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chapter 28 那就跟我玩 ...

  •   直播屏幕上,水岄一瞬间的惊慌表情完全是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真实,让打赏来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喜欢弟弟打赏一辆跑车】

      【喜欢弟弟:哇塞刺激了!被老公发现了!】

      【爱当三:小哥哥你对着镜头当你老公面叫一声,我给你投游轮】

      【用户97303947打赏一颗爱心】

      【用户93849474打赏一根仙女棒】

      【飞舞废屋:叫一个叫一个!】

      【用户38499278:叫一个叫一个!】

      【蜕:叫一个叫一个!】

      【主播离开,直播间已关闭】

      直播内容戛然而止,水岄把手机彻底调成静音,然后,一下子就彻底掀开了被子。

      “呼啦”一阵凉风扑面,霍蕴铖往后一让,就看水岄一脸气呼呼地坐了起来。

      “你吓我一跳!”没有回答霍蕴铖的问题,而是率先倒打一耙,大声抱怨。

      “抱歉,是我的错。”对方的道歉相当丝滑,并且道完歉就捡起了刚刚的话题,“所以,你在玩什么新鲜的东西?”

      “无聊了玩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你把我带回来又不让我出门,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吧?”水岄看上去像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依旧理直气壮。

      而且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心里一直犯嘀咕的那件事,也趁着这个机会,一并地脱口而出。

      他想象过对方很多种回答,虚伪的,哄骗的,直接而不近人情的,却独独没想到这个。

      “不让你出门?我从来没说过,你不可以出门。”

      霍蕴铖脸上的表情是完全不似做假的诧异,就真的好像这句质问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这回轮到水岄诧异了。

      “什……”他开始更加仔细地回忆自己自从被带进这栋别墅之后,两人之间的所有对话。

      然后他就发现,好像,确实,对方从来都没有明确说过任何禁令,比如哪里不可以去,哪扇门不可以开。

      似乎只是水岄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小小的一间一楼的客房,甚至除了吃喝拉撒,都不愿意离开身下的这个床铺。

      之前水岄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现在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过放任自己堕落了?

      这可不行。

      一想到还有一屁股的债要还,水岄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么颓废下去,得再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眼就看到了霍蕴铖不悦的眼神。

      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可语气听上去却满是温和,带着不容置喙的诱哄。

      “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跟我玩点新鲜的游戏吧,我的主人。”

      .

      依旧是一夜混乱。

      再次把水岄折腾得昏睡过去,醒来后,又是一个人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最后,霍蕴铖也没有在询问有关“新鲜东西”的问题,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放任水岄爱搞什么就搞什么的样子。

      既然霍总不管,水岄也就完全不需要在意他的意见了。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霍蕴铖理所当然地不在,水岄从冰箱里找了点能直接生吃的食材,简单洗了洗,胡乱塞进嘴里咽下肚子,根本没尝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就算是糊弄完了这一顿。

      也不管肚子到底饱没饱,反正已经吃完了,水岄回到房间里的浴室,花了点时间把自己打扮得可以见人了,就拿着手机,出了别墅的大门。

      时隔近一个月,重新来到室外,呼吸着已经开始变凉的空气,让水岄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短暂的感慨过后,他就遇到了出门之后的第一个问题。

      霍蕴铖的别墅建在半山腰,是S市顶级别墅群中占地面积最广,住户最少,无人安保最严格的住宅社区。

      这也就意味着,业主人人都有车,不会有保安时时巡逻也一样能保障业主们的安全,所以别墅区里的日常就是杳无人烟,连吼上一声,都能听见回荡在绿化中的回音。

      水岄不是登记的业主,也没有能开走的车,他就只能靠着两条腿,从距离别墅区大门最远的那栋别墅门前,一步一步地走到小区的大门口。

      从半山腰走到山脚下,就花了水岄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甚至出门都耗费了一点时间,还是那个问题,水岄不是登记的业主,这里就连出门,也要刷卡,扫描车牌,或者经过小区保安的同意。

      解释了一番,差点直接给霍蕴铖打电话,水岄才成功说服门卫,得以顺利离开。

      离开之后,他所要面对的,是一条蜿蜒向前的,更长的柏油路。

      柏油路上没人也没车,水岄查了一下,距离这里最近的公交车站点,远在3公里之外。

      3公里。

      水岄稍微琢磨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走。

      初冬的天气里,水岄从别墅区走到公交车站,穿着短风衣,走出了一身薄汗。

      然后又在等车的半小时里,被风吹了个透心凉。

      好不容易等来了车,直到下车,他也没能在车上空调的暖风里彻底缓过来。

      稍微有些头晕眼花,水岄找了个奶茶店坐下,团券,下单,一杯全糖的植脂末珍珠奶茶下肚,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也终于有了心力去琢磨,自己从别墅区出来的目的地到底是哪。

      咬着奶茶吸管将招聘信息从头滑到尾,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水岄有些悲哀地发现,好像符合他要求的最好的工作,也就是爵宴那种地方了。

      难道真的要好不容易从一个夜总会离开,转身又要扎进另一个夜总会场所了吗?

      水岄不想这样。

      所以他转身就走进了快递分拣站。

      体验了一回被当叉车使,连续干了一个夜班一个白班,看着手机里的进账,他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一阵猛烈的眩晕感,就猛烈地袭来。

      脑子像是锈住了一样根本转不动,冷汗差点再一次浸透后背,好在身旁就有个柱子能供他扶着,好在兜里有一包从咖啡店前台顺来的白砂糖,他哆嗦着手将糖包撕开,一仰头就灌进了嘴里。

      靠着柱子将砂糖咽下,水岄缓了好一会,才觉得低血糖的症状已经彻底消失了。

      却还是脚步发飘,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水岄脑子里想着好像应该回去一趟,跟霍蕴铖解释一下,自己不是跑路了,也没打算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一步一步地往分拣站的大门口走,他恍然间,好像看见了一辆纯黑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这车看着有点眼熟。

      车旁站着的男人,更是眼熟。

      水岄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男人身影的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明明他眼中没有一滴眼泪。

      一步一步地走到对方身前,仰起头,用带着点傻乎乎的表情看向他,“你来接我啦?”

      水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霍蕴铖的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两坨异样的绯红,嘴唇干裂,冒出了一点没心思打理的胡茬,原本干净整洁又显得有些单薄的衣服变得皱皱巴巴,袖口还沾着灰尘。

      整个人狼狈,瘦削,眼中的光都给人一种近似熄灭的惶恐。

      听了他的话,霍蕴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人就骤然倒了下去。

      “!”

      .

      水岄觉得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没有了追在屁股后面要账的王八蛋,也没有了让人绝望的债务,他就自己一个人住在海岛上的大别墅里,有电有网有泳池,无所事事,每天只剩下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消磨时光。

      只不过一个人住还是稍微有些无聊,最好再来个肩宽腰窄的大帅哥,每天给他做饭,陪他休闲,为他暖床。

      帅哥就如他所愿地真的来了,顶着那张水岄看了几乎要做噩梦的脸。

      霍蕴铖的脸慢慢凑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他看着水岄,准备开口说道——

      水岄吓得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已经来了几天,下意识地要去摸手机,手就被人给攥住了。

      水岄愣愣地抬头看去,一张有些憔悴的严肃的脸,就撞进了他的眸子。

      “要干什么?点滴还没打完。”

      霍蕴铖微微沙哑地说完,水岄才注意到了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以及连接着的那两个吊瓶。

      “……手机。”他费力地开口,声音比霍蕴铖的更加嘶哑。

      “你的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

      霍蕴铖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从恒温壶里倒出了一杯水,插上吸管,送到了水岄嘴边。

      喝了两口水润喉,他再次看向霍蕴铖,问道,“我这是在医院?”

      即使装修高级,生活设施配套齐全,也掩盖不掉这个房间里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放在角落里的心电监护仪。

      “嗯。”

      低沉地应了一声,霍蕴铖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向水岄,就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了。

      看着他的睡颜,霍蕴铖想到的却是拿到那一沓化验报告单时的场景。

      轻度营养不良。

      胃出血。

      腰肌劳损。

      轻度脊柱侧弯。

      慢性支气管炎。

      心室早搏。

      白细胞几近爆表。

      高烧。

      ……

      霍蕴铖把他送进医院就做了个全面体检,体检结果出来,却比他预料得还要糟糕。

      水岄的五脏六腑几乎没有完全健康的,比他的内脏更严重的问题,却是现代人几乎不会存在的营养不良。

      就好像他过去三年以来的日常饮食,都是随便糊弄过来的,甚至可能想起来才吃,想不起来干脆就不吃了。

      霍蕴铖也说不好自己在拿到报告单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但他的的第一反应,确实是疑惑。

      疑惑为什么短短三年水岄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就像他当初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在那样一个声色场所,遇见在当男招待的小少爷。

      水姓虽然乍一看很特别,但全国也有十几万的人口,从这些人里寻找水岄可能的家世,无异于大海捞针。

      霍蕴铖能确认的为数不多的信息是水岄大概是北方人,但没什么口音,家境殷实,能直接买一栋house供他留学期间居住,还提供了一辆中端汽车用来出行。

      这很符合霍蕴铖对大多数有钱人家小孩的了解,低调,最好隐藏在人群里,但在物质上绝对不会被亏待。

      能在那种地方重逢,说明他的家中一定出了什么变故,可霍蕴铖却完全无法得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一个三年前意气风发的小少爷,沦为了被折磨人的体力活累到高烧昏迷的小可怜。

      像是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了心脏,一边捏,一边用力地揉搓,让霍蕴铖呼吸都变得困难,喉头像被棉花彻底塞住,哽得说不出一个字。

      报告单被他攥得发皱,又被细细抚平,仔细夹进烫金的文件夹,放进了书房书架最显眼的位置上。

      .

      水岄再次醒来才知道,自己已经断断续续地睡了五天,炎症已经暂时压制住,又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他就出院,再次被霍蕴铖带回了山间别墅。

      重新回到别墅后他就发现,自己被禁止出门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