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嘬嘬嘬！》墨夜卡

30、chapter 30 【看看腿】

　　“越越。”

　　霍蕴铖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正神游天外的水岄吓得一个激灵。

　　“啊？”

　　水岄直愣愣地抬头，嘴里嚼着刚从筷子上嗦下去的姜丝。

　　霍蕴铖反倒不说话了，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看他嚼着嚼着，表情就猛地一变。

　　灼热感在口腔里燃烧，水岄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因此被口水呛到，声音一下子就哽在喉头。

　　几乎是下一瞬，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轻响。

　　剧烈的咳嗽声跟落在后背上的温热大手，是同一时间到来的。

　　空心掌轻拍后背，拍一拍，顺一顺，在剧烈的咳嗽声里，水岄仿佛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但这叹息声实在是太轻了，等他止住了咳嗽，就已经把这一茬彻底扔在了脑后。

　　“张嘴。”有人在他耳边说道。

　　下意识地听从指令，微微张嘴，嘴唇上就覆上了另一双柔软的唇。

　　温热带着微甜的牛奶被渡进嘴里，缓解了被生姜辣到灼痛的口腔，最后一丝辣意，也被对方灵活的舌头给彻底地搜刮干净了。

　　确保水岄把牛奶都咽进去还不算完，还要仔仔细细地继续进行口腔检查，以及肺活量测试。

　　水岄被亲得有些晕乎乎的，甚至忘了呼吸，还是在霍蕴铖的低声提醒下，才猛地喘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被彻底堵住了嘴。

　　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水岄直勾勾地盯着一个虚无的焦点发愣，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霍蕴铖给抱在了怀里。

　　“？”

　　折腾了这么一会，他已经彻底饱了，尽管盘子里还剩了不少，他也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只想着赶紧离开。

　　结果他扭了扭，就发现自己的腰被十分坚定地箍着，水岄眉头一皱，“你要干嘛？”

　　“既然你不太喜欢自己坐在椅子上吃饭，那我们就换种方式。”霍蕴铖直接把下巴搁在了水岄的肩膀上，双臂环着他端起一个新的盘子，对他说道，“张嘴，啊——”

　　水岄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装满了一模一样食物的，仿佛是刷新出来的餐盘，脸上有种见了鬼了的惊恐，也当然便忘了张嘴。

　　“吃一口吧，还是你喜欢我刚刚嘴对嘴地喂？”见他不张嘴，霍蕴铖也不生气，只是更加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一想到刚刚自己是怎么被“嘴对嘴”的，水岄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也不想地就张嘴了。

　　大概是一勺粥。

　　水岄刚想赶紧吞下去，霍蕴铖的声音就十分及时地提醒道，“嚼一嚼。”

　　于是就像小仓鼠一样开始嚼嚼嚼。

　　根本吃不出来自己到底嚼了些什么，反正水岄只要一表现出不太想吃了，霍蕴铖就用那种“我要亲你了”的带着明显侵略性的眼神盯着他看。

　　看得水岄心虚不已，看得水岄只能认命张开嘴巴，接受投喂。

　　每喂一口，霍蕴铖就会摸一摸水岄的肚子，从突出的肋骨一路滑向没那么突出的耻骨，每次只这么从上到下摸一遍，然后就把手拿开，像是喂饭之前的仪式。

　　因为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再加上水岄之前跟他的身体接触比这要多得多，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又一次的被摸肚子，霍蕴铖摸完之后，就放下了手里的盘子，即使盘子里还有没吃完的东西，也把它推得离水岄远了一点。

　　水岄的视线追随着离自己远去的盘子，感受到霍蕴铖终于松开的胳膊，被他轻推着屁股重新站直，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之前频繁地摸他肚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

　　好像被他给当小孩子照顾了。

　　好像也不太对……

　　水岄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有点微妙，有点古怪，很新鲜，也很奇怪，为什么霍总会掌握这样在他看来十分小众的技能。

　　看着水岄手搭在自己肚皮上若有所思，霍蕴铖眉毛微微一挑，对方就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一样，抬头看过来，突然便怒目而视。

　　“你是不是把我当小狗养了？”

　　水岄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曾经在宠物医院照顾那些刚出生没几天就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崽子们，当时他们也是这么判断狗崽吃没吃饱的，喂奶，摸肚子，摸到微微鼓起，就把奶瓶子拿开。

　　现在水岄有了种对标了的微妙直觉，便开口质问。

　　霍蕴铖却一脸坦然，他走到水岄身边，单膝跪地，仰起头，“你在说什么呢，我的主人？”

　　那样虔诚的眼神，让水岄不由得就移开了视线，仿佛自己提出这点质问，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念头。

　　见他不说话，霍蕴铖继续得寸进尺，一把将他揽在怀里，起誓般地开口道，“请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做那样的事，因为……”

　　后面的声音太低，水岄没有听清。

　　不过即使听清了，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清每月的债务，已经足够让他筋疲力竭了。

　　被抱着的时间有些长，水岄稍显不适地扭了扭身子，霍蕴铖立刻就放开了他的怀抱。

　　水岄一把推开他，径直就走回了一楼的客房。

　　霍蕴铖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水岄其实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了，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准确来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最要紧的是确认下个月需要还清的贷款，而不是什么霸总心血来潮的凝视。

　　回到客房，反锁房门，水岄这才把手伸向口袋，掏出了刚刚就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

　　手机里是好几条未读信息。

　　【下个月利息涨了】

　　【连带着上个月，上上个月，利息都涨了】

　　【你现在还欠我五万三千六八二十五块四毛九的利息，到日子不还，要你好看】

　　【让你的霍总帮你还也行】

　　【给我们录个新鲜的视频，没准能免你半个月的利息】

　　【我的要求不会过分，脱光了在霍总面前跳个舞，让我们看看】

　　【不回消息，我就打电话给霍总】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跟手段】

　　水岄一条一条地翻看这些消息，神色一片木然。

　　翻到最后，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条。

　　【知道了。】

　　这事不可能让霍蕴铖知道。

　　即便水岄对姓严的给霍蕴铖打电话这件事存疑，但他也并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姓严的卑鄙下作，可水岄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有的是手段。

　　毕竟当年严长海的手段，水岄是亲自领教过的。

　　如果没有他，那自己也不会……

　　想的远了，水岄赶紧摇摇头，打断自己的念头。

　　乱七八糟的先统统放到一边去，他现在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到日子了怎么还上这笔钱。

　　钱。

　　钱。

　　钱。

　　水岄满脑子都是钱。

　　能快速拿到钱的办法也就那么几种，而被禁止出门以后，其实也就剩下了那么一种。

　　水岄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打开直播软件，退学男大金丝雀，再次上线。

　　【老公在忙工作，无聊偷偷播一播】

　　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大腿，裤腰的褶皱正好遮住腰部以下，手机支架调整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让堆积起来的家居裤占据大半个镜头。

　　这个雷霆视角加上水岄的雷霆坐姿以及他花钱买的推广，让直播刚刚开始没到五分钟，直播间里的人数就直逼四位数。

　　“我在干嘛呀？嘘！厕所里还能干嘛呀，对不对？”

　　“裤子都……不行不行不能读出来，对的对的，就是老板想的那样呀。”

　　“想看看？可以看的呀，老板想怎么看？”

　　……

　　弯起眼睛，夹起嗓子，用麦克风勉强能收录的音量对着镜头说着边界感十分模糊的话，跟着观众兜圈子，只提供情绪价值，裤子是一丁点都不会往下褪的。

　　直到有人刷了20辆跑车，成为了榜一大哥。

　　而榜一大哥唯一的要求，就是【看看腿】。

　　看着一瞬间就拿到手的五位数打赏，水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始认真思考，怎么能安全地让榜一大哥“看看腿”。

　　他拿过了一旁放着的深色浴巾盖在了腿上。

　　弹幕刷过一片的【？？？？？】

　　水岄理都没理，盖好浴巾，换了个更方便一点的姿势，就慢条斯理地一点点脱起了自己的家居裤。

　　于是弹幕就又刷起了【！！！！！！】

　　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暧昧弧度，水岄一边脱裤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瞎聊，还不忘时不时冲着镜头来一个充满暗示性的眼神，勾得礼物不停地刷。

　　水岄专心致志地盯着弹幕跟礼物，裤子在脚踝处堆成一小堆，白得反光的脚背从毛茸茸的拖鞋里抽出来，漫不经心般地一挑，一挑，就逃离了乱糟糟的裤子堆。

　　另一只脚也如法炮制。

　　弯下腰，将手机支架挪到侧面的角度，镜头从正面变成了斜侧方，正好有一个架子挡住了水岄坐在马桶上的部分，露出了他白得跟脚背不相上下的大腿和小腿。

　　弹幕又是一阵人类返祖，仿佛猴子们突然发现天上下起了香蕉雨，礼物跟点赞再一次飙升。

　　满屏都是无意义的嚎叫，偏偏水岄从中看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弹幕。

　　【请赐天降正太：门口那双黑拖鞋是谁的，好难猜啊哈哈哈哈哈】

　　水岄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眯起眼睛，仔细盯着镜头。

　　在镜头最深处，是一只靠着门框的黑色拖鞋，能看见拖鞋的主人，穿了一双黑色的袜子。

　　一点点转头，水岄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脖子发出的“咔咔”声。

　　他看见霍蕴铖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在那到底靠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到底旁观了多久，都听到了些什么。

　　水岄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盖上他的腿，藏起他的脚，再彻底关闭直播间。

　　可做完这一切之后，水岄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觉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霍蕴铖的神色始终平静，平静且放松地看着他紧张，看着他手忙脚乱。

　　好像只是在旁观一场闹剧，一场甚至不像面对面，反而是隔着一层屏幕的拙劣表演，根本挑拨不起他的一丁点情绪反应。

　　大概是对方的表情有点太平淡了，水岄的心提着提着，他突然就来气了。

　　好像自己之前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他跟霍蕴铖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从最开始的最开始，也只不过是最最单纯的欠债人跟债主的关系，只不过债主不是很想追究那笔欠款，而只是拿着欠款当要挟，来让欠债人陪着自己，找找乐子罢了。

　　现在呢？甚至都算不上金主跟金丝雀之间的关系。

　　因为众所周知，金主是会给金丝雀钱的。

　　可水岄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只被关在房子里的猫，虽然每天好吃好喝，但也仅此而已了。

　　偏偏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吃好喝。

　　他需要钱。

　　霍蕴铖却不给他钱。

　　两人到底谁欠谁的已经掰扯不清了，但水岄现在觉得，自己凭本事挣钱，霍总并没有什么阻止的资格。

　　于是心虚被抹平了，慌张被驱散了，水岄又变回了那个曾经任何时候都理直气壮的自己，他直接从马桶上站了起来。

　　浴巾滑落到地上，衣服下摆遮住腿根，他还特意掀起来，给对方证明。

　　内裤好好地穿在他身上，即使看腿大哥让他把浴巾全撤了，这条甚至不是紧身的四角内裤也只会让系统以为是什么家居短裤，连封禁警告都不会触发。

　　“这下放心了吗？”水岄用挑衅的语气，一脸挑衅地仰头看向霍蕴铖。

　　霍蕴铖盯着他的腿若有所思，转而却说起了别的，“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才会让你惦记起了别的。”

　　水岄听着这话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还没等他说什么，眼前就一花，重心转移，他被霍蕴铖以一个抱小孩的姿势，分开双腿抱了起来。

　　脚不着地，霍蕴铖抱着他的那条胳膊好像也没太用力，水岄实在是怕自己一屁股墩在地上，赶紧用胳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结果霍总马上就连搂着他腰的那条胳膊也松开了。

　　吓得水岄两脚一勾，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别墅里是恒温恒湿的新风系统，两人穿的家居服都很薄，尤其是水岄现在光着两条大腿，彼此之间的体温就感受得更加明显了。

　　更明显的是某个一点点戳上了水岄屁股的东西，存在感越来越强烈，戳得水岄浑身一个激灵。

　　“你，你要干嘛？”有点害怕，水岄抖着嗓子结结巴巴。

　　“可以把‘你’改成‘我’，把‘嘛’改成‘你’。”霍蕴铖说得慢条斯理，手在水岄的屁股上轻轻摩挲，却并不托上去，而是依旧让他悬在半空中。

　　水岄被摸得轻轻抖了起来，把霍蕴铖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才想明白他说的到底是谁什么意思。

　　然后就抖得更厉害了。

　　是被气的。

　　用一种自认为可以勒死霍蕴铖的力道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水岄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霍总，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皇上，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无需上朝，也没那么多规矩了。”

　　霍蕴铖轻笑一声，手虚虚地搁在水岄的腰上，说完，转身就走。

　　从卫生间到床的这一小段距离，再加上刚刚挂在霍蕴铖身上的那一小段时间，水岄就已经累得不行了，男人才走了一半，他的身子就有了下滑的趋势。

　　可霍蕴铖的手却反而离他远了点，吓得水岄抱得更紧，也更累了。

　　等他筋疲力竭满脑子只剩下摆烂的想法，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彻底松手，就落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然后，一片阴影投下，将水岄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水岄从霍蕴铖的眼神里，只看到了已经压制不住的疯狂。

　　.

　　该说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跟底线吗？

　　水岄咬着嘴唇，低头看着给自己大腿根认真上药的霍蕴铖，抬手就打。

　　可拳头落在他的肩头，却轻飘飘，软绵绵。

　　张开手，掌心也是一片可疑的红色，颜色只比腿根处稍微淡一点。

　　也没有大腿根那种疼得火辣辣的感觉。

　　不过现在大腿根也不火辣辣了，药膏里大概有类似薄荷的成分，冰冰凉凉的，很好地缓解了灼烧般的痛感。

　　拧好药膏的盖子，霍蕴铖就想去亲水岄，却被他头一偏给躲了过去。

　　“对不起，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依旧是毫无诚意的道歉，依旧是绝口不提“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水岄偏着头叹了口气，依旧拒绝看他。

　　心里也气自己，一边享受霍蕴铖带来的舒适生活，一边拒绝对方从自己身上讨得利息，想心安理得地像从自己那个便宜爹兜里掏钱一样地对待霍总，心里却清楚自己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因为霍蕴铖并不欠他的。

　　可依旧还是很气，气他不放自己出门，连搞直播这唯一的赚钱途径也得偷偷摸摸地搞。

　　本来就有点类似于倒时差一样的睡眠不足，之后又被霍蕴铖折腾了那么一大通，即使没有真刀真枪地上，大腿根也依旧被磨得生疼，又在热气氤氲的浴室里被又洗又搓，水岄就困得有点眼睛睁不开了。

　　他打了个哈欠，身子开始一点点放松，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就听见霍蕴铖突然开口，一句话，就驱散了他的全部睡意。

　　“你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