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看看腹肌 在一起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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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玩到后面四个人都忘了时间。
手机屏幕上的牌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的，小组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赵晟烨发的“明天谁起不来谁是狗”，底下跟了一串省略号，没人接。
何遇抬头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
“走了，回去睡。”他站起来，踢了一下吴遗的鞋。
吴遗正盘腿坐地上，靠着床沿刷手机，被他这一踢，抬头看了看他：“走？”他站起来，摸了一下口袋，又摸了一下另一边口袋，再摸了一下裤兜。
何遇看着他：“卡呢？”吴遗把两个口袋翻出来给他看：“……好像没带。”
何遇抬手捶了他一下：“你出门不带房卡？”
“对不起吗！”
赵晟烨坐在床上，听到这段对话，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杨觐涵已经倒在那张空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也不知道真睡假睡。
吴遗说：“那怎么办？”
何遇看了他一眼：“你说怎么办？”
床两张，赵晟烨一张，杨觐涵一张。杨觐涵已经躺下了，何遇看了看赵晟烨，赵晟烨看了看杨觐涵，杨觐涵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家。赵晟烨干脆坐到了杨觐涵另外半边床上：“都睡着了，算了，挤一挤。”
吴遗看了一眼何遇。何遇没说话，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吴遗笑着躺在了另一张空床上，把被子分了一半出来。四个人两张床，就这么凑合了。
第二天早上，门被敲响了。
四个人都醒了，但没人动。吴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脸埋进枕头里，往被子里缩。
何遇迷迷糊糊坐起来了，看了一圈三个人，叹了口气，下床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导游，拿着名单，看到何遇愣了一下：“你……你昨晚没回房间？在这边睡的？”
何遇还没完全清醒，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没有，我们早上醒了，刚过来。”
导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房间里床上模糊的三个人影：“快点收拾，下楼吃早饭，别拖。”说完就走了。
何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床上那三个人还在睡。
他走回去，弯腰拍了拍吴遗：“起床了。”吴遗没动，他又拍了一下：“导游查过房了，你还想再被抓一次？”
吴遗哼了一声，终于翻了个身，慢慢坐起来了，头发翘着，眼神涣散。
何遇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扔给他：“去洗漱。”吴遗接过外套，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厕所方向走。
何遇等他刷完牙洗了脸出来，递了一瓶东方树叶过去。吴遗接过来喝了几口，清醒了一些，也催着赵晟烨和杨觐涵起床。
四个人收拾好出了门。走到楼下，何遇想起来房卡的事，转头说：“我去找导游拿一下万能卡。”
赵晟烨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不用了，在我这。”吴遗愣了一秒，然后扑过去：“你是不是有病！”
赵晟烨往后躲，但没躲过，被吴遗摁在走廊拐角那堵墙上一顿拍：“你昨晚偷我房卡你不说？”
“我那是为了让你俩感受一下兄弟情。”
“谁跟你兄弟情！”
“你昨晚不也睡挺香的吗！”
何遇在旁边没拦，看了赵晟烨一眼：“你也是闲的。”
赵晟烨被吴遗摁着还不忘回话：“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跟吴遗回你们自己房间睡呢？”
“卡在你那，我们拿头开？或者拿你尖如吉他拨片的下巴开？”
赵晟烨一哽。
吴遗又拍了他一下才松手，四个人往餐厅走。
早餐吃的热干面，吃完饭去了华科，走在梧桐树底下，赵晟烨拿手机拍了张路牌发朋友圈。下午坐了光谷空轨，轨道在高架上弯弯绕绕，底下是车流和楼顶，车厢里有人拿手机贴着玻璃拍视频。然后去了省博和纪念馆，走了一下午，腿都打软。
晚饭后，篝火晚会终于开始了。
场地在酒店后面一片空地上，中间堆着木柴，旁边摆了音响和几排塑料椅。秦阳春懒得安排节目，直接让班长上去唱了首歌，唱到副歌的时候跑调了，但大家还是鼓了掌。
唱完之后班里就散了，三三两两围成一圈坐着，有人拿出手机放歌，有人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转了几圈，瓶子口转到了吴遗。
旁边有人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吴遗想了想：“大冒险吧。”
旁边的人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转盘，点一下，选项开始飞速转动，越转越慢，最后停在了——
【找一位同学，对ta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起哄：“找谁找谁！”吴遗笑了一下：“肯定找我同桌啊，找别人不好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捏了一下。
何遇坐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抬头。
吴遗转头看他，刚要开口——发现何遇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旁边空了一块。
起哄的声音停了。吴遗脸上的笑还挂着，僵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何遇去哪了？”
吴遗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就看到何遇在几步外弯腰拿了个东西，然后直起身，手里多了一瓶水。
何遇转头看到吴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那瓶水往吴遗怀里一丢：“降降燥。”
吴遗接过水，瓶身冰凉的，他才发现自己脸有点热，不知道是篝火映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周围的人看着他俩，有人笑了一下，有人装作在看别处。
吴遗坐回位置上，把水瓶放在脚边。大家等着他，他看了何遇一眼，何遇也看着他。隔了两三秒，吴遗开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何遇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犹豫：“相信。”
周围起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哦”，但很快又被别的起哄盖过去了。游戏继续转，有人在笑，有人在拍，何遇把视线移开了。
吴遗也低了低头，把水瓶又拧开喝了一口。
舞台表演结束了，工作人员带着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人走到篝火堆前，拿着火把，绕着木柴转了两圈，然后俯身点燃。
火苗腾起来的时候周围响起了掌声，木柴噼啪作响，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的脸。
音乐响起来了。穿着不同民族服饰的年轻人手拉手围成一圈，开始随着节奏跳动，主持人招呼大家挥手打拍。
吴遗看了两秒，站起来拉了一把旁边的人：“走啊，一起。”他拉着赵晟烨，又招呼李遥，一个拉一个，很快就围了十几个。
然后有人喊：“一起来啊！别坐着了！”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篝火旁边的大圈越扩越大。
何遇本来坐在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拉了一把也站起来了，吴遗正好走到他旁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何遇低头看了一眼，吴遗没看他，但也没松手。火光照在他们脸上，热烘烘的，音乐声很大，在唱凤凰传奇，在喊节奏，整个场子好像烧起来了。
何遇被带着往前跑了几步，又往后跳了两步，步子乱七八糟的，但大家都在笑，火光把所有人脸上的汗都照得亮晶晶的。
吴遗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松，跑动的时候手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一圈一圈地跑，音乐声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大。
吴遗转头看了他一眼，火光在他眼睛里亮了一瞬，然后又转回去了。
秦阳春在后面牵着其他老师的手边跳边喊：“男女生牵手拉袖子不准拉手！”
晚会散场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往酒店走。路灯亮着，地上映着一片晃动的影子。
结束后返回酒店的路上，吴遗罕见的没找何遇说话，何遇也没有主动开口找他。两个人走在队伍里，隔着半个胳膊的距离，。
李遥走在后面，看了他们两眼，转头问赵晟烨：“他俩怎么了？”赵晟烨说：“不知道啊。”
上楼的时候，赵晟烨在门口停了一下：“你俩没怎么吧？”
何遇替吴遗答了：“没有，没事。”
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何遇在床边坐下来，吴遗站在电视柜旁边，背靠着柜子，低着头。
安静持续了很久。
吴遗先开口了：“何遇。”
何遇抬头看他。
吴遗没抬头，盯着自己脚前面的地板，声音有点发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这样很冒昧，而且可能不太合适。”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他说完就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何遇坐在床边，过了几秒才开口：“吴遗。”
“嗯。”
“你知道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吗？”
吴遗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何遇。何遇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我是认真的，”何遇说，“我挺怕你是误会了自己的感觉，也怕你是错看了我。”
吴遗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重新开口时声音有点发颤，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想过这个问题。我花了很多时间想这个问题——我不是因为你是男的喜欢你，我是因为你是你，你是何遇。别人不行。换谁来都不行。”
他说了很多，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停下来就说不完了，“我经常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会想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是我同桌，因为天天待在一起所以产生了错觉。”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会在别人喊你名字的时候比你先抬头，会在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不在旁边的时候我会比你在旁边的时候想得更久，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这种……”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停了一下。何遇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吴遗垂下头靠在了电视柜上，支起一条腿搭着手，脸埋在手臂上。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何遇坐在床边，看着他。房间里很安静，灯还亮着，窗帘是拉上的。
他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把吴遗拉过来，抱住了他。
“好了，”何遇说，“不伤心了。”
吴遗动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我答应你了。”
吴遗的手在何遇背后攥了一下，又松开，闷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何遇把人放开了。
吴遗抬起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表情愣愣的，像是没反应过来。
何遇看着他，没说话，低头用自己的脸贴住了吴遗的脸。
“我也喜欢你。”何遇说。
他说完，退开了一点，没有坐回床上，也没有走开，就蹲在他面前。
吴遗看着他，好半天没动，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就知道，这场火早就烧起来了。
只是现在才烧到我身上。
何遇等他缓了一缓，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要是被赵晟烨听到，他够笑你三年的。”
吴遗终于动了，有点气又有点想笑，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你真的是……”
何遇笑了一下，嘴角弯着：“起来吧。”
他站起来，伸手去拉吴遗。吴遗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松手。
何遇看他还没完全缓过来，稍微侧了一下头，挑眉问了一句：“腹肌有没有？看看。”
吴遗愣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撩起了右下角的衣摆，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何遇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手：“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撩。”
“你问了我就给你看啊。”吴遗说，语气里带着点还没完全褪去的鼻音，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收了收了，谁要看。”何遇把他衣服下摆往下扯了一下，顺手在他腰上拍了一巴掌。
吴遗“嘶”了一声，半真半假地往后躲了一下：“你占完便宜还打我？”
“我那是让你清醒一下。”何遇说，“别哭了。”
窗外的路灯隔着窗帘透进来一点光，很淡，落在地板边缘。
吴遗说：“现在怎么办？”
何遇说：“什么怎么办？”
“我们这样了，”吴遗说，“算确定了吧。”
“你自己说的不算？”
“算。”吴遗说，“算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看看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