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她不信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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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设在市局三楼的临时调度室里。
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忙了，电脑屏幕的白光把屋子的光线调得很亮，墙上钉着几张大幅的地图，有红色和蓝色的标记笔在上面画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全员各司其职，步履匆匆，无人懈怠。
温妤走到自己分到的工位上坐下来，安永穗的工位在她旁边，两张桌子挨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手肘。
安永穗入座打开电脑，面前摊开一沓打印好的资料。今天的任务是梳理王铁军这些年的人际关系网和资金流向，把那些跟毒品线交叉的点标出来。
她从第一页开始看，逐条地对照着系统里调取出来的记录，偶尔在便签纸上记几笔，偶尔偏过头来跟温妤确认名字或日期。
温妤的工作量比她更大一些，要对接缉毒那边传过来的实时数据，把每一条新线索填入系统里对应的节点。
两个人忙了三个多小时。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了正照，铺在桌面上把文件纸的边缘晒得微微卷曲。
安永穗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把一张标记好了的便签纸推到温妤手边。
"温队你看这个，王铁军有一个远房表弟在临省开了一家物流公司，注册时间和毒品线出现的时间对上，而且王建斌也有出入记录。"
温妤接过来看，在电脑上输入那个物流公司的名字，调出了一页工商登记信息。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短暂停顿，她微微将电脑屏幕偏向安永穗"这家公司的法人登记地址跟东区废弃厂房那个案子里的一个联系人地址重合。"
安永穗凑过去看屏幕，肩膀挨着温妤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拳。
她耳侧的碎发勾住了温妤的鼻尖，痒痒的，想打喷嚏。
确认线索无误后，安永穗迅速直身坐回座位，笔尖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备注，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了温妤也在抬头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对视了半秒，安永穗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工作填满了后的疲惫"这个案子要是破了，温队你想吃什么？"
温妤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敲了两行字"先把今天的事做完再想吃的。"
安永穗比出收到的手势，低头继续翻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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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指挥部的灯被关了大半，只留了靠墙那两排灯还亮着。大部分人出去吃饭了，还有几个趴在桌上小憩，键盘声稀稀落落。
温妤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下午要用的资料，但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动了，左手搭在桌沿下面，手指微微蜷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身体隐忍不适强撑工作的征兆。
就在这时，安永穗端着一杯温水从休息室走进来。
她走到温妤旁边，什么也没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只银色的小药盒，熟练地掰开，取出一片半量的药片，和那杯水一起递到温妤面前。
温妤的唇色淡薄的像纸，声音也颤得发虚"你…什么时候拿的。"
"早上你换外套的时候把药盒落桌子上了"安永穗用脚将自己的椅子拖开，坐到和她齐平高度，继续补充道"你今天高强度研判数据，刚才状态明显不对，差点撑不住。这个药我认得，上次你吃过一次，我记下来了。"
温妤伸手接了药片放进嘴里，就着安永穗端过来的那杯水咽下去。水是温的，是刻意兑调到刚刚好的温度。
“淡盐水？”口腔里萦绕着淡淡的咸味。
“嗯，碳酸锂配淡盐水服送能减轻不适。”
"……谢谢。"温妤低声道谢，将水杯轻置桌角。
安永穗轻轻伸了个懒腰，发出软软的一声闷哼，舒展紧绷了许久的肩颈。她伏在桌沿上，微微侧过头，静静望着温妤，确认那层隐忍不适的神色正一点点褪去。
"不用谢。"她压低了音量，不想吵醒周围趴着休息的同事"温队，你以后不舒服了就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备着药。我口袋大，装得下。"
她说着，当真拍了拍自己那条工装裤的侧袋，布料被她拍得嚓嚓响，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塞了多少零碎物件。
那双黑褐色的杏仁眼，看向温妤的眼睛，永远是含着光的，比看见同事，看见扭蛋挂件和杨枝甘露还要热烈的光，把她那些冰冷的空隙塞的满满当当。
她承认，她对安永穗有依赖，她离不开那束目光了，也推不开这个孩子了。
温妤在椅子上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肩膀靠向安永穗那边的方向，塑料扶手把腰硌得生疼，她也没挪开“行。下次不舒服了跟你说。"
安永穗眼中的明媚在亮得更明显。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身子往桌面上一覆，脑袋歪过去，枕着自己的手臂，面朝着温妤的方向，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那我先眯一会儿。你也歇一下。"安永穗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含糊的，困意已经顺着那句话的尾音爬上来了"一会儿还要起来整资料呢……"
温妤没有答话，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安永穗许久。
看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枕在手臂上的脸颊被挤出一小团软肉，一颗朱砂痣阖在眼皮旁边，像一滴凝住了的胭脂。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还没这么认真的看过安永穗。小姑娘说不上多么美的出类拔萃，她见过许多或明艳或精致的女人，但安永穗不一样，无论眉眼亦或是微笑起来的弧度，每一寸都是恰到好处，是看久了会觉得舒服，耐得住细看的一张脸。
这孩子又是这么一个热情真诚的性格，温妤简直想不出来她不被男生女生喜欢的理由。可安永穗偏偏就一直单着，也没见她跟谁走得近过。
除了和她温妤。
温妤以前没敢细想这件事，此刻在这昏暗的会议室里，看着安永穗枕在手臂上毫无防备的睡脸，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在她心里轻轻敲响。
停。多思虑无益。她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逼回头脑深处。
～
指挥部里的空气是在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突然变紧的。
一开始是缉毒那边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串短促的、加密的通报声。坐在斜对角的联络员戴着耳机听了几句，脸色骤变，腾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温妤工位旁边，把一台手持对讲机递到她面前。
"温队，前线说在新苑小区南门现跟目标正面遭遇了。三个人，对方有改装枪，已经交火。指挥说让你上通讯端做侧应，你对王铁军那条线最熟。"
温妤接过对讲机的时候手指已经稳住了，她按了通话键，声音听不出一丝慌张"收到。报告位置和当前接火情况。"
对讲机里传回来沙沙的电流声和断续的人声，中间夹着枪声，隔着频道传过来被压缩成短促的爆裂。
安永穗握住了温妤握着对讲机的那只手。带着体温的，她在确认温妤的状态是否尚可。
温妤来不及分给她眼神，拇指轻轻摩挲两下示意，听完前线的通报后迅速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调出了电子地图，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地滑动着，把几个坐标点标进去。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西侧那条巷子的出口你们不要封死，留一个口子，让那边的人以为有退路，我们从东面包过去。注意对方车辆特征，一辆黑色的，车型报过了，车牌号没有挂前牌，后牌拍了照片传过来了。"
那只手将她包裹了更紧了些，皮肤相贴，甚至能感觉到浅层血管的搏动与指尖薄茧的粗糙。
温妤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不安。于是食指和中指微微屈起，轻轻勾住了她横在自己掌心的那两根手指，两指收紧的弧度不大，却刚好卡在安永穗的指节之间，按揉，抚摸，最后停在她掌心边缘那纹路处。
两只手就那么交握着。
频道里的枪声在几声密集的爆响之后，忽然变稀疏了。温妤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侧耳听着对讲机里传回来的声音——有人在喊"从西侧包过去了""对方车辆动了"，然后是短促的确认声，奔跑的脚步声，车门被拍响的沉闷声响。
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风声，和对讲机里微弱的呼吸声。
终于，频道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喘息但语气明显上扬"目标五人被控，一人受伤。我方两人轻伤，无重伤！西侧巷口已封住，车辆别停成功。"
不知道是谁带头高呼了一声，接着，指挥室里渐渐响起掌声，凝固了数个小时的空气终于得以流动，更有的警员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转起圈儿来。
温妤闭了一下眼。心口子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是落了地，她没有别人那样外露的情绪，不会长舒一口气感叹“”险里求生，苦尽功成”，她按下通话键，声音如常"收到。现场处置按方案继续，救护车在路上了。"
她把对讲机放在桌上，手指从机身上松开的时候，安永穗注意到她的指尖有一丝极微小的抖动。
她的温队也会紧张。
温妤端起桌角的杯子，抿了口润润干渴的喉咙，手指在屏幕上点几下，那几个坐标点的红色标记确认保存。
指挥部的气氛松弛下来，键盘声开始重新响起，联络员在跟前线确认后续布控的细节。
温妤靠在椅背里，目光从闪着红光蓝光的屏幕上移开。
安永穗在桌子那头“潜伏”竖起两根指头，在桌面上模仿小人啪嗒啪嗒走路，从温妤桌角那堆糖里缴获了一颗橘子味的二宝糖，小人并拢“双腿”夹着“战利品”顺利返航。
安永穗剥开糖纸丢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最后还不忘把糖纸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回桌上。挑衅。哼哼～
温妤从糖堆儿里挑出几颗她喜欢的橘子味，摞在一起，学着安永穗的样子，夹起糖，机械地平移，然后放在她面前。
“给你的空投物资。”
主要是作者对刑侦类的知识一知半解……本来逻辑就“有待提高”然后现在这个脑子更没什么逻辑了哈哈哈哈哈哈
底长啥样啥颜色什么配置什么性能，就算查资料写了肯定也会有“货不对板”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