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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305. 想你了 她说想你了 ...

  •   舒凯刚把手机胡乱塞进口袋,脚步迈出去没两步,又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
      他干脆停下脚步,重新把手机掏出来,指尖飞快滑动,没半分犹豫,直接拨通了祁祺的视频电话。
      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速度快得让舒凯都愣了一下。
      屏幕骤然亮起的瞬间,舒凯率先咧开嘴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打趣:“哟,兄弟,这么快就接电话?可真是稀有啊,平时找你,第一个电话保准找不到你。”
      屏幕那头,祁祺靠在病房的窗边,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周身的气息也比往常更淡了几分。
      听见舒凯的打趣,他嘴角轻轻向上扬了扬,弧度很浅,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带着点淡淡的慵懒:“说明你被重视了。”
      舒凯啧了一声,故意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托你的福,还能被祁大影帝重视一回,受宠若惊了啊。”
      玩笑开过,他顿了顿,才像是忽然记起自己打电话的正事,收起嬉皮笑脸,语气认真了些:“对了,跟你说个事。”
      “奕奕回北京了,你怎么不吱一声?”他说着,又凑近屏幕几分,眼底带着点促狭,“兄弟我还想着,帮你把那没完成的求婚给弄完美点呢,你倒好,连人回来了都不告诉?”
      这句话一出口,屏幕那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连病房里隐约的仪器声都清晰了几分。
      祁祺明显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墨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她回北京了?”
      舒凯见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瑛子说奕奕今天回工作室了,她们正一起聚餐呢。”
      祁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心底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连带着呼吸都慢了半拍。这两天,刘奕羲一直没有找他,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他还以为她是忙着刚回来的工作,怕打扰到他“拍摄”,才刻意不联系。
      原来,她已经回北京了。
      小羲从来都是这样,细心又体贴,哪怕心底再想他,也会先顾虑着他的“工作”,宁愿自己忍着思念,也不肯主动打扰他分毫。
      想到这里,祁祺的心忽然微微发紧,那股藏在疲惫之下的愧疚与牵挂,顺着心底的涟漪,一点点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有些发涩。
      舒凯看着屏幕那头反常的沉默,方才的嬉闹劲儿瞬间褪去,心底莫名咯噔一下,已然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微微眯起眼睛,身子不自觉地凑近屏幕,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多了几分凝重:“等等,你不对劲啊兄弟。”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跟奕奕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连问两句,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试图从祁祺被墨镜遮住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祁祺沉默了,指尖轻轻抵着手机边缘,沉默的几秒里,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他垂着眼,像是在反复斟酌,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说出口——说出来,或许会打乱一切,可对着舒凯,他终究无法再刻意隐瞒。
      最后,他轻轻吁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在瑞士。小羲……没说她要回来。”
      舒凯愣了一下,脸上的凝重稍稍褪去,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笑着打圆场:“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你这不还在拍摄吗?估计奕奕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提前说,谁知反倒扑了个空。”
      祁祺缓缓摇了摇头,墨镜后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一次,他没有再找任何借口搪塞,也没有再维持那份漫不经心的模样,声音轻轻往下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我没在拍摄,我在治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连舒凯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舒凯,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松弛全然消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什么意思?治疗?治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祁祺重新靠回病房的椅背上,微微抬了抬眼,目光却没有聚焦,只是朝着窗外的方向望去——他虽看不清那片连绵的雪山,却能想象出它洁白无瑕、寂静无声的模样,耳边病房里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与记忆中雪山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顿了几秒,像是在慢慢消化,又像是在平静地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遭遇,听不出太多波澜:“之前那次受伤导致的。”
      “脑部有点水肿,压到了视神经。”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补充道,语气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现在……有点看不清。”
      舒凯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屏幕那头的祁祺,语气依旧平静,眉眼间也没有太多波澜,可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在舒凯耳朵里,却重得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不过是前不久,他们还凑在一起吃饭喝酒,聊的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念叨着求婚的细节,说着接下来的工作规划,语气里藏着对未来的期许,一切都鲜活又正常。
      可现在,祁祺却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他,自己正在瑞士接受治疗,而且,还是关乎眼睛的大事。
      舒凯缓缓坐回到椅子上,眉头紧紧拧着,脸色凝重得厉害,半天都没再出声,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急切:“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祁祺顿了顿,声音依旧清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说得极为简略,像是刻意不愿多提及这段难熬的时光:“就前几天。”
      沉默又蔓延了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轻轻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现在公司的安排都比较严格,行程和治疗的事情,都是保密状态,没对外透露。”
      说着,他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虽未聚焦,却带着几分恳切,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托付:“所以,你也替我保密一下,别让其他人知道。”
      舒凯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犹豫:“那肯定啊,这种事我还能往外说?你放心,我嘴严得很。”
      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拧得更紧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等等,你跟我说保密,那……你连奕奕也瞒着?”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连病房里隐约的仪器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祁祺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神色藏在墨镜后,看不清情绪,只有声音,缓缓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柔软与隐忍。
      “我……”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心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打乱她的节奏,也不想看到她为我揪心。”他补充道,语气轻而坚定,“等治疗有了进展,情况好一些了,我再亲自告诉她。”
      这一次,轮到舒凯陷入了沉默。他握着手机,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又沉又闷,满是复杂的情绪。
      从认识祁祺到现在,他几乎从没见过这个人这般模样——这般被动,这般隐忍,连脆弱都要藏得严严实实。以前不管遇到什么风浪,祁祺永远是最沉稳的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凡事都能运筹帷幄,从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现在,他却一个人在遥远的瑞士,默默扛着这份煎熬,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肯告知。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许久,反倒是谁都不愿提及的祁祺,先开了口,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试图缓和这份凝重的氛围:“我没事,真的。你别搞得比我还紧张,反倒让我不自在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对了,这事也帮我瞒着你家那位,不然她随口漏了嘴,传到小羲耳朵里。”
      舒凯听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妥协,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行吧行吧,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肯定帮你瞒好,连瑛子那边我都兜着。”
      他顿了顿,压下心底的担忧,又认真地追问了几句,语气里满是急切:“对了,你现在治疗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接下来还要治多久?等治疗结束,是留在瑞士休养,还是直接回国?”
      祁祺耐心地听着,每一个问题都简单从容地回答着,没有多余的赘述,语气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很,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关乎自己视力的大事,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琐事,听不出半分波澜。
      问完所有想问的,舒凯沉默了几秒,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牵挂:“你自己多保重,有任何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
      祁祺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浅却坚定,像是应下了这份牵挂,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没有多余的话语,屏幕两端的人同时按下了挂断键,电话里的忙音如期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默,却没驱散两人心底各自的心事。
      电话挂断后,祁祺依旧靠在病房的椅背上,久久没有动过。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微凉,舒凯刚才那句“奕奕回北京了”,却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是真的完全没料到,刘奕羲竟已经回去了。这两天,她没有发一条消息,没有打一个电话,他原以为,她是忙着刚工作和照顾爸爸,却从没想过,她早已回到了他们家。
      心底的愧疚与牵挂,一点点翻涌上来。她会不会有点失落?兴冲冲地回到北京,满心期待着能见到他,却发现他不在,只有他之前留下的一条语音。
      越想,祁祺的心就越乱,先前的平静彻底被打破,坐立难安起来。他抬手摸索着手机,唤醒语音助手,清晰地报出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号码,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几声轻柔的铃响,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那边隐约有细碎的风声传来,混着夜色的静谧。
      祁祺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温柔:“小羲。”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刘奕羲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带着点朦胧的笑意,还有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迟疑:“晨晨?”
      祁祺愣了愣,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轻声问道:“你还在外面?”他能听出风声的轻响,想来她并没有回家。
      刘奕羲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是浸了月光:“嗯。”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语气,又像是在享受这份安静的通话,轻声补充道:“我刚到Somewhere。”
      这句话落下,祁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那是他的咖啡馆,也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阳光明媚的中午,淡淡的咖啡香,还有她当时略带局促的模样,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很多故事,很多心动,都是在那之后,一点点发生、蔓延,成为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念想。
      祁祺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过去了?”没有多余的急切,只有藏在语气里的牵挂,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电话那头的人。
      电话这端,刘奕羲坐在咖啡馆熟悉的靠窗位置,指尖轻轻搅着杯中的咖啡,温热的液体顺着勺子的转动泛起细碎的涟漪,香气漫过鼻尖。她垂着眼,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意,语气轻得像呢喃,没有半分刻意,反倒像是随口道出心底最真切的念想:“想你了。”
      简单三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却裹着满满的思念,顺着电话线,轻轻落在祁祺的耳畔,也落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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