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69、姬离二周目（2） 巫之学徒

　　【你走出茅草屋，发现自己果然是在某个部落之中。纵然是在边缘的位置，却足以让你将大半个部落收入眼中。简单估算，这个部落约有上百户人家，是一个中大型部落。只是这个部落颇为陌生，似乎不是你所知的任意一个。】

　　【你才走了不到两三步，很快就有一名壮年男性朝你走来，观其手中武器以及夸张的肌肉，大概是这个部落巡猎队中的血武者。】

　　【你与之交谈几句，对方竟然自称此处乃是曦曜部落！你还得知你此前正是被发现昏倒在这个部落源火庇护的边界附近，故而被巡逻的巡猎队队员带了回来，暂时安置在茅草屋中。】

　　【壮年男子正在询问你的身份来历以及接下来的安排，你——】

　　【子：告诉对方你也是曦曜部落的人，虽然这个曦曜部落和你记忆中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

　　【丑：告诉对方你是启明部落的人，和对方商量能否带你回去；如果不行，你不介意留下。】

　　【寅：告诉对方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卯：降临。】

　　中大型规模的曦曜部落么……

　　封北顾陷入沉思。早在看到二周目的简介时他基本就可以确定“姬离”处于曦曜部落附近，但此“曦曜”是不是彼“曦曜”，他却无法轻易下定结论——毕竟他也没办法彻底排除同名的可能。

　　大概是因为光明是无光之地最为紧缺稀罕的东西，所以绝大多数的部落都喜欢取一些带有火和光之类寓意的名称——曦曜和启明都是这样来的，只有少量会选择以周边的“特产”为名——比如深木部落。

　　不过“曦曜”之名不算常见，在无光之地的语言下显得颇为晦涩拗口，有种中二患者故作高深的既视感……咳咳。要是换成“启明”的话，那么将会更值得怀疑，因为这个词义是真的简单明了、朗朗上口，地位和“狗蛋”、“翠花”没啥区别。

　　无光之地的部落之民没有计算时间的概念，他就算询问部落的人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肯定也得不到一个确凿的答复。

　　考虑到一周目时“姬离”记忆中的曦曜部落只剩下十来户人家，在源火被黑风覆灭后被迫集体迁徙，固然他中途与大部队失散，但也说不好曦曜部落的“遗民”在他加入启明部落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机遇，比如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重燃源火、重建部落……

　　短发青年忽然摇了摇头，不再发散思维。想要确定这个曦曜部落是不是“姬离”曾经待过那个、确定此时此刻的时间节点是在一周目之前还是之后又或是同一个，等等的这些问题，他之后能够慢慢了解，此时多想无益。

　　视线落在几个分歧选项上，封北顾第一时间就排除了第一个。一个中大型部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对于部落之民，即便灰蒙蒙的看不清细节，认清所有同伴并不是难事。而从那个暂时尚未互通姓名的巡猎队队员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对方完全不认识“姬离”这个人。

　　在这种前提下，他没有必要“冒充”是曦曜部落的人，否则有更大的可能会弄巧成拙。至于是自称来自启明部落还是装失忆……前者顶多是能够多获取一些关于启明部落的信息，可是这些之后和这个曦曜部落的人混熟再谈也是可以的。

　　根据无光之地各个部落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被部落所救之人除非立即离开，否则留下的话都是算作外来者，需要付出才能换取资源。

　　想到这里的启明部落也未必是他熟悉的启明部落，封北顾不打算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来历——在无光之地，各个部落一般没有什么间谍、卧底的说法，只要同为人类、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是好逸恶劳的懒汉，基本都会给口饭吃——毕竟再不济的也能拉去祭了源火。

　　【你对如今的现状近乎一无所知、满头雾水，稳重起见，谎称自己失忆，忘了来时路，不知自己哪里的人、原本在做什么，只记得“姬离”这个名字以及一些常识。】

　　【在你还算精湛的演技下，壮年男子信了你的表演，他同情地看了你一眼，给你说了些在曦曜部落中的生活须知，拍了拍你的肩膀后离去。】

　　【你从此在曦曜部落中定居下来。】

　　【曦曜部落的规矩与启明部落大差不差，你适应得又好又快。不多时就通过你的聪明才智以及努力，摆脱了“外来者”的身份转为部落的自己人。而你的出色表现，同时得到首领、巫和巡猎队队长的看好，三方同时向你投来橄榄枝，特意让你自行选择在哪一方深耕。】

　　【你决定——】

　　【子：加入首领的麾下，成为一名“维序者”，负责维护部落秩序以及处理相应内务，有可能接触到更多只有首领一脉方能得知的隐秘情报。】

　　【丑：加入巫的麾下，成为一名“学徒”，负责研发新事物以及维护源火，有可能近距离接触到源火以及获悉更多不为人所知的源火之秘。】

　　【寅：加入队长的麾下，再次拾起“巡猎队队员”的职责，开拓外界、巡逻边境，有可能在外出时遭遇到更多未知的危险或机遇。】

　　【卯：小孩子才做选择，你全都要！】

　　【辰：一定要站队吗？哪边都不选，你自己就是一个新的派系！】

　　【巳：盛情难却，你选择逃避。离开曦曜部落，另寻出路。】

　　【午：降临。】

　　看着将手机屏幕挤得满满当当的七个选项，封北顾挑了挑眉。

　　即便排除最末处固定的“降临”，这个分歧点有六个选项哪怕不算最多，但也绝对不能说是少。而且……某些选项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些罕见的“预言”。虽然转念一想，这些“预言”或许是来源于此前他自己对信息的收集，在此时全面“开花”，来了个汇总。

　　这次的选项差不多囊括了方方面面，显得“降临”没有多少必要。在此同时，排除起来也没有多少困难——全都要容易得罪人，自成派系为时太早，离开部落更是自讨苦吃没有必要。

　　他着重关注的，只有部落三大头目的三条不同的路。而在其中，最先“出局”的就是巡猎队。一周目他在启明部落的巡猎队已经混得很不错了，能知道的差不多都心里有数，曦曜部落未必会有太多不同，并且选项中也在提醒他，选择这条路的收获主要还是外出碰运气。

　　如今他的目光只在第一个选项和第二个选项之间徘徊，赫然是在思量到底是去给首领打工，还是去做巫的学徒。

　　一周目他没有拿到启明部落的首领和巫的offer，主要是他早早加入了巡猎队，一开始除了“发明”漏刻，就没有展现出在武力之外的更多本领——这也和人们对血武者的刻板印象有关。

　　血武者近乎放弃了对“气”和“神”的锻炼，集中深挖人体之“精”。位阶越高的血武者，就会显得越是狂暴，受到刺激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容易被融合的灵兽影响，失去理智乃至丧失人性。因此，血武者更多会被收编为巡猎队的一员，负责冒险。

　　而首领和巫——尤其是巫的手底下，多为情绪比较稳定、更为理智，在“神”属性上相对突出、显得更加聪明智慧的万灵师。只因这样的修炼者，才能处理好部落之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这就是黑暗时代通行的最基础的“文武”之别！

　　所以作为“武官”的他，等到后来折腾出越来越多的东西，才使得启明部落的首领和巫萌生挖走他这个人才的念头。但那时候他在巡猎队也坐上了“副队长”的职位，他们总不能让他这个巡猎队的二把手身兼多职吧？

　　现在在曦曜部落则是不同。血武者的道路无法转变，他却凭借事实告诉部落的高层，他不是个无脑莽夫，他有着能够媲美万灵师通过升阶加点得来的智慧——如此“天赋”，更为难得！

　　在首领与巫之间稍作沉吟，封北顾最后还是选择了投向后者，成为一名“学徒”——这两位都是部落中高层的高层，通过他们所能够接触到的情报不会有太多区别，就算有也是因为职业和职责的划分不同而有所差异。

　　在这个前提下，巫其实是比首领更好的选择——其一，自是因为拥有更多接近源火的机会，便于他深入研究源火的本质；其二，则是因为他努努力是有可能接过“巫”这个职位，但是在首领麾下，做得再好也是二把手，没有继承“首领”之位的可能！

　　无光之地的部落延续便是如此，首领一脉的继承首看血缘，其次才是才能以及其他，不像是巫和队长，都是有能者便能居之。至于为什么首领之位只在一家一姓中传承，其余部落之民却完全没有生出旁的心思，不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们特别单纯淳朴，而是与源火有关。

　　每个部落的源火正是与首领直接绑定——源火覆灭，首领一脉未必有办法轻易重燃；但是如果首领一脉覆灭，源火却会随之缓缓熄灭，再多的献祭都是无用。封北顾很好奇这里面藏着怎样的隐秘，可惜他一周目未能查探、研究出来，或许这个周目可以试一试。

　　【你思考再三，决定成为巫的学徒。巫乐呵呵地表示欣慰，而首领和队长虽然有点遗憾，但仍是尊重你的选择。】

　　【从此之后，你便成为了曦曜部落的巫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