉意挤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觉得我是在玩,在报复?”

      “不是吗?”迟宁栩嗤笑,“你还想玩多久,施嘉意,我陪你就是。”

      “我没有在玩!”

      迟宁栩转头,施嘉意以一个防备的姿势窝在副驾驶,身体时不时打个寒颤,清透的眼圈泛着微红,他愣了愣,抬手关掉了空调。

      “冷就开口。”

      施嘉意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小幅度抖动,这是他焦虑时下意识的小动作,“我没有在玩,迟宁栩。”

      “婚礼那天我没有想到能遇到你的未婚夫,他好过分,我只是想要气一下他。那天抱你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我道歉……可是商场那次是他先堵住我的,我只是想要洗一下手,我不想理他可是他不让我走……”
      “还有今天,是中寰的HR先联系的我,爸爸一直在监视我,我不可能回家里的公司,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一直留在申城……”

      说着,施嘉意鼻尖泛红,睫毛被未干的雨珠浸得粘连成簇,每眨一下眼底湿润一分,呼吸声又细又碎。

      施嘉意死死憋住自己的泣声:“你怎么…怎么能这样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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