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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快说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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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统一安排在指挥部附近的一家商务酒店里,两人一间,方便随时响应。等一行人开完会汇报完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安永穗,终究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嗯,物理意义上的被压垮了。她属实没想到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胖瘦的温妤居然有那么强的肌肉力量!
安永穗背着自己小双肩包,手里拎着那根“搅屎棍”,跟着温妤推开酒店房门的时候,她轻轻"哇"了一声。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两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窗帘是浅灰色的,拉开能看见楼下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冠。
"挺好的,"安永穗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靠窗那张床上,拖把杆靠在墙角"环境比想象的好多了。我还以为是大学演练时候住的那种土坯房子大通铺呢。"
“倒也没有那么艰苦。”温妤默默补刀。
温妤的行李箱比她的大了一个尺寸,她蹲下来拉开拉链,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往床头柜和卫生间里归置。安永穗坐在自己的床沿上边从包里掏出换洗衣物边看着她收拾。
看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只扁扁的银色药盒、几只白色小瓶、铝箔包装的药片、一小袋分装好的中成药颗粒,还有其他几个安永穗不太认识的东西。
那些瓶瓶罐罐在床头柜上排成一排,瓶身上标签的字很小,但安永穗看清了其中几个药名。
"温队,这些都是你要吃的药吗?"
温妤把最后一只小瓶放好,直起身来"嗯。"
"这么多啊。"
安永穗说。她没有问"都是治什么病的"这种话,目光在那些药物上停了一会儿,又抬起来落在温妤的脸上,有心疼,但她知道温妤不喜欢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所以她把翻涌的心疼收拢得很好。
温妤在床边坐下,面对着安永穗。端正坐姿,双手轻搭膝头。
"安永穗。"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要撤退,那个时候,你不要管我。就算我发病了你也不要来拉我,你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是命令。"
她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字字沉重,皆是郑重托付。
安永穗坐在对面的床沿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目不斜视,待温妤的话音落下之后,轻却无比坚定地摇头。
"我会努力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但是我绝对不可能放弃你的。温队,你命令我,我也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在这上面不用跟我商量。"
她早该料到这个回答的。
温妤到了嘴边的劝诫终究尽数咽下,良久,她微微垂眸再抬眼,语气软了几分,褪去了命令的强硬“……行。那我尽量不发病。”
安永穗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认真过后,惯有的软糯笑意漫上来"温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一个房间的人了,你可不可以教我几招防身术,到时候我可以保护你。"
嗡嗡。
专案组工作群发来消息。温妤解锁手机查看,几十条信息和安排炸屏,往上滑一眼都看不到顶,温妤草草|点头回应她,便开始回消息。
【支队指挥】
明日凌晨五点集结,统一在乘坐警车前往新苑小区,全程关闭私人手机定位,保持对讲机3频道通讯,静默行动,禁止提前惊动嫌疑人。
详细地址新苑小区51号四楼二门,得到消息预计有四到六名嫌疑人,王建斌在内,但行踪轨迹不定。
重要风险:线人消息确认,屋内存有自制□□、□□,存放位置不明,存在引爆风险,
然后就是队伍调度的相关细节。
温妤逐条看完,快速回复确认收到,同时核对了一遍小区平面图和楼道监控点位,反复确认撤离预案。
来长时间紧盯屏幕导致视疲劳,太阳穴突突发紧闷痛,隐隐泛起熟悉的眩晕感。她放下手机,闭着眼缓了片刻,想洗把冷水脸缓解头痛。
门是虚掩着的,她没多想,伸手推开了。
然后她看见安永穗站在里面,背对着门口,上衣正脱到一半。
浅蓝色的T恤被她从下往上掀起来,卡在薄且突出的肩胛骨位置,露出一整片后背的线条,她的腰很细,在灯光下收束成一道流畅的弧度,皮肤白得几乎反光,上面还有几处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痕迹。
温妤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她的视线在那片后背上停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后下意识地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挺清晰。
门里面传来安永穗愣了一拍之后猛地反应过来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不是一个人住了对不起对不起——"
还伴随着布料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她在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拽下去又换上新的。
温妤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上。她觉得自己耳根在泛起温热,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日常的语调"没事。锁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两声锁舌"咔嗒"扣上的声响。
安永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窘迫"……锁了锁了。"
温妤迈着不太自然的脚步踱回到床边坐下来。
方才短暂瞥见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浮现:脊柱沟壑的线条、肩胛骨清瘦的轮廓、纤细腰线的弧度,还有那些淡淡的淤青。精准的不行,像基础医疗课时上展示的人体解剖图一样……清晰……标准……
平日里安永穗总是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来看不出身形这般单薄。
干净清瘦,如同一株尚且稚嫩还未完全舒展叶片的花楸……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安永穗斜着身从里面蹭出来,上衣已经穿好了,但明显是慌乱中调整的,衬衫下摆一边高一边低。
她的耳朵尖红透了,整张脸都泛着一层不均匀的粉色,从颧骨一直漫到脖颈,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都透着薄红。
温妤很假的假装看手机,对着屏幕壁纸上的胖鸟图案一顿乱戳,余光跟着安永穗的动作。
安永穗走路几乎是用挪的,拽着胸前的布料,把自己从卫生间门口一步一滑地挪回床边,然后整个人倏地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害羞到冒热气的脑袋和两只攥着被沿的手。
温妤还在看那些工作调度,但心猿意马脑子里想的全是安永穗那副狗狗祟祟的模样"你像小偷。"
安永穗闻言,狗(?躯一震,像只面包虫一样艰难地往被子外面拱拱,堪堪露出一双眼睛"……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
"骗人——"安永穗的哀嚎从被子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呜呜咽咽的尾音,"肯定看见了,你关门关那么快,肯定看见了——"
“就看见了你的腰,没看见胸。”温妤还在加料。奖池还在累积。
安永穗猛地从被子里抬起脸来,脸比刚才更红了,连嘴唇都泛着一层被窘迫加热过的颜色:"啊啊啊啊啊你居然还要看我的胸——变态!不对——啊啊啊啊啊是我蠢死了——"
她语无伦次的控诉完,又“噗”地把脸埋回被子里,整个人缩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被褥卷,只有脚从被子底端露出一小截。
温妤看着她把自己裹成那个样子,软嘟嘟的一坨,她承认自己忍不住笑了"你很瘦。"
被子卷动了动,安永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嗯……还好吧,卡在营养不良的那个边缘……算了,看了就看了吧,反正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前后面都一样,无所谓。"
温妤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那一截脚踝,细瘦的,踝骨凸出来的"你又不是纸板。"
被子卷又动了动,安永穗把脸从被子边缘探出来,松垮的低马尾被蹭得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红色。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佯装认真地上下打量了温妤一圈,然后郑重其事道"温队,你也很瘦啊……但你是那种有肌肉的瘦,嘿嘿,看上去帅帅的。"
好会贫嘴。温妤立刻转开视线,耳根的粉色又加深了几分。她起身路过床边时顺手拉过被角,仔细盖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脚踝,没滋没味地嘀咕一句“记得看群消息,睡你的觉去。”
安永穗脑袋跟小监控探头一样,自动跟随温妤的走位,并且发出实时播报“温队,温队你旁边是垃圾桶别绊倒了,温队你要洗澡嘛?那个热水器要提前插电的。温队你要去洗漱嘛?架子上的毛巾左边的是你的哦!温队…”
咔哒。厕所门隔绝了大部分的笑闹。
温妤背抵着门板站了两秒,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安永穗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然后在她划出的安全线附近反复横跳,但她对这种“作死”行为讨厌不起来,她抬手抚上耳垂,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台面镜里映出耳根果然是淡淡的粉色,温妤拧开水龙头,掬起微凉的清水冲洗,平复心底翻涌的细微悸动。
姑且算是被小孩子闹得没招了纵容她吧。
~
温妤睡眠质量一向不高。反反复复的苏醒是常态。
当她第三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那种介于灰蓝和黑之间的颜色。
她侧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转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床。
然后,困意散了一半。
安永穗的睡相实在是有点过分。
她整个人睡得毫无防备,横着趴在床上,脑袋枕在枕头边缘,一条腿搭在被子上,另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窝里伸出来,悬在床边。
还有……身上那件粉白猫咪图案的睡衣,扣子崩开了好几颗,大概是翻身的时候被自己压开的……衣襟大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皮肤,沿着那条弧线往下,能看见一点微微起伏的轮廓,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肩膀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非礼勿视。。。
温妤迅速移开视线,先望向天花板,又看向空调面板,几番克制之后,才谨慎地再次瞥了一眼。安永穗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张着,像一只酣睡着把自己的肚皮翻出来晾着的小动物。
温妤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四十分。她放缓语速,声音控制在一个不会太突兀但足够把人叫醒的响度"安永穗。起来了。"
安永穗极其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在枕头里蹭了蹭,没有动。
"安永穗,四点四十了。"
又哼了一声,然后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似乎在和体内的懒觉基因做斗争,一鼓作气,坐起来了。
被子从她肩膀上滑落下去,她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刚从深度睡眠里浮上来的混沌里,眼睛半睁半闭,头发乱成一只被揉过的鸟窝。
睡衣完全敞开了,布料耷拉在胳膊两侧,锁骨、胸口、还有那两小团柔软的、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轮廓,全都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清晨的光线里。
温妤别过头去……请愿自戳双目赎罪。
安永穗混沌地坐了几秒,终于意识到对面床上有人在笑的抖。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整张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扣子被她慌乱之中扣错了位,一颗对着一颗扣得歪七扭八的,胸前那片布料皱成一团,怎么也拉不平。
"我——你又——温队你没看见——"
"没看见。"温妤的声音从她捂着的指缝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非常努力在压制的笑意,尾音往上飘。
安永穗把脸埋进手里,生无可恋,开始吟唱"……你肯定看见了……肯定看见了……你都在抖……"
温妤放下手,迅速收敛笑意,恢复平日清冷模样,只眼角还留着一丝笑纹,叮嘱道“换衣服,记得把扣子扣好,待会儿下楼拿早餐,车上集合。”
安永穗破罐子破摔般把睡衣整个扒下来,从旁边捞取警服衬衫往身上套,在确认扣好扣子后望向卫生间,磨砂玻璃后隐约看见温妤微微颤动的肩头。
呜呜呜——她果然都看见了——昨天看见了——今天早上也看见了——
安永穗一头埋进被子里,长长闷呜一声,又羞又窘。
两个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安永穗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干净,但已经能正常说话了。
她们穿过酒店大堂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早晨的风迎面吹过来,把她额前还没完全压下去的碎发掀起来又放下。
温妤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下的平静,嘴角的弧度收得干干净净,像刚才那个捂住嘴偷笑的画面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安永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领口,回想刚才那个画面,竟然也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
"好笑吧。"她小声说。
温妤目视前方,淡淡道"还行。"
"什么叫还行,你刚才笑得肩膀都在抖。"
"因为你睡相,确实挺好笑的。"
安永穗哼哼了一声,却没有真的生气。
如果作者不困的话っ ̯ -。就还能写出一些来

温队比小安高一些,大概就是173对168这样