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嘬嘬嘬！》墨夜卡

32、chapter 32 暗夜的氛围

　　水岄脸上带着微微的惊讶，一字不差地把这条弹幕全都读了出来。

　　读完就看着镜头，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老板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话呀？”

　　【用户110928743：说点取悦我的话。】

　　水岄读完弹幕，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很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那种被取悦的美人，却毫无表演痕迹，也一点都不显得做作，反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也不知道老板喜欢听什么样的话呀，不过老板一定是个风趣幽默的人，沉稳又敏锐，非常有头脑，成熟又有魅力。”

　　水岄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柔软，听起来充满了真诚，完全察觉不出一丝一毫他其实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迹象。

　　对面也果然被取悦到了。

　　【用户110928743送出5个嘉年华】

　　榜一大哥瞬间就从那个送了20辆跑车的看腿哥变成了这个三无新用户。

　　而看腿哥想要重回榜一的位置，需要至少再刷两个嘉年华才行。

　　水月看着礼物榜上的数字，面对这位三无新用户的大手笔，也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至于三无新用户最开始提出的那个跟他“老公”有关的，带着些许冒犯的问题，水岄一直没回答，看上去似乎也因为水岄之前的那一番吹捧，而被对方给遗忘了。

　　很快，直播间里就有一个水岄眼熟的ID刷起了礼物。

　　【黑丝白袜送出1个嘉年华】

　　【黑丝白袜送出1个嘉年华】

　　【黑丝白袜送出一束玫瑰】

　　【黑丝白袜】就是那个看腿哥，依靠10个钻石总价一块钱一束电子玫瑰的微弱优势，重回榜一大哥的位置。

　　【用户110928743送出1个嘉年华】

　　三无哥沉默不语，只是又丢来一个嘉年华。

　　【黑丝白袜送出1个嘉年华】

　　【黑丝白袜送出1根荧光棒】

　　荧光棒比玫瑰花贵一点，15个钻。

　　看腿哥看上去是个会精打细算的男人。

　　【用户110928743送出2个嘉年华】

　　三无哥则十分淡定，一句废话没有，只是继续刷着最贵的礼物，还一次刷了俩。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比着赛刷礼物，榜一的位置上演二人转，水岄都有点看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弹幕的注意力也早就从他身上转移到了这两个争榜一的大哥身上，偷偷瞄了一眼弹幕的风向，水岄决定什么都不说，继续装傻，把震惊到无语演得更真实一些。

　　首先他们两个自愿battle，水岄没有用任何话术引导或暗示任何人来给他刷礼物。

　　其次钱都已经进口袋了，水岄更不可能主动往出掏，所以也就不存在他说点假惺惺的话，劝大哥们理性消费，不要冲动上头。

　　既然夸赞感谢会有暗示刷礼物的嫌疑，劝解阻止又有概率让回过神来的大哥私信把礼物要回去，水岄干脆彻底闭嘴，反正问就是“当时都吓傻了”。

　　而直播间里的刷礼物battle，已经进行到了看腿哥咬着牙刷了一个嘉年华，外加一个嘉年华低一档的旋转木马。

　　三无哥也不再一个劲地刷嘉年华了，他也送了一个旋转木马，外加一个更低一档的豪华游艇。

　　礼物金额一点点降级，从嘉年华一路便宜到了玫瑰花，最终以看腿哥撂下一句“我他妈看你下个月怎么还信用卡”的狠话为句号，看腿哥的账号也变成了【用户已注销】。

　　居然是这么决绝地彻底跑路。

　　水岄在心里感叹看腿哥走得干脆利索，一回神就发现，三无哥又给他刷了99束玫瑰花。

　　玫瑰花便宜，不过百的金额跟三无哥之前刷的那些礼物相比简直算得上是九牛一毛，可99这个数字，却怎么看怎么微妙。

　　“感谢老板打赏！山山可以满足老板一个愿望，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都可以满足！先给老板比个心！再来一个爱的么么哒！”

　　水岄把手机支架放在床上，退后一大块，盘起腿，两手在头顶做了个比心的动作，露出的依旧是公式般的甜美笑容。

　　在一群嗷嗷乱叫野狼似的弹幕飞速刷过去了之后，属于榜一大哥镶着金边的特殊弹幕终于出现了。

　　水岄身子前扑直接趴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完就愣住了。

　　【用户110928743：你吃饭了吗？】

　　这什么意思？

　　要请我吃饭？现在吗？

　　难道他跟我是同城，现在就要点我的外卖？

　　水岄不太确定对方想要吃的到底是饭还是自己，索性撒谎，“已经吃过啦！现在肚子还饱着呢！感谢老板的关心呀，老板是想让山山请吃饭吗？”

　　先问出真实目的，再根据回答寻找拒绝的办法。

　　【用户110928743：那既然你吃过了饭……】

　　留下这句十分耐人寻味的话之后，三无哥就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引诱着水岄，说出那个他想暗示出来的回答。

　　“啊啊啊啊啊！好啦好啦！老板不要再说了！再说山山的直播间就不见啦！”

　　水岄用手捂住下半张脸，小声地尖叫，捂着嘴把剩下的话含糊着说出口，手没有遮住的部分都变成了粉红色，看上去害羞又纯情，也在直播间引发了新一轮的狼嚎。

　　“山山的私信，永远对老板开放。这是山山永久的承诺哦！感谢老板给山山送来的礼物。”

　　心里数着秒，脸上是一直在艰难平复情绪的表情，水岄顿了顿，才再次开口说道。

　　这一次的语气，听上去比之前平静了不少，也认真了不少。

　　对方没有再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了。

　　倒是直播间里其他人一直在调侃，羡慕榜一大哥的艳福不浅，自己也想跟主播私信联系。

　　马上就有另外的弹幕让他少做点梦了，榜一大哥到底刷了多少钱的礼物才从榜二手里抢来了这个榜一，大家心里都没点数吗。

　　水岄看着弹幕，一边感谢送礼物的老板，一边挑着弹幕上能引来更多流量的留言来读，来回答。

　　窗外的太阳一点点西沉，天色渐渐变暗，水岄打开了床头的台灯，让自己的脸笼罩进了台灯温暖而朦胧的光晕里。

　　暗夜的氛围，暧昧的光影，充满私密性的场景，下班下课进入休闲时光的人们，直播间里又涌入了一批新的观众，他们再次被主播沙哑的声线吸引，毫不吝惜地夸赞着“性感”。

　　只是聊天而已，有人问起直播间的标题，水岄就说老公出差了，今晚不回家。

　　有人问直播到几点，水岄就说不一定，看心情，但老板们也肯定不会失望。

　　有人说小哥哥你的锁骨太漂亮了，可惜有衣服遮着，看不全，水岄就十分大方地去换了一件浴袍，轻轻拉开领口，让台灯温暖昏暗的光，给锁骨打上了一个漂亮的阴影。

　　随意的抓乱头发，在镜头前凹出无数个充满了光影效果的氛围感造型。

　　别人都是靠打光跟遮挡营造出帅哥的氛围，水岄则正好相反，是靠颜值来掩饰自己并不专业的打光和造型。

　　刷礼物又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虽然再没有谁像三无哥和看腿哥那样的大手笔，不过积少成多，你一块，我一块，刷的人多了，总额也就慢慢变得可观了。

　　水岄估摸着，今晚要是能一直播到半夜，也许就能凑齐剩余的债务了。

　　那就再播……

　　还没等他打算好要再播几个小时，后台突然收到了一条特别提醒的私信。

　　三无哥主动发来消息，是很简单的两个字。

　　【下播。】

　　水岄稍微一琢磨，就决定听他的。

　　神色微微一变，嘴上说着“完了完了我老公打电话来了”，匆匆忙忙说了句下次再聊，水岄就果断关闭了直播间。

　　然后，切去跟三无哥的私信。

　　【吃饭了吗？】

　　水岄眉头一挑，这怎么还带梅开二度的？

　　【已经吃过啦！老板吃了吗？现在还没过晚饭的时间哦❤️】

　　【撒谎。】

　　对方直接一句就戳穿了水岄。

　　水岄翻了个白眼，心里蛐蛐他事儿多。

　　【没有啦，真的已经吃过啦，去换衣服的时候顺便就吃了的！】

　　无论对方到底看没看直播间这句话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水岄去换衣服的时长，也确实足够他吃点巧克力之类的高热量小零食。

　　【吃的什么？】

　　看上去对面开始信了他这套说辞。

　　【手工巧克力哦，草莓酸奶夹心，榛子酱夹心，开心果夹心，还有特浓炼乳扁桃仁夹心，都可好吃了。】

　　水岄随手胡编，编完就去后台查看直播收益，惊喜地发现，有了两位大哥较着劲儿似的打赏，他这个月不仅能轻轻松松地还完严长海提出的那五万多利息，还能提前还掉好几个月的欠款。

　　就是不知道提前还债严长海那老登会不会再管他要离谱利息。

　　暂时先认定他会要，到时候再说。

　　直接点了【全部提现】，看到【提现申请已提交至后台】，他才重新切回跟榜一大哥的聊天界面。

　　然后就发现，对方再次没动静了。

　　就跟之前突然消失在直播间里一样。

　　这人真奇怪。

　　懒得琢磨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水岄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眼前就突然变得一片模糊，白雪将视线彻底覆盖。

　　随即便是一阵十分猛烈的眩晕感，等眼前的雪花终于散尽，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倒在了床上。

　　后背冷汗涔涔，脑子混混沌沌，他想爬起来，手臂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啊。是低血糖发作了。

　　水岄垂下眼帘，懵懵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安静地侧着身子蜷在床上，想等着最难受的这一阵过去，再去厨房冲一杯浓糖水，就能彻底缓解了。

　　很简单的。

　　叹了口气，水岄又一次打算尝试撑着坐起来，然后，他就落入了一个有点硬邦邦的怀抱里。

　　霍蕴铖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来的，领带夹硌着水岄的脸，微微有些气喘。

　　“你有好好吃饭吗？”

　　听不出喜怒的低沉声音，像隔了一层厚实的塑料膜，传进水岄的耳朵。

　　“嗯。”

　　思考费劲，于是就不思考，水岄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止不住地升起委屈，吃什么饭，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怎么吃饭。

　　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

　　被抱着去了厨房，冰箱上贴着张便签，便签上是手写的棱角锋利的大字。

　　【电饭煲里是番茄焗饭
　　蒸烤箱里有保温的蒸菜
　　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
　　吃的时候记得提前十五分钟拿出来回温】

　　水岄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没太看懂便签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字他都认识，可这些字组合起来，却变成了有些陌生的含义，只能看出大概的意思，就是霍蕴铖其实给他留了饭。

　　见他半天没什么反应，霍蕴铖再次叹了口气，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就把一个微凉的东西抵住了水岄的嘴角。

　　“张嘴。”

　　水岄乖乖张开，含住了这块方糖。

　　鼓着一侧腮帮子，一下一下慢慢地嚼。

　　嚼着嚼着，他就开始咳嗽，喉咙像针扎着一样地疼。

　　一杯温水凑到嘴边，他像是渴了三天的旅人，一口气就喝光了满杯的水。

　　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喝了一半，才算是推开了杯子。

　　方糖早就随着温水被咽下去了，又等了几分钟，水岄糊成一团的脑子，才算是恢复了清醒。

　　再次抬眸看向冰箱门，这一次，水岄彻底看懂了便签上的内容。

　　霍蕴铖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了那盘被放进了保鲜盒的水果。

　　水果被放在餐桌上，他又抱着水岄拿出了蒸烤箱里的菜，将电饭煲里的焗饭搅拌均匀，盛上一碗，才把水岄放在了餐椅上。

　　“吃吧。”

　　依旧是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可水岄莫名觉得，他好像情绪有些低落？

　　在低落些什么呢？

　　水岄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瞎琢磨，只是机械性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菜压根就忘了去动。

　　然后他就听到了第三声叹气。

　　嘴里的口感变了，水岄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一块肉。

　　不过无所谓，肉就肉吧，什么都行。

　　筷子碰到碗底，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发现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可这么一停顿，他就突然觉得，自己饱了。

　　看他捏着筷子开始迟疑，霍蕴铖再次开口，“你得把它们吃完，可以吗？”

　　不自觉地带上了商量的语气，水岄看看他，又看看碗，面露难色。

　　一个盛了一小块肉的勺子忽然伸到了眼皮子底下，“张嘴。”

　　这次不是命令，是十分明显的带着恳求的语气。

　　水岄有些受不了别人求他，下意识地张嘴，就把肉含了进去。

　　不知道霍蕴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这块没什么肥油的肉极其软烂入味，又一点都不咸，几乎是抿一抿就融化在了嘴里。

　　怎么说呢，好像有一点点勾起了水岄的胃口。

　　视线不自觉地瞟向那碗肉，勺子上的第二块就再次伸到了眼前。

　　水岄又吃了。

　　“尝尝这个？”霍蕴铖盛了点别的菜，跟水岄商量。

　　水岄想了想，没有拒绝。

　　一顿饭吃得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不论是对于水岄来说，还是对于霍蕴铖来说。

　　吃饭晚水岄就累了，微微垂着眼皮，想要走回客房去睡觉。

　　脚踩上地砖，被冰得一激灵，倒是恢复了瞬间的清醒。

　　再次被一把抱起，这回却不是去客房。

　　霍蕴铖这回把他抱去了地下室，那间宽敞明亮的健身房。

　　“干嘛啊？”眉头微微皱起，水岄脸色有些臭地看向霍蕴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满。

　　他光是看着这些器材就已经觉得累了。

　　霍蕴铖这次却无视了水岄的不满，语气显得十分冷酷。

　　“跟我上床还是你自己上跑步机散步，只能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