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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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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脖子上的力道一消失,水岄就向前弓着身子,咳得撕心裂肺。
心脏咚咚咚咚跳得剧烈,快要跟着咳嗽一起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几次吞咽都没能彻底压下恐惧,这是水岄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这个他花了大价钱救回来的男人,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终于喘匀了气,水岄才发现他一直按着遥控器的那个按钮,赶紧松开手指,回头看去。
男人倒在地上,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呼吸,憋得脸色煞白,双眼空洞无神。
水岄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翻过沙发去探他的呼吸。
幸好。
他还活着。
但提着的这口气依旧没有松下来,水岄一点都不敢耽搁,拿出盒子里的手铐就将男人的双手铐在背后,又觉得不放心,拿来绑窗帘的绳子,把他的腿也重新捆上了。
确认对方绝对挣脱不开之后,水岄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落下。
后知后觉的脱力感传来,他靠在沙发背后,一点一点地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微微仰头望着橱柜上方的射灯,水岄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死了。
事到如今,水岄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不但被关在笼子里,手脚还要紧紧地捆起来了。
伤成这样还有差点把人掐死的本事,很显然,这家伙完好无损的时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大杀器。
水岄低头看向自己腿边的那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越看越觉得气不过,抬脚便踹,“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这一脚收着力道,男人没有什么反应。
“喂!我跟你说话呢!”水岄又踹了一脚,稍稍加重了力道,依旧没有反应。
水岄眉头皱了起来,一边嘟囔着“别是把人给电傻了”,一边伸长胳膊,去沙发上够那个他还没看完的使用说明书。
说明书写的很详细,水岄翻得很没有耐心。
根据目录草草翻到注意事项那里,看到那行【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永久性损伤】,他的眉头才慢慢松开。
接着往下翻说明书,确认了即使长按遥控器也有电击时长和次数的限制,以及所有可能造成的后果里并没有昏迷不醒这一项之后,水岄就变得非常困惑了。
他伸手去拍男人的脸,被烫得一哆嗦。
男人发烧了,来势汹汹,浑身滚烫。
水岄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司机说的那样,搞了个大麻烦回来。
“真的好麻烦啊……”
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地瘫坐在地毯上,两腿随意伸直,后背靠着沙发背,发现男人因为发烧而晕过去了之后,水岄反倒不急了。
反正他发烧的缘由无非就那么几种,伤口感染,疲劳过度,身体着凉,应激反应。
Kostko打折买的那两大瓶一共1000粒的布洛芬还原封不动地在抽屉里躺着,一粒不好使就吃两粒,一直吃到退烧为止。
心跳回归正常,水岄站了起来,余光一扫,他就看到随意扔在沙发上的铁盒子底部,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水岄把信封从盒子里抠出来,又从信封里倒出了两张一看就是伪造的证件,一本护照,一张驾照,两个证件的效期起始时间,全都是下个月。
□□,被追杀,一言不发直接对人下死手,这些碎片在水岄脑子里轻而易举地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男人。
畏罪潜逃的罪犯,混迹帮派的偷渡客,黑在曼城做不正经营生的小混混……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啧。”
原本打算实在不行报复一下就把人给直接放了的水岄,瞬间就改了主意。
他拿起那盒红外线发射器按照说明安装在院子周围,充电宝启动,确认无误以后,才回到室内,一根窗帘绑绳穿过男人一边的腋下,拖麻袋一样将人拖进了一楼的浴室。
浴缸之前就被拆掉了,方便了现在的水岄,他把男人扔到地漏附近,直接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如细雨般落下,氤氲出水汽,也淋出了男人略带痛苦的呻.吟。
他从昏迷中醒来。
“难道阁下把我买回来,就是为了谋杀吗?”
男人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动了动手脚,发现行动受限之后,就把头转向水岄,盯着他问道。
嗓音低沉,带着高烧时必然伴随的嘶哑,以及某种对自身状况完全不在乎的漠然。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差点掐死我,我还以德报怨地帮你洗澡,你居然要污蔑我谋杀吗?”
水岄听着他这副拿腔作调的口吻就气不打一处来,学着他的语气,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反唇相讥。
“……”男人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水岄的话让他无言以对,还是他意识到,水岄根本不在乎他说出口的话。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话,用的全是最标准的华国语,谁都听不出对方的口音那种。
谁也没惊讶,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分,仿佛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心里也都清楚,这根本不可能是对方会忽略的点。
“……请问,能让我自己洗吗?”男人沉默片刻,用过分彬彬有礼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听上去十分合理的要求。
“不行。”水岄果断拒绝,“你再心血来潮地掐我脖子怎么办。”
“我向你保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岄冷笑一声打断了,“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男人有一瞬间的错愕,似乎他从没想过会被人这么斩钉截铁地打断跟否定,以至于下意识地想要用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又因为地面湿滑而再次失去了平衡。
于是他就顺势躺平了,头避开花洒,任由温水冲刷他身上已经泛白的伤口,抬眼看向水岄,用认命的语气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就大大方方地彻底敞开自己的身体,一副任由水岄施为的模样。
水岄盯着他看了片刻,蓦地就笑了,那笑容明明乖巧又透着可爱,男人却莫名有种想出冷汗的错觉。
还没来得及分辨这份错觉到底是高烧带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就听见水岄开口,“好啊,如你所愿。”
下一秒,冰凉的带着压力的水柱就精准地打击在了他的伤口上,男人闷哼一声,再也扯不起云淡风轻的表情和姿态,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因为疼痛,也因为寒冷。
水岄一改刚刚的温柔热水,直接用上了压力喷头,主打一个高效快捷,洗车一样地将男人从头到脚冲了个遍。
血水泥沙混合着布料碎片被冲到白色地砖上,当下水道口的水流终于变得清澈透明,男人也已经快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之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被一次偷袭不成的电击,以及一顿压力喷头的冷水,给彻底卸了个干净。
原本的装作虚弱,这下变成了真的虚弱。
看着他唇色惨白,□□,水岄心里却升不起一丁点的同情。
脖子上的勒痕已经肿起来了,现在咽一口唾沫都疼,水岄恨不得再拿冷水把他滋一遍,新仇旧恨一起报。
不过男人毫无血色的脸跟翻卷着的伤口拦住了水岄的冲动,让他皮笑肉不笑地将压力喷头挂回去,转身离开浴室,把男人一个人扔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很快去而复返,水岄揪着男人湿透的衣领让人靠在墙上坐好,往他嘴里塞了三颗苦得要死的药,又灌了他一杯甜得发齁的糖水。
“你叫什么名字?”水岄盯了他半晌,突然开口问道。
“你不是已经看过证件了么。”男人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行吧。”水岄点点头,叫出了那两张假证上的名字,“李·雷恩,把浴室和你自己都给我收拾干净。”
说着就打开镜柜跟台下柜,给他示意药箱和浴巾浴袍都放在什么地方,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手铐钥匙,一个电击项圈遥控器。
水岄将这两样东西展示给男人看,意思很明显,要么老实听话,要么接受电击。
“用什么打扫?”男人喘了口气,问道。
“随你便,我不想看到任何水渍。”水岄说完,就把手铐钥匙扔在了男人脚下。
然后他转身出去,一点留恋都没有。
“咔哒。”浴室门彻底关严。
雷恩把自己收拾干净,伤口都简单包扎好,撑着高烧稍稍褪去的虚弱身体从浴室走出去的时候,水岄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那条锃亮的铁链。
铁链两端都是磁吸锁扣,可以随意调整捆绑跟限制的形态和长度。
听见开门的声音,水岄抬眸,就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那个穿着松松垮垮浴袍的男人。
没了脸上的脏污,刮干净了胡茬,原本挡住脸的微长头发被一根皮筋在脑后绑了个小辫子,露出了比东方人深邃,却又明显能看出东方血统的英俊面容,是一种十分有攻击性的长相。
能看出他是在硬撑,走路都带着明显的踉跄。
水岄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然后,下巴一抬,水岄露出了一个傲慢的笑容。
“认识一下,雷恩,我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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