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70、蓝星日常（31） 问题古董

　　“……嗯，嗯。您不用担心，我这边没事。好，周六见。”

　　听着手机对面主动挂断，封北顾轻轻呼了口气。

　　这通电话是大姨母打来的，原因是看到有网友拍摄到他所在的小区发生了一起火灾，虽然出事的大楼距离他居住的那一座相距甚远，中间隔了好几栋楼，火势也听说得到控制，没有蔓延开的趋势，但还是十分担心他的安危，所以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确定他这个死宅现在在哪。

　　简单几句安了大姨母的心，封北顾爽快地答应过两天就去大姨母家里蹭一顿饭，顺便让这位长辈好好看看他，真正放下心来。

　　放下用来对外社交的新手机，封北顾站到了窗边，低头看着道路上闪着灯的消防车车队，神色淡然。

　　小区里那栋楼“烧”起来时，他的主要注意力仍在《异界之旅》上，尽心尽力做好一个“学徒”该做的事，哪怕接到可以近距离观察源火的巡视任务，也没有轻易出手试探。

　　而随着他本体位阶的提升，以及“神”属性的增长，他分心多用的本事也是水涨船高，更别说本体处于与“顾北”的融合之中，顾北的能力就是他的能力，技能【风声】先于在旁边待机的“姬离”敏锐的五感一步，送来意外的讯息。

　　有一说一，在同一个小区中，距离再远也远不到哪去，至少对于修炼者来说就算是低阶也能快速赶到现场。而对于本体就有四阶、投影更是有九阶的他来说，在第一时间出手灭火本来就不是难事——如果不是他很快就发现这场火烧得有点意思。

　　第一章节五周目时，封北顾还不知道自己在“游戏”之中大幅度偏移原有的历史将会对现实造成影响——近乎是用他所经历的那条时间线覆盖了原有的时间线，也不知道他折腾出来“咒缚师”有没有机会流传到后世。

　　但是他还是兢兢业业地在传承之地的传承之碑上留下了几个他“开创”出来的咒术，能够对魍魉甚至暗夜之母麾下玄牝使者起到针对性作用的【咒印·黎明】就是其中之一。

　　等到原有的时间线被辛灵犀的五周目所覆盖，咒缚师也成功成了光明天的新职业，这条额外多出来的修行之路更是蓬勃发展。集千年间诸多咒缚师的智慧，各种神奇的咒术层出不穷，有许多巧思封北顾后来看到时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不过像是“黎明”这样纯粹只烧污秽不损外物的咒术，就算有了平替却像是有哪里缺了口气，明明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但对比起来总感觉不太一样。如果不是很多咒缚师都不愿意承担烙印“黎明”的代价，这个咒印将会更受欢迎；但正因代价有点严重，所以更多人宁要平替。

　　其他平替与“黎明”之间的差别，封北顾对此自然再清楚不过。

　　咒缚师这个职业归根到底玩的就是一个机制，而这个机制是由天地所赋予。某种意义来说，咒缚师都是在代持天地法则，力量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将已有的整合。因此，最终能够成型的咒印，每一个都至少牵连到一条天地法则。

　　咒缚师向世界意识提出自己的“方案”并通过审核，本质上是一个抵押借贷的过程，世界意识以咒缚师付出的代价作为抵押物，从而赋予法则的使用权——这就是咒缚师的底层逻辑。

　　咒缚师当然是可以直接烙印传承之碑的咒印，当时不理解也没关系，可以在烙印之后再深入研究反推。作为“咒缚祖师”留下的最初的咒印之一，这么多年来“黎明”和其他咒印一样被许多人研究过，可惜这些研究绝大多数都不太理想——

　　毕竟【咒印·黎明】的特殊就特殊在它在成型之前借助了外来的力量，并非全都由世界意识所赋予。与“黎明”情况相似的还有【咒印·倒影】，封北顾当初留下这个咒印的初心同样是为了让咒缚师多一个应付魍魉的手段。

　　辛灵犀一共有十八个咒印，但是最初的【咒印·天问】和【咒印·众生】，前者是被他用来洗白炼炁士位阶的，后者则是被他用来开辟“咒缚师”的新职业，在发挥效果之后已经彻底无用。

　　剩下的十六个咒印之中，他挑了其中八个录入传承之碑公开，而这八个之中【咒印·同源】、【咒印·黎明】、【咒印·倒影】都是能在应对魍魉时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而这三个咒印也是辛灵犀技能表中专门针对魍魉的所有。

　　“同源”是借情绪为自身筑起精神防护，抵御魍魉的侵袭，这是他自己的思路。而“黎明”和“倒影”的形成，则是离不开烛的指点。

　　焚烧不洁的“黎明”很明显是借用了外力；能够捕捉、囚禁并炼化魍魉的“倒影”看起来不明显，然而封北顾至今依旧有些云里雾里——这更能说明，这个咒印的本质同样不简单。

　　虽然【咒印·倒影】的烙印顺序靠后，但是当初他是先在国师口中听闻“倒影”的相关内容，才举一反三有了【咒印·同源】的思路。只是在位阶不高时，他没有把握掌控好这个咒印，所以才将“同源”提前，将“倒影”押后。

　　说起来，当初烛就提醒过他“倒影”不适合在无光之地使用，咒印成型后这一点果然也成为了代价的一部分。不过他当时以为所谓的“无光之地”代指的是诸如失落故地这样被魍魉侵占的区域，直到现在第四章节的游戏文本同样称呼黑暗时代的光明天为“无光之地”……

　　他忍不住怀疑，“后世”的国师是不是隔空给了他某种提醒？毕竟他的确想过在无光之地复刻一个非咒印版的“黎明”，想过试一试能否从底层逻辑入手剖析其他咒印的本质，在不通过咒缚师的中转就借用几分法则的伟力。

　　咳咳，思绪一不小心就跑偏了。封北顾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琢磨起之前小区里的那场火——当时他正是突然发现所谓的火光似乎是属于“黎明”火焰所以才没有去“救火”。

　　“黎明”不会伤害到正常人以及正常建筑，烧的都是魍魉这种不干净的玩意，烧完就会自行熄灭，一般情况下不会蔓延得很厉害——如果“火势”严重，他就得重点关注一下那栋楼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幸好，那一场“火”没多久就熄灭了。但是因为“火势”太过显眼，目击者太多，不仅有人叫了消防，还上了同城热搜。至于现在消防来了，“火”却早就灭了，并且起火的地方没有半点被焚烧的痕迹，此事最后该如何糊弄过去，那就是官方的工作了。

　　封北顾并不好奇官方天选者之后会如何平息舆论，此前意识到烧起的是“黎明”之火，他就控制着辛灵犀前往“案发现场”，确认“起火原因”。

　　在那户人家观察了一会儿，最终发现似乎是某个就职了咒缚师的天选者回家时看到自己亲人不晓得从哪里淘来了一批带有古怪气息的“古董”，应激之下才放的“火”。

　　至于那批“古董”究竟有哪里不对，因为已经被烧干净了，他也难以分辨。拿到“古董”的卖货点，他就默默离开，直接奔赴目的地先行调查一番——正巧，与大姨母通完电话，便已经赶到那个所谓的古玩市场。

　　“嘶，这都什么玩意？”

　　这地方原本似乎是一条“玉器街”，只不过现在门店也好，摆地摊的也好，售卖的货物已经不限于玉器，什么古钱、木雕、瓷器……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同样也是真假难辨。

　　有问题的“古董”不难找，甚至可以说遍地都是。封北顾通过辛灵犀的视野，轻易就看到不少地摊和门店内摆放着一些气息古怪的东西——像是魍魉，但是又不至于让普通人触之便立即发疯乃至死亡；有点像是玄牝使者的真实本质，却又好像污秽许多，藏得也没有那么严实。

　　他悄悄地顺走了几件有问题的东西，想了想没有直接放一把火将剩下的全烧了。因为和五德丹凰联系过，辛灵犀手上拿着与蛋黄派高层通讯的法子，他给这个与官方暗地里有所合作的民间组织发去一条讯息，让他们调查一下这个古玩市场。

　　将麻烦的调查任务丢给了别人，辛灵犀当即带着拿到手的东西钻入远离城市的深山进行研究。而古玩市场这边封北顾也没有完全放着不管，他选择让一周目的姬离隐身前去蹲守情况。

　　“怎么两头都要搞研究……”封北顾忍不住暗自嘀咕。

　　无光之地那边他要研究源火，蓝星这边他还要折腾新发现的怪东西。可是他投影再多，本质上人还是只有一个，可以多线并行不代表他不会累啊！

　　感慨一番自己真是劳碌命，封北顾倒是没有想过放弃。

　　无光之地那边，他虽然不太认为自己会是“人皇”，但是的确拥有一颗终结黑暗时代的野心，能够庇护部落的源火，他必须弄清楚其本质。

　　而蓝星这边更不用说，他本体就在这里，逃都逃不掉，没发现问题另说，现在事情都在他眼皮底下了，要他不去探究，根本没有这个可能！为了自己和亲朋的人身安全，累就累点吧，总好过懵懵懂懂就惨遭不幸。

　　处理过蓝星上的意外，封北顾将目光重新投向旧手机上的游戏界面，忽然冒出一个主意——虽说有问题的“古董”是在蓝星发现的无法送入“游戏”之中，但是思维还是同一个思维，他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两个世界的“时差”，在无光之地思考蓝星遇到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