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77、姬离二周目（7） 同根同源？

　　封北顾看着游戏界面弹出的五个分歧选项，低头沉吟。

　　在真正接触源火之前，他想不到这东西居然只是个虚影——明明献祭仪式时，只要将祭品投入火塘，刹那间源火就会将那些祭品尽数吞噬殆尽，不留分毫残留。

　　但如今他才总算明白到，献祭仪式上那些看似花里花俏的准备和行动果然有其存在的意义和必要，想来正是通过如此仪轨的影响，源火才会与现世有所连接。

　　基于这一猜想，他怀疑巫信誓旦旦地说世上唯有首领一脉的血才能点燃源火，其中可能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神秘仪式——毕竟首领一脉虽然没有给他展示如何点燃源火，却直接送了他一批血珠作为研究素材，某种意义来说算得上是大力支持了，他已经不能要求更多。

　　可惜，他并没有从那些血液里发现异于常人的东西。即便有所区别，也是因为血液的主人或是血武者或是万灵师，所融合的灵兽和灵植不同而产生了差异，却找不到与源火相关的部分。

　　心事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封北顾对着除“降临”外的四个选项眯了眯眼睛。简单概括起来，它们本质上分别对应了四条不同的路线——

　　第一，继续深挖曦曜首领的血脉之秘，只是存在得罪人的风险；第二，放弃继续在源火身上浪费时间，另想其他法子，只是说不好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能不能成功；第三和第四其实是相同的思路，都是要找帮手，区别是找一群人，还是找烛一个人。

　　有一说一，封北顾不打算彻底放弃对源火以及其与首领一脉的关系的探究。不过如果首领不同意给他展示究竟是如何点燃源火，这个事情他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持续僵在这一步。

　　找帮手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一旦愿意加入研究的人数增多，其中或许就有几个有点身份的，甚至能骗来一两个首领一脉的血裔配合做实验……

　　无论是前期帮忙开拓思路，还是后期形成势力后对部落高层展开“道德绑架”，都有其价值——虽然这样说有些功利，但也是事实，不必特意隐讳。

　　又看了看将烛比喻为“外挂”的第四个选项，封北顾轻轻摇头。这个章节的烛与他不过是“初识”，远没有“过去”那样有问必答，凡事都是看心情，不想说的甚至连句谜语都没有。

　　这段时间他为了研究源火，虽是与烛的交流变少了，但也是因为他向对方试探性提过几次合作邀请，结果都被烛左一句“没兴趣”、右一句“我不懂”拒绝了，于是彻底熄了请教这位的念头，自顾自地埋头苦干。

　　“方向很重要……”喃喃复读几遍游戏文本的描述或者说提醒，封北顾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为了避免一时上头，急匆匆选了个选项，影响到后续的发展，后悔都来不及，他索性提前洗洗睡，用一个晚上冷静冷静，第二天清醒过来再作决定。

　　而他这个习惯显然颇为有效——至少他自认的确如此。经过一晚的放空和冷却，他平静地看着进入第四章节后便顺势浮现的五个选项，指尖毫不迟疑就点向心仪的选项——

　　【你认为“孤军奋战”是做研究的大忌，即使过往的经验告诉你，绝大多数合作者和同伴都难以跟上你的步伐，但是他们的存在自有不同的意义，你或许不一定需要，然而应该要有。】

　　【你开始在部落之中慢慢地挑人入伙。】

　　【你最先接触的是巫的其他学徒、首领一脉的血裔以及巡猎队队员这些部落里的核心和中高层。毕竟这样的人才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拥有更多的资源。】

　　【你专门针对有理想、有抱负、有些天才却算不上真正天骄的年轻人进行说服。当初顾北的经历，为你增添了几分画大饼的口才，尽管不是每一个被你找上的人都会被你说服，但是其中十之八九都被你说得热血沸腾，自带干粮投身到“为无光之地带来光明”的伟业之中！】

　　【随着首领族孙的悄然入伙，你们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首领族孙在你们面前展示了首领一脉具体是如何点燃源火——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以流淌的活血描绘出一幅线条曲折的古怪图案，同时吟唱着谁也听不懂的腔调。】

　　【当描画与吟唱同步进行到最后，一簇微弱的火苗顿时从图画中诞生！】

　　【在火苗现身之际，由鲜血描绘的古怪图案便被火舌舔舐殆尽。初生的源火仅有指甲大小，却散发着无比的光与热，无论往其中投入普通物件或是灵兽、灵植，都会被其毫不迟疑地“清理一空”，就算泼上较之庞大数十倍体积的水亦无法将之浇灭！】

　　【前前后后消耗了自身三分之一的血液，哪怕身为中阶修炼者，首领族孙仍是脸色苍白、略显衰弱。不过他的精神却尤其振奋，竟然还打算亲身触碰这一小簇在出现后持续缩小的源火，还好及时被你劝下。】

　　【初生的源火每时每刻都在燃烧，然而你们此前投入的所有东西都无法使其壮大，反而显得越发微弱。你怀疑需得通过献祭才能维持源火的燃烧，但是你做不出以人为材的恶事，乃至在无法肯定源火会否伤害到人体之前，你不允许其他人以身试探。】

　　【作为巫信重的学徒、巫认可的继承人之一，你自然对整个献祭仪式的流程了如指掌。在种种试图维持源火燃烧的手段皆以失败告终之后，你只好试一把献祭，只是祭品用的不是人，而是灵兽和灵植。】

　　【围绕着匆匆搭建起来的简易火塘，你们严格遵循献祭仪式的所有步骤，将灵兽和灵植作为祭品投入初生源火之中。然而，十分可惜，这一次尝试同样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以灵兽灵植为祭品的献祭仪式并没有令源火壮大。】

　　【“莫非祭品真的只能是人？”如此念头在你们每一个目睹此事的成员脑海中盘旋。】

　　【有人蠢蠢欲动，有心以身求证。你头疼地拦下这些作死的举动，与成员们接连又做了一些试验。但是源火的衰退无法阻挡，这一簇小小的火苗，终是在你们的努力下自行熄灭。】

　　【首领族孙有意再次点燃源火，却被你摇头拒绝。你称这一次实验已经收获到许多意义重大的数据和信息，现在你们需要做的事是好好整理、好好沉淀，将此番所得真正地消化。】

　　真正的源火果然有着焚尽一切的可怕能力，近乎无物不烧——源火对魍魉的驱逐不是阻隔、拦截，本质上同样是焚烧！

　　同步着姬离的视线，看着曦曜部落这些小伙伴各回各家，呆在蓝星上的封北顾本体不禁陷入沉思——他好像有些明白源火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其实，一开始源火给他的感觉便与“黎明”光焰颇为相似，可是无论是接触到源火之前，还是之后，二者貌似存在着不少的区别。

　　比如“黎明”只能焚烧不洁，与源火的无物不焚并不一样；比如“黎明”的来源和维持于人类无损，而源火不仅点燃需要用到人血，其维持甚至可能是需要拿人命来填！可以说，在“伟大光明”上，“黎明”光焰甩了颇有点邪性的源火不止一条街！

　　然而，源火的确与“黎明”光焰同源——准确地说，是在与世外的光明联系、召唤希望之火所用到的方式一模一样！

　　【咒印·黎明】在成型之前，是他先通过国师教导的秘法，自虚空中汲取异世日月群星的光辉，再结合天外与本地众生的希望信念获得一个火种，然后才以之为根基，烙印下这个咒术。而当初国师所教授给他的秘法，与首领族孙描绘出来的那个古怪图案一模一样！

　　他其实没有听懂首领族孙同步吟唱的歌谣，不清楚那一曲在仪式之中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他和其他人也不需要理解——因为首领族孙本人也不懂。首领一脉只是单纯复刻着这一份意味不明的传承，无人能够理解其中是否有着深意。

　　他也试过用自己的血复刻首领族孙所做的一切，然而结果很明显，除了首领族孙，他和其他人的尝试并没有任何反应。后来他试过以首领族孙的血举行仪式，只是描绘和吟唱的人换成了他，结果同样无法点燃源火，似乎当真只有首领一脉能够做到这个“奇迹”。

　　封北顾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秘法，在首领一脉手上便成了源火，而他当初获得的则是“黎明”光焰。他只知他以国师所授之法老老实实地做下来，不添加任何人血，最后获得的就是最初的“黎明”火种。

　　可惜，这样的火种在无光之地太过受限。它就像是一点微弱的火花，轻易就被铺天盖地的黑雾覆灭，转瞬即逝，无法留存——或许只有通过改变过的秘法所获得的的源火，才能在无光之地长存？

　　【你暂时想不明白秘法的变化，但你知道有一个人或许会知道，那就是在最初教会你这个秘法的烛！】

　　【你找上了在你的房屋之中悠闲地品着你炒的茶、吃着你亲手制作的糕点的烛，给他展示了同一个秘法的两种用法，询问他有什么是可以告诉你的。】

　　【烛看着正常的秘法召来一点存在不到一个刹那的火种，看着以血绘制并附上吟唱最终没有半点反应的秘法。他沉默良久，然后突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