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96、凤灵毓二周目（24） 接受

　　从光明天魂归蓝星，封北顾第一时间就是触碰手机界面看了眼时间，稍作推算，他很快便得到一个结果——“在时间缝隙里时间居然是静止的？”

　　他在时间缝隙停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与蓝星的时间差是与他处于同步状态时一样保持一致，那么肯定至少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然而，从他决定“降临”到如今回归，蓝星上不过是过去了数十秒——与他在光明天逗留的天数所差无几。

　　如此一来，他在时间缝隙的时间要不完全没有计入，要不就是计入了一天之中，而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显得他之前特意联系小表妹岑渝让人家帮忙掩护一下的举动太过多此一举。

　　不过这种事情事先他怎么知道会是如此结果，有备才能无患。退一万步说，这几天他如果临时有别的事，也可以自在一些，甚至放飞一些……咳咳。

　　封北顾放下新手机，视线转回到仍在打开着《异界之旅》的旧手机上，目光顿时变得深邃。

　　国师没有猜错，老教主的确有意将教主之位交到凤灵毓手上——准确来说，老教主甚至给出了两个选择，让封北顾自己决定是选择接手如今这个太一教，还是成为隐脉，另开一支。其人求见国师，目的就是请求国师作为传位的见证。

　　封北顾当时还是十分不解，老教主为什么这么突然就选上了他，就算国师说无须过虑，但是他仍是觉得老教主很可能是冲着国师去的，而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连累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国师掉进浑水——

　　虽然这样说好像在给自己贴金，但是他真的觉得国师已经因为他做了许多本来不必做的事。

　　无论他和国师之间如今是否算作已经成功表白的情侣关系，感情是感情，其他是其他，他一直分得清清楚楚。

　　这种光是存在着、呼吸着就有可能连累旁人的情况，即便称不上深恶痛绝，也绝对谈不上用平常心对待，更不会因此暗自窃喜。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国师的态度，这位是真的半点提议或者意见都没有，只说支持他的所有决定，与他共同面对——如果不希望其插手，也会尊重他的意愿，只在一边看着，需要的时候，直接喊人就行。

　　怎么说呢，他日后真要这样做的话，总感觉自己更坏了。

　　在疑似被国师时停的空间里交换过想法，重新面对老教主，听到对方在看到国师现身后提出的“传位”决定，封北顾还是没能忍住，直接询问对方到底为啥会看中他一个六阶的炼炁士，他甚至对所谓的“太一”没有任何信仰，只是一个路人。

　　老教主却没有说些大道理又或者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架得高高的，而是道出了十分现实的隐秘：“以如今教中的情况，纯粹的外人或许都要比教众更加可信。”

　　据老教主透露，大日光明神皇对太一教的渗透极深，虽然之前的分裂切割了一部分，却不能证明如今剩下的就一定“干净”。譬如当年老教主来不及接应八人组，就有内应里应外合传递了假消息的原因。

　　人心最是难测。就算老教主一直开着类似“他心通”的秘法，也不能保证教中没有信仰外神的异端，尤其是在这门秘法在太一教内部并不是秘密的前提下，如果有心规避、隐瞒，有神皇亲自出手掩饰，老教主也未必可以发现。

　　所以站在老教主的角度，与其挑来挑去最终还是有可能不小心挑中潜伏的异端，导致将整个教派直接送到神皇嘴边，还不如交给一个有国师为背书的“外人”——虽然多多少少是有些夸大，但是这个逻辑封北顾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晓得该如何反驳。

　　然后，老教主还抛出了甜头：“小友受国师指点，晋升七阶不过是时间问题。小友有小友自己的路，老夫不会也不必多问。只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本教炼炁之法与《元明法》同源所出，或许能够给小友一些参考。”

　　有一说一，封北顾当时还真的有点心动。

　　大乾时期这个时间节点据国师所言世界意识还在躺尸，为打复活赛而努力，根本联系不了一点，想要“提早”重现咒缚师乃至折腾其他创新那是想都别想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修炼三大传统路线。

　　这个周目他选择了炼炁士的路，一旦决定基本上是无法变更，只能一直修到底，看看自己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再次停在六阶，一方面他这个速度已经不慢，确是刚刚达标；另一方面他勉强算是“重修”，所以的确也在提前考虑七阶应该怎么走。

　　炼炁士七阶时会发生如毛毛虫结茧化蝶的蜕变，彻底融入炁源之海，自此要想介入世间诸事，只能通过控制容器或同源的后人。而进入炁源之海之后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地方自己蹲，而是会顺着功法的关联，进入前人开辟出来的领域。

　　在副教主口中得知，大光明宫时期曾经有不少人修炼过《元明法》，太一教主所修功法也是修改自《元明法》，在前往太一教途中，他就曾询问过国师，他如果踏入七阶，是不是在进入炁源之海之后就会见到大光明宫的前辈或者太一教的炼炁士。

　　国师给出的答复却很有意思：“《元明法》与世上其余炼炁功法截然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这似乎还是这周目国师少有送给他“以后”，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事情上保持谜语。

　　当时封北顾迟疑过要不要试一试撒娇之类的手段，看看对国师有没有杀伤力，可惜他最后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做不来这种事情。倒是国师之后又主动告诉他，他进入炁源之海之后可以自由行走，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约束他，只要他不想，也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换言之，他晋升七阶不用像其他炼炁功法的真正开创者一样，得先行思考开辟出一个怎样的领域；也不会像其他功法修炼者一样，会受到更高阶前辈的压制，不得不与其他人抱团。

　　于是，他为难的点就只剩下一个——他去了炁源之海就与世间隔离开了，只能挂在炁源之海看着，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国师说，他还是可以利用镇南王府一脉的血脉联系，但是他不太乐意与镇南王府纠缠太多。

　　如此一来，他要么一直停在六阶，要么接受七阶以后纯看戏的结果，要么……就是修太一教那个可以让炼炁士停留在人世间的秘法！副教主在时间缝隙时，已经承认他们是真身入世，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秘法的缘故。

　　这种秘法国师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他也觉得他们联手未必不能创出一个，但这不是有现成的摆在眼前，代价“只是”要接手整个太一教……

　　封北顾闭上双眼，轻轻按了按眉心，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视一切钱与权为粪土的高尚之人，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不然不会想着要在乱世折腾一番大事业，与真正的初代苍帝争夺终结这一切的盛名。

　　他原本的打算还是自己苦兮兮地从一个人、从小事一点点做起，如今既然有人将整个组织打包送给他运转，人教主自己都不介意会不会被他玩坏，他这个接手的家伙就完全没必要矫情太多——当然，这个组织内部也是一团乱麻，有太多的麻烦需要慢慢处理。

　　他下定决心之后，国师果然没有对他的决定作出任何评价或建议，老教主也没立即急哄哄地就要传位——凤灵毓的实力还是低了点，至少要修到七阶老教主才能真正放心将太一教交给他，然后，去和大日光明神皇爆了！

　　【……你答应老教主将会接过太一教教主之位后，老教主将你秘密留在教中，利用生命最后的时间，指点你教主应该如何处理一应教务，并将太一教诸多秘法开放，任你查看、修习。】

　　【作为一教之主，不仅需要威望，需要实力，还需要善于用人以及决断……老教主处理教务时，让你留在身边一同观看，让你先行写下你的批复，再与他的相互对比。】

　　【你独行惯了，没有相关经验，一开始许多事情都显得幼稚、想当然。但是你来自异世界，从时间长河的下游逆流而至，你的见识与思想并非一文不值。在你渐渐找到感觉之后，许多灵光一闪就连老教主也会为之赞叹不已，毅然转用你的决定。】

　　【因为你的风格与老教主大相径庭，所以哪怕老教主没有透露你的存在，教中依旧有少许教众猜测到老教主身边出现了变故，不少人先后前来从旁敲击。而老教主则是顺势透露出他已经选中了下一任教主，如今正在培养中，此后教内诸事，都少不了未来教主的参与。】

　　【教众纷纷好奇未来教主会是何人，只是问遍了周围人依旧一无所获，私下便有流言四起。当其时，你正在闭关修习秘术的关键时期，不知外界传闻纷纷。老教主沉默一阵，在舆情愈演愈烈之际悍然出手，清理了一批教中蠹虫，处决多名光明圣殿的内应，一时众皆噤如寒蝉。】

　　【大乾二七五三年，你隐居太一教三年，一边继续修炼、研究新秘术，一边学习、习惯教主之职责……终耗时半年闭关，踏入炼炁士七阶，深入炁源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