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74、蓝星日常（32） 被吓到的凤

　　源火的源头与曦曜部落的先祖有关，其他部落的源火都是从曦曜部落分出去的？

　　封北顾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如果巫的说法是真的，那么曦曜部落的历史可能比以前他所知道的更加漫长。只可惜似乎许多传承在接连的迁移和衰落中遗失了，别说是普通的部落之民，就算是保管传承的首领和巫都不见得了解多少。

　　在这个分歧上，他没有思考太久，很快就有了决断。但他并未第一时间点击选项推动进程，而是分了一半的心思控制着辛灵犀的投影去寻五德丹凰见面——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这头凤凰邀约信息。

　　如今距离神皇化身与凤灵毓同归于尽才过去不到十天，【身化太一】的冷却尚未结束，凤灵毓的投影暂时仍然不能召唤。纵然如今多了顾北的投影可用，但是目前为止能用的只有顾北的实力而非其人脉，想要了解光明天那边的现状，还是得走五德丹凰的路子。

　　“苍生道……”封北顾轻轻皱了皱眉，随后摇了摇头。

　　从某种角度来看，顾北的人脉关系比起辛灵犀和凤灵毓更多更广。毕竟做了三千年的皇帝，甚至可以说他早就是“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状态，上到朝中文武大臣，下到深入民间做好事的苍生道……各处都有他的熟人和仇人。

　　不过，当初顾北这个投影是因为时间线收束被迫终结攻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哪怕未雨绸缪留下了不少后手，接连而来的战乱以及惊人的天裂之灾，导致许多事情都陷入了混沌。

　　光是从天选者论坛的资料区翻看后来人编写的记载，他说不好有没有、有多少故人存活到现在；而即便当真有这样的故人，身处蓝星、无法前往当前的光明天的他，必须先行捉住一条渠道，才有可能联系上。

　　通过辛灵犀的视角看着在山顶山静静梳毛的五德丹凰，封北顾已是有了腹稿，察觉到五德丹凰投来的目光，他先一步问道：“大苍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百忙之中抽空投影蓝星的五德丹凰本来准备好的话语被这一句堵了回去，出口的内容当即转了个弯，明里暗里都在试探：“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你这段时间都没回去似的？”

　　今天本来就是来“坦白”、来骗这头凤凰的，“辛灵犀”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漫不经心而毫不在乎地道：“我不认为自己瞒得很好，你应该早就有所怀疑——不怕告诉你，我如今在蓝星的就是真身，并不是从‘光明天’投影来此。”

　　看着五德丹凰那张鸟脸开始变来变去，集合了惊讶、疑惑、为难、犹豫等等的表情，“辛灵犀”不等这头凤凰说话，就继续抛出一连串的“秘密”：

　　“不要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重点是无论我怎么说，你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不过有一件事情是真的，与我当下情况类似的不只是我，至少还有……两个人！”

　　封北顾稍作迟疑还是没有将姬离算入其中，他没有说“三人”，且打算接下来只引导出凤灵毓和顾北——一来，姬离所处的时代太过遥远、太过特别；二来，一周目的姬离还不是他满意的“最终形态”，之后肯定还有变化，说不好会不会产生什么未知影响。

　　“……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凤灵毓吧？还有一个是谁？”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五德丹凰有些破音。与辛灵犀和凤灵毓都有过交流，它自然早就隐隐察觉到，虽说不晓得这两人到底是“死而复生”还是“诈死隐居”，但是都对如今的大苍极其陌生，所知比较片面。

　　考虑到“辛灵犀”和“凤灵毓”本来并没有任何交集，在蓝星出现时他们却表现出二人之间的默契和熟稔，甚至比起它这头与凤神秀有着同命契的凤凰，“凤灵毓”看上去貌似更加信任“辛灵犀”，着实让人让鸟都忍不住直犯嘀咕。

　　如今“辛灵犀”的回答，基本是令五德丹凰和其他人的猜想正式落地。只是它没想到，如此特殊的居然不止它这两个熟人，竟还有第三人？

　　“辛灵犀”轻飘飘地看了五德丹凰一眼，这头凤凰眼睛都快要瞪圆了：

　　“嗯。那位本不想这么早便显露痕迹，怕引起更多的波澜。只是凤教主此前与那尊外神一战受损不轻，需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所以那位才决定在凤教主闭关时搭把手。不过如无大事，他并不打算现身，只是有心视情况多了解如今的天下，或请人帮忙带个话。”

　　五德丹凰来回踱了几步：“辛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口中的‘那位’是谁？你、凤教主乃至其他什么人，究竟意欲何为？”

　　“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说。”五德丹凰提起凤灵毓时用的是“教主”的称呼差不多就代表接下来谈的是正事，不过“辛灵犀”开口第一句就是在制造谜语——他可以保证他不是因为被类似的话堵了太多次故意报复，但在同时，他也将“那位”的身份按计划道出，

　　“那位前辈姓‘顾’，单名一个‘北’字。如果你反应不过来，换个说法便是这位曾经是大夏朝的——”

　　“七代夏帝！”“辛灵犀”话说到一半，五德丹凰已经学会了“抢答”，原本称得上婉转动听的嗓音因为强烈的震惊尖锐得有些刺耳，接下来的话也是说得又快又密，

　　“那位一人分饰多角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直接篡夺了大夏帝位，镇压天下三千年却在某日突然失踪、生死不明的新朝之主？”

　　“辛灵犀”看了看五德丹凰，依稀感知到这头凤凰的语气似乎颇有些不可置信，同时还具备几分惊慌——这一点他就想不明白了，五德丹凰在害怕什么？顾北“活着”的那段时间，它估计连颗蛋都不是。

　　倒是“新朝之主”这个称呼他并不意外，不止是《异界之旅》的结算早已提到，就连“历史”亦有所记录——顾北以大夏皇室成员的寄生体篡夺夏帝之位一事在当时早已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他一直披着“七代夏帝”的皮，所以姜氏以及一些后世人也就这样记录。

　　不过也有不少后世人认为，他事实上已经和大夏没有什么关系，有也是倾覆与被倾覆的关系，他所统治的那三千年，并不能算入大夏的历史；又因他没有另立国号，所以也有人将他那三千年称为“新朝”，而“顾北”就是这个“新朝”唯一的主宰！

　　封北顾不太在乎旁人对他的评价，他只是在翻找史料记载时看到一个个别人给他安上的标签，比如什么“乱臣贼子”、“弑君者”、“枭雄”……似乎许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杰出的阴谋家，将很多明明与他无关的事情都贴到他身上，把他当作是算计了天下人的幕后黑手。

　　因为当初他的“失踪”太过突然、毫无征兆，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正常点的就是怀疑他是被刺杀了当场暴毙了，只是当时的人隐而不报；阴谋论的就怀疑他是诈死走下台面、退隐幕后，在暗地里操纵一切……

　　想到五德丹凰这个“后世的晚辈”跟在凤神秀这种真正的政治生物旁边，可能听说过不少阴谋论，封北顾琢磨着对方大概是因觉得顾北是个“老硬币”而心慌，“辛灵犀”缓缓开口为“自己”解释两句：

　　“史书对顾前辈的记载多有失真，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尤其是当他作为我等的同伴时。顾前辈是真正心怀苍生的人，不然怎么会有‘苍生道’诞生？”

　　五德丹凰终究还是活了许多年，哪怕一时有些失态，很快就恢复过来。听着“辛灵犀”的说法，它很努力地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对对对，你说得都对！那位陛下是善人、是圣人、是大好人！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一步——”

　　“等等！你我此番相见的正题尚未提到！”“辛灵犀”有些不解，盯着五德丹凰那称得上闪烁不定的眼神、缩手缩脚的模样，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不无惊讶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被顾前辈控制了吧？你是在担心自己会被顾前辈通过我把你寄生了？”

　　被戳破了自己心底的想法，五德丹凰干笑两声，讪讪地道：“怎么会呢？我是真的有点急事……咳咳！赶紧先说了正事！”

　　“辛灵犀”一时无语，他忽然意识到，顾北这里埋了一个寄生体、那里又放了一个寄生体，最后甚至连帝位都夺了去的做法，在旁观者的角度貌似是有些惊悚，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早在一开始已经无了，还是中途被换了个。

　　如果五德丹凰担忧介意的是这一点，就算他说再多保证都是没用——很可能起到的还会是反作用，那头凤凰心里头怕是会愈发认定“辛灵犀”是被控制了，所以才不停地说顾北的好话。

　　呃，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本体控制着这几个投影似乎的确与顾北当初控制着那几个寄生体一模一样，他也的确是在用着不同的投影来骗……这个话题打住，没必要深思。

　　“辛灵犀”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再次提起一开始的问题：“大苍那边现在怎样了？”

　　五德丹凰又退了几步，好在最终还是没有跑路，稍稍踟蹰，仍然将这段时间特意收集来的情报逐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