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93、姬离五周目（3） 共主？（7

　　封北顾瞥了一眼游戏文本，随即低头思索起来。

　　无光之地的生存环境愈发恶劣了，若非“姬离”情况特殊，四舍五入算得上是移动的源火，否则根本不可能带着任何东西“移民”。而就算那些可以用来构建通讯网络的灵兽和灵植被他人为地带到不同的部落，遍布天地的魍魉黑雾依旧能够拦截“信号”。

　　他也是之前几个周目抽空研究了许久才得到了一定的成果，不过当时没有时间投入使用。如今他稍微根据实地情况作出调整过后，倒是没有辜负曾经的心血和努力，被他埋下的“基站”成功投入运行，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得维护一下，没有更多的麻烦——只要没遭到天灾破坏的话。

　　想到所谓的“天灾”，封北顾忍不住叹了口气。

　　无光之地所有的“天灾”都是魍魉自行衍化出来的“杀毒程序”，目的就是为了清除仅剩的活物，好让世界彻底沦陷。有形的天灾绝大多数尚有避开的可能，而无形的天灾大多诡异得仿佛毫无缘由，沾之则亡。

　　按照烛的说法，现在魍魉和元明世界的僵持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魍魉开始沸腾起来，主动出击以图消灭世上所有的生灵。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依旧找不到解决或者封印魍魉的方法，那么整个世界就得玩完了！

　　按照“未来”的情况来看，这一场生死时速应该还是元明世界的人们跑赢了的。可是迄今为止，封北顾依旧不知道到底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人皇”，不知道破开黑暗的日月从何而来……他唯一有点头绪的，便是应该如何将魍魉封印。

　　【你依照记忆，找到了作为前青皇城的内外城，果然已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剩下。你又寻到最初点燃源火的营地，如今同样唯有一片荒芜。】

　　【岁月或淹没或摧毁了太多的人事物，就连称霸旧文明的天仙，据烛之所言，如今个个都被逼得将自己封锁在各自开辟的空间缝隙之中，静待元明世界的终局。】

　　【众生畏死，更难以接受被魍魉侵蚀成傀儡的下场。哪怕知道有可能会招致更可怕的“天灾”，但是在“天灾”本身已然步步紧逼的前提下，诸多部落顾不得忌惮，纷纷将底蕴公开，集思广益，誓与魍魉对抗到底！】

　　【你在各大部落的珍藏中发现了属于日月之核的碎片，不禁询问他们这是从何处得来？得知有部分是在解剖尸傀后得到，有部分是灵兽或灵植意外捡回来，还有一部分则是“祖传”……】

　　【你着重询问“祖传”的具体情况，可惜传承着日之核碎片的执火部落高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是先祖的战利品，并且因为意外发现将之磨碎的粉末撒入火塘能够助长源火的火势，用至如今已然所剩无几。】

　　【你从几大部落中换来了少量日月之核的碎片研究，最终遗憾地发现它们顶多只能稍稍勾动太阳和太阴的法则，除却用来充当布阵用的镇物，再无更多用途。】

　　【你和诸多部落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各大部落得以通讯后，短短数月时间，便设计出一连串求生计划。你加入讨论，删删减减，最后剩下四个可行性最高的方案，你更为倾向的是——】

　　【子：流浪虚空之计。集中资源依照你给出的晋升之法，培养出尽可能多的能够踏入虚空的圣阶，并让这些圣阶以空间之力带走所有人，离开这个世界，在漫漫虚空中寻找新的家园！】

　　【丑：敌我同源之计。打不过就加入，设法将自身转变成为能够保持自我意志的特殊生命体。比如仿照你的经历，抛却纯粹的人身，化为特殊的影子，与魍魉共存。】

　　【寅：人造日月之计。集中资源以源火为根基打造出全新的太阳以及月亮，驱散经久以来的黑暗，震慑、封印乃至彻底消除魍魉，为后世带来光明！】

　　【卯：求助外力之计。利用祭祀之法勾连广袤虚空，对外发送求援信息，祈祷有善良的强大存在路过，伸出援手；又或是被另一种堪比魍魉的存在盯上，可能是驱虎吞狼，可能是鹬蚌相争，也可能是同归于尽……】

　　【辰：这些方案都很好，干脆全选。】

　　【巳：这些方案都不好，打回重想。】

　　【午：降临。】

　　“……”看着弹出的分歧选项，封北顾呼出一口浊气。

　　毫无疑问，第一个被他否决、看也不看的就是所谓的“全选”。

　　虽然如今无光之地的绝大多数部落都联合起来了，但是这个联盟所拥有的资源就算是全力供应给某一个计划都未必当真足够。全选听着霸气稳妥，实则分散了资源，最终可能直到魍魉胜利，方案却还停留在最初阶段，一味想着能多条后路，实际上却会一事无成。

　　而第二个被他排除的则是“对外求援”。有烛这个活生生的天外来客以及后世横渡而来的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作为例子，他心里明白神秘的虚空之中或许不“虚”也不“空”，反而热闹得很。

　　不过这个机会太过拼运气，不确定性太高，完全无法在事先预料到能不能摇到帮手，或者摇到的帮手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比方说如果一不小心和类似克系神话那些不可名状的玩意联系上了，无疑是自寻死路。

　　而即便找到的是和烛这样的正常的神秘存在……看烛的性格就知道了，在对方眼中，不论是魍魉倾覆了世界，还是众生挣扎求存最终逆转形势，都属于世界的正常运转。所以更多时候都只是做个旁观者，不会插手任何一边，除非他乐意。

　　封北顾没有多余的心力在这个时候去琢磨现在的烛的心思，他的思绪稍稍一顿，很快就在心里面将“重想”这个选项划掉。现在弹出的四个方案，已经是他和部落联盟所能设想和做到的极致，在此之前已经否决了许多，继续讨论下去，未必能有更好的成果。

　　至于所谓的“流浪虚空”、“敌我同源”以及“人造日月”……第一个方案同样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就算将圣阶当做宇航飞船来用，可虚空并不等同宇宙太空，而圣阶也不是真正的飞船，能不能在虚空之中顺利庇护那么多“凡人”还是个未知数。

　　而第二个方案说是转化生命形态，但正如选项提到的，不过是“打不过”之下无可奈何的选择。尽管“姬离”的情况看起来不错，然而他对于能否在其他人身上复刻自己经历的那些，却不带多少希望。

　　毕竟“姬离”是作为他的投影存在，有着《异界之旅》这个神秘假游戏的介入，未知的“■■”似乎一直在保护着他，别人就未必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而如果无法保留自我意志，那么投向魍魉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果然还是得试一试能不能创造奇迹吗？”封北顾的目光停在第三个选项上，双眼一眨不眨。

　　早在一周目他就曾经想过，既然无光之地没有太阳没有月亮，那么要不要试着自己创造一个？他为此有所构思，可惜只是在纸面上开了个头，启明部落便突然遭遇尸傀潮的威胁，他加入了断后的尖刀小队，就此“壮烈牺牲”。

　　之后的几个周目也是各有各的事情，没有机会进一步设计和完善。直至如今，部落联盟的智者们萌生出与他相似的想法，在他提交出的那份简陋的方案上添砖加瓦，从完全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变成至少看起来是有成功的可能。

　　而且这个方案，与他筹备中的、用以封印魍魉的计划最为贴合……只是如此一来，他愈发感觉到“历史”或者说时间的微妙，感觉自己登上了一个早已被固定的舞台。

　　【你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部落联盟在经过几次讨论之后，高票数拍板通过了“人造日月”的重大决策，即日起动员全体部落之民，投入建设。】

　　【因为此事需要顾及的细节以及采用的物资等诸多方面必须协调到位，倘若一边一个说法，事事都要讨论争辩，必然会白白浪费时间。故而部落联盟决定推举出一名共主负责拍板和指挥，真正做到将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往一处使力。】

　　【你凭借能够自由在无光之地穿行的绝对实力、连接起所有部落的第一人的威望、“人造日月”计划的最初提出者以及深不可测的知识量……获得部落联盟的一致认可，认为只有你才能真正服众，无人质疑。】

　　【你——】

　　【子：当仁不让，答应成为部落联盟的共主。】

　　【丑：拒绝成为这个责任极重的苦逼背锅侠，让部落联盟选择其他人。】

　　【寅：原地消失，不再与部落联盟联系，置身事外。】

　　【卯：推荐由烛来担任这个共主。】

　　【辰：降临。】

　　等等，什么联盟共主？

　　封北顾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虽然全程没有提到什么“人”或者什么“皇”的，但是他怎么觉得，这个所谓的“共主”真正的写法和读法应该是“人皇”？

　　——我就是“人皇”？真的假的？

　　封北顾现下的心情古怪极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共主”应该和“人皇”不是同一回事。可是，如果“人造日月”这一计划真的在他答应担任“共主”之后获得成功的话……想起在“后世”看到的关于天启前的神话传说，他又很难找出第二个符合的目标。

　　短短几秒钟，封北顾思考了许多。目光在第四个选项上停顿一下，最终他还是点向了第一个——反正现在还不能将“共主”和“人皇”画上等号，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