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92、姬离五周目（2） 逼近（7-

　　他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吗？

　　烛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自然，他是可以知道的——窥视某一个能级不算庞大的世界的过去乃至未来，对天生执掌时空权柄的神明而言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但亦正因在很多时候对于很多事情他都能一眼望到头，所以他一般少有会这么去做，只为了给漫长的生命保留一点未知和惊喜。

　　此前再度路过元明世界时，他其实完全不关心这个自己曾经来过并且帮过忙的世界如今演变成何种模样，吸引他注意的是“姬离”的力量。虽然他没有仔细观察，但是对方立在“当下”的五根支柱他第一眼便留意到。

　　在此同时，他还发现在“未来”同样有着被“姬离”锚定的虚影，只不过同样没有多看——因为他察觉到，在此之上还缠绕着他自己的气息！

　　毫无疑问，在“现在”的他暂时尚未抵达的“未来”肯定是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他亲自出手与另一名时间神联手将衍生的时间线锚定为绝对的真实。

　　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虚空中的时间神本就有数，而且基本都是独行者，甚至大部分都只知道彼此的存在，从未见过面，更是少有“合作”。再者，锚定时间这种事情，亦不需要两尊时间神联手，除非某一方天地能级过高、除非拥有某种特别的意义或必要。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可以立即接收来自“未来”的自己的记忆，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决定化身进入元明世界，亲自经历这一切……

　　.

　　【听到你的提问，烛沉默半晌，而后轻叹着回道：“我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而在当下，我选择了‘不知道’。毕竟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给生命留点惊喜方不会太过枯燥无趣。”】

　　【类似的说法，你亦曾听烛提起过。如今对方既然决定做一个模棱两可的谜语人，看来是难以得到一个确凿的答案。不过如此回复又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回答呢？】

　　【你暂时将“未来”之事压在心底，邀请烛与你同行。他欣然同意，你们遂一同往仍然散发着源火微光的位置而去。】

　　【途中，烛忽然开口询问，在这最后一个锚点，你是不是还会将自己弄得惨兮兮的？】

　　【你为此惊愕迷茫，反问他何出此言？】

　　【烛脸上流露出几分无语，直言他有眼睛，已经亲眼目睹了你的投影的四次惨死，你是如何能够问出“何出此言”这种话来？】

　　【你暗自嘀咕，既然有眼睛为何一直闭着，你在这个时代，就未曾见他睁开过。不过你口中只是回道，未来的发展你也不清楚。而且此前的几次“结局”也不是你故意为之，不过是形势所逼。】

　　【继而你又玩笑般问道，原来在他眼中，你的“结局”算得上一个“惨”字，他是不是看不惯了？若然如此，不如索性给你搭把手，让你这一回能有一个完满的“结局”？】

　　【闻言，烛偏头“看”你，反问你要他如何“搭把手”？直言他的出场费很贵，你出得起吗？】

　　【你与烛二人你来我往一通调情，不多时便走到微光所在，此地果然有一个部落，远远打量，约莫是中大型部落的规模。】

　　【你的靠近第一时间惊动了巡逻的巡猎队队员，当即有三人朝你们围上前来，带着警惕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又是从何而来？】

　　【你并未及时给出回答，只因惊讶于他们竟然看到了烛。你往身边的黑衣青年望去，只见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已经先一步回道，他是曦曜部落的人，而你是启明部落巡猎队的副队长。】

　　【听到烛的回答，三人组的神色变得更加慎重小心。其中一人直指曦曜部落已然覆灭多时，他的身份已经无从考证；而他们这里正是启明部落，他们这些巡猎队的队员根本不曾见过你这个“副队长”……说到最后，已经是厉声质问，你们究竟是何许人也，来这里是有何目的！】

　　【你看着这三个陌生的面孔，无声叹气，说出你所认识的启明首领和巫及其族人或弟子的姓名，询问他们之中是否有人仍然在世，并道出你“姬离”之名。】

　　【你如此信誓旦旦，倒是让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曾经听过你的姓名，其中一人在队友的暗示下往部落里跑去，大概是前去报信。留下的二人询问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姬离”。】

　　【如何证明你是自己这种事情从来不容易，你亦只能等待熟人来将你认领。幸好没过多久，曾将祖传的源火祭祀之法送给你的启明首领亲自前来，三言两语确定你的身份，便将你以及有你担保的烛一同迎入部落。】

　　【你在启明首领口中得知，你已经“失踪”了近百年。因为你当时并未留下只字片语，他们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这百年间启明部落两次迁移，你竟然仍能找到。不过转念一想，你是走遍无光之地的人，他们又觉得此事可以理解。】

　　【启明首领重重叹息，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部落遭遇了两次重大天灾。其中一次还令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部落才得以幸存，如今的巫已是换成她的弟子。他还感谢你当初留下的地图和备注，帮助他们渡过了几个难关。】

　　【你与启明首领谈了一些往事，双方都不曾提起源火之事，很快你便提出离开，直言你打算重修一份地图，首领为此感慨不已。】

　　【你带着启明首领资助的物资，与烛一同上路。】

　　【再次环游无光之地，你发现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发生了诸多改变。地图上原本标注的部落，近乎没有一个尚且留在原地，有搬迁、有融合，也有彻底消亡……然而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天灾”出现的频率和威力似乎日渐增长，而且还多出了好些个你所不知的灾劫。】

　　【你蓦然想起“黑风”之灾。如今你已然明晓源火与魍魉近乎同源，从某种角度看来，源火是一种变异的“天灾”。既然如此，单纯针对源火的黑风便显得尤其怪异，无光之地似乎发生了某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对于你的疑问，烛淡淡地告诉你，天灾频发只因魍魉对世界的侵蚀已然到达一个临界点，故而自发地要将剩余的生灵尽数污染。至于“黑风”，其实不是魍魉自行衍生的灾难，而是如同你的源火一般，都是人为。】

　　【你又惊又怒，不解背后是何人在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很快便锁定了嫌疑人：“莫非是天仙所为？”】

　　【烛点了点头，认可了你的推测。他道那些天仙因为种种缘故，处于半堕化的边缘，半死不活。因此愈发迫切想要迎来一个终结，不管是彻底堕化还是得到净化都无所谓。然而受限于不能入世，只能在暗中做个推手，将庇护部落之民的源火覆灭。】

　　【你听得连连点头，但到了最后又多出了新的疑问，不解天仙怎么突然无法入世。你还记得，曾经的天仙在其他修炼者面前是多么的嚣张，只手就能摧毁现有的一切。】

　　【对此，烛则是摇了摇头，坦然他只是知道这个“结果”，没有了解“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是好奇，便自己去寻找这个答案。】

　　【此事算不上紧迫，你暂且将之抛在脑后。而如今最为关键的是，依照烛的说法，世界陷落的脚步已是越来越近，如今残存的众生的生存将会越来越艰难，直至被魍魉彻底淹没。】

　　【末世之劫不是现在的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因此你在游历中途，将此事告知了各个部落，无论其规模是大是小。】

　　【有的部落深信此言，立即紧张起来，有所谋划；有的部落全然不信，指责你危言耸听，将你驱逐出境；有的部落将信将疑，犹豫踟蹰，陷入无休止的内部讨论，迟迟未能作出决定；还有的部落毫不在乎，只顾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肆意放纵……】

　　【你无心对放弃乃至捣乱之人多费唇舌，仅仅联合有意抗争的部落。得益于走遍无光之地，你在某些部落之中找寻到一些眼熟的、可以远距离联络的灵兽和灵植，比如回音螺和声声花等等。】

　　【你将这些灵兽和灵植带到了其他部落，让相隔天南地北的部落终于得以联系在一起。同时，经你调整修改过的阵盘遍布在无光之地各个角落，尽可能减轻魍魉黑雾对于灵兽灵植天赋的抑制和屏蔽，保持通讯的畅通。】

　　【有赖于通讯的成功，各大部落相互比对过自身的情况，确定你所言非虚，天灾确实愈发频繁且威力与日俱增。但因为你早已将诸如无声残响等天灾的底层逻辑写在备注上，各大部落知晓有些事情不能轻易动念，沟通起来颇为小心，回避着“破开黑暗，重获光明”的话题。】

　　【而这个部落不敢提起的话题，你毅然将之接过。如今正在思考，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日月之核，如今究竟落在何处了？】

　　【你曾经的朋友明西桡以及昔年获得你的源火祭祀之法、点燃源火组建起在内外城之外的全新营地的求变者们，莫非当真全都消失在岁月的磋磨、魍魉的压迫之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