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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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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这些老板请进爵宴的1号皇家礼堂包厢,还被称作“霍总”的,整个S市,只有一人。
霍蕴铖。
霍氏集团扎根于华国商业最繁华的S市,从旧社会的一间洋行开始,一步步缔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几十年前就在S市的上流阶层站稳了脚跟。
霍氏也同样拥有着老牌资本的通病,守旧,古板,不知变通,一步踏错,就被飞速变化的生意场给无情抛下。
十年前的霍氏就已经开始有了颓败之气,股价下跌,市场份额萎缩,靠着早年拿下的楼盘和地块上为数不多的实业苟延残喘,债务纠纷不断。
资产日渐缩水,霍氏集团马上就要变卖负债项目,保留仅剩的实业,沦为霍氏加工厂了。
只是一直因为还在乎那点脸皮,咬着牙死扛。
直到两年前,霍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长房长孙,霍蕴铖。
霍老爷子跟霍老太太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跟最小的小儿子差了十几岁,也因为是老来子,霍老爷子对小儿子极为溺爱,却对大儿子要求异常严苛。
大儿子被霍老爷子当继承人培养,大概是管的太严,让他压抑到极致触底反弹,开始对偷情这件事上瘾,逐渐到了病态的程度。
妻子挺着大肚子还在跟不三不四的女人上床,被老爷子亲自捉奸,堵在床上狠抽了一顿,连丢人带受伤,这才让他消停了一阵,肯好好跟着老爷子学本事。
奈何大儿子能力实在有限,等老爷子终于对他彻底死心,想要转而培养小儿子的时候,小儿子已经彻底沉浸在戏剧的舞台上,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丢下学业跟家世跑到国外去混剧团,宁可当群演跟着一帮穷演员住地下室,也坚决不要回国继承家业,全身心地将自己投入到了他的艺术梦想中,就连霍老太太去世他也只是回国匆忙参加了一个葬礼,就又回到了他剧团附近的地下室里。
霍老爷子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二女儿早已出嫁,霍氏也不可能交到外人手里,大儿子明显已经烂泥糊不上墙,好在大儿媳生了个儿子,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这个大孙子身上。
可惜好景不长,霍老爷子一边扛着整个霍氏的担子,一边隔三差五就要处理大儿子的那些风流债,大儿媳自从生完孩子又一直身体不好,牵扯着老爷子的精力。
霍老爷子蜡烛三头烧,终于在大孙子五岁,大儿媳久病不愈撒手人寰,葬礼上大儿子的小三挺着肚子来吊唁,葬礼刚结束又得知大孙子失踪的时候,彻底倒下了。
霍老爷子一病不起,霍家和霍氏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霍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即使霍老爷子终于养好了身体,协助大儿子稳住企业,霍氏集团的颓势也只是被稍微遏制,而非彻底停止,更不用说什么触底反弹了。
颓势一路下滑到两年前,就在现任董事长决定变卖部分霍氏资产的时候,霍老爷子找回了他的大孙子。
据说霍蕴铖是从国外被找回来的,回到霍氏的第一件事就是空降集团高层,开除自己的亲爹,剪断所有的裙带关系,以雷霆手段整顿霍氏。
心狠手辣,铁面无私,甚至不惜游走在法律边缘,以最快的速度将整个霍氏彻底捏在手里,然后,通过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手段,让霍氏起死回生。
这位霍总的传奇人生一直都是爵宴这些男品酒师们津津乐道的八卦,水岄从来没有主动参与过,却依旧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更加热衷于在床上赚钱的这些名为品酒师实为男公关的年轻人们,实际上更多讨论的压根不是霍总让霍氏起死回生的商业手段,而是他的私生活。
大概是源自于亲爹的基因作祟,就像霍氏大公子霍令晖迷恋偷情,喜欢那种随时随地都会被人发现的刺激感,霍蕴铖则是相传极为迷恋在床上玩花活。
不仅喜欢在床上玩花活,而且手段极为残忍,名字都打听不出来的男宠被他在床上玩死过无数,水岄的同事们信誓旦旦地互相科普,到底有多少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从霍总的山间别墅里抬出来。
残忍的手段从处理公司到处理床伴,心狠手辣的霍总简直满身污点,却无人敢惹,即使在背地里蛐蛐他床上玩得血腥残忍,也要确认这些话不会传进当事人的耳朵。
只因霍总把霍氏经营得近乎在S市的商圈只手遮天,甚至放眼全国,也仅有首都的几个家族跟企业能与之抗衡。
这还仅仅是霍蕴铖回到霍家两年创下的成就,再给他十年时间,还不知道他能把怎样的权势给捏在手里。
更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霍总不近人情,睚眦必报,一杯酒得罪了这样的人,水岄心底一沉再沉。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思考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来算计自己,也来不及去想这样觉得会不会把自己未来十年的提成都赔进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很有可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了。
以霍总的脾气,不会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给捏死吧?
水岄竭尽全力地绷紧肌肉,控制住自己的姿态不要显得更加狼狈,可颤抖的呼吸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
尽管如此,水岄还是想再抢救一下。
他不想死,他还有比死更重要的事没有做完。
深吸一口气,营业假笑刚准备好,还没等他主动抬头,一只大手就钳住了他的下巴。
水岄尽可能地放松,不让对方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抗拒,乖顺地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扳起脸,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啪”地一下子,打开了包间里最亮的灯。
先于霍总那张脸闯进水岄眼中的,是一盏正对着他的射灯。
水岄一下子就被刺激出了生理性眼泪,下意识地闭眼,又很快就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开。
毕竟他现在并不确认,自己的这个下意识反应,会不会被霍总理解成抗拒,反感,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进而惹怒这位阴晴不定的老板,让自己的死期来得更快一些。
因为眼前骤然变亮而形成的白光慢慢消散,霍总模糊的脸渐渐变得清晰,清晰到水岄终于看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之后——
水岄脸上的营业假笑,就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他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愉悦的弧度,用自己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说出那句水岄熟悉的调侃。
“好久不见啊,小少爷。”
霍蕴铖顶着李·雷恩那张脸开口说道,语气比笑容更加危险。
水岄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清了他的这一句话,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
水岄做梦都没想到,三年前他扔在曼城的那个家伙,被自己奴役了将近半年的免费家政兼人形抱枕,居然能摇身一变,成为令整个S市商圈都忌惮的霸道总裁。
自己现在的这个姿势,霍蕴铖的这个动作,让他恍惚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那个晚上。
当时也像现在这样,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跪在沙发前,只不过双方的身份已经彻底颠倒,跪着的那个,变成了水岄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好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钟,水岄耳畔充斥着的嗡嗡声开始慢慢消散,包间里的七嘴八舌终于传进他的耳朵,让他听见了周围的声音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老板,山月King跟我们这些品酒师都不太一样……”
“嗤,他有什么蝎子粑粑独一份的技能么?”
“他就是,就是……”
“哎呀卢卡你这么吞吞吐吐的会惹老板生气的!让兔兔米来说!兔兔米告诉老板!山月King他只提供跟喝酒相关的服务,别的项目就算加多少钱都不给的!”
“什么意思?你们的King,只陪酒,不上床?”
“是这样么,山月King?”
下巴上的手一紧,瞬间唤回水岄的注意力,让他听见这只手的主人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问道。
霍蕴铖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却能在刚开口的瞬间,就让整个包间都陷入到了一片安静之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扎在了水岄的身上,整个包间的恶意将他包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牢牢地把他困在其中,不得解脱。
水岄觉得呼吸困难,空气仿佛都被逼出了这个看不见的空间,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像被掐住的不是下巴,而是他的声带。
霍蕴铖一直用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仔细观察着水岄的反应,他的一举一动,眼底却是一片漠然,不带一丝情绪。
值班经理匆匆走进包间,来到霍蕴铖身边。
“霍总,我们的失误坏了您的兴致,为了赔偿您的损失,以及表达我们的歉意,您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竭诚为您办到!”
值班经理的姿态放得很低,满脸都是歉意的笑容,将所有责任都揽在了爵宴这边,也让水岄心底一片绝望。
经理能把这话说出口,这也就意味着,是完完全全地放弃了自己,他会被推出去赔罪,他自己就是那个“赔偿”。
而霍蕴铖会做出什么选择,水岄觉得压根不用去想。
果然,男人轻哼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开了口,“只要你们能做到,任何条件都行?”
“对!”听出了霍蕴铖不打算发怒的意思,值班经理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点头。
“那我就把罪魁祸首带走给我洗裤子了。”霍蕴铖换了个姿势,他松开水岄的下巴,翘起二郎腿,被酒泼了的那条腿的鞋尖贴上了水岄的胳膊。
男人以一个俯瞰的姿态,垂眸望向水岄,“你同意么,山月King?”
水岄喉结上下滚动,他不敢去看霍蕴铖的眼睛,只能嘴唇轻轻颤抖着,不得不说出了那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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